他也猜测过，是不是要和命运改变人的亲密度到一定阈值才行。
只是，他感觉他和郑秀妍、林允儿的感情现在也不算低了啊。
可是...依旧没有用。
他关掉面板。
客厅还是那个客厅，灯还是那盏灯。
一切似乎都没有什么两样。
他站起来，手机屏幕亮着，崔雪莉又发了一条消息，是一张照片。
她还在港岛，背景是酒店房间。
她手里举着MAMA的奖杯，对着镜头咧嘴傻笑。
配文只有两个字：【嘿嘿】
王宇成看着照片笑了笑，回复她：【粗卡粗卡！早点休息，晚安！】
他起身去浴室洗了澡，换了睡衣，回到卧室，眼睛闭上没多久就睡着了。
这种能看见未来的感觉，让他的心态稳定了很多。
第二天，王宇成醒得不算晚。
他起来煮了碗面，煎了两个蛋，然后从衣柜里翻出一件黑色高领毛衣和深灰色的西装外套，最后又穿了件大衣。
Kakao是科技公司，穿太正式反而不合适。
但毕竟是办理股权转移相关的事，也不能太随意了。
出门的时候是九点出头。
地铁转了一趟线，在板桥站下车。
Kakao的运营部办公楼在板桥科技谷，和周边那些游戏公司、IT公司的楼栋挨在一起。
注册地址却是在济州岛，以后总部应该会搬过去的。
王宇成在大厅登记的时候，前台是个戴圆框眼镜的年轻女子。
她看了一眼王宇成的身份证，又看了一眼电脑屏幕上的预约记录，表情没什么变化，递过来一张访客证。
“上六楼，出电梯左转走到头。”
她说完就低头继续敲键盘了，干练得很。
王宇成的帅气脸蛋难得失效了一次。
电梯里只有王宇成一个人。
数字一格一格往上跳，他靠着轿厢壁站着，拿着一个文件袋。
里面装着上次那1%股权证明的副本，以及其他一些相关文件。
他今天早上把它们整理了一遍，想着今天可能会用上的。
电梯门在六楼打开。
走廊比楼下的前台区域安静得多。
能看到办公区有不少人在电脑前坐着，也有人三三两两站在一起小声说话。
遇到的两个人都对他多看了一眼。
此子的颜值，有些过于夸张。
王宇成微微一笑，这才正常。
走到走廊尽头，是一间会议室。
王宇成根据前台的指引推门进去。
这会议室不大，一张长桌，十几把椅子。
靠窗的位置坐着一个男人，年纪大概四十出头，穿了件深蓝色的衬衫。
他面前的桌面上摆着几份文件和一个马克杯。
他正在低头翻看其中的一份。
听到开门声，他抬起头来。
金范洙。
王宇成是见过他的照片的。
Kakao的创始人。
这些信息随便翻翻新闻都能找到，网上也不缺他的访谈。
但照片和真人还是有些区别的。
真人看起来比照片上更松弛一些，五官不算特别突出，挺清秀的一个老登。
在王宇成的个人审美观里，他是可以和朴振英归属到一组的。
当然，这可不一样。
金范洙是个传奇人物。
他看见王宇成进来，把文件合上，站起身。
“啊你啊塞哟！王宇成xi？”
他说话还是很随和的。
王宇成点头，伸出手：“金议长，啊你啊塞哟！我是王宇成。”
两人握了手。
金范洙示意王宇成坐下，自己也重新坐回椅子上。
“喝什么？咖啡还是茶？”
“水就好。”
金范洙对着手机说了句韩语，然后转回来看着王宇成。
他的视线很自然，没有那种刻意打量的味道。
就只是在看他，平平常常地看。
“你的律师上周把文件送过来了，资金也到位了，我让法务那边看过了，手续没什么问题的。”金范洙把手边另一个文件夹翻开，是一份打印出来的股权证书，“Kakao的股东名册上已经加上了你的名字，总共占股4%。可惜...暂时公司的董事席位还没有办法。”
王宇成摇摇头，没有在意：“我知道，我就当一个股东就好，暂时没有担任董事的想法。”
“行！王宇成xi如果想要加入董事会，参与公司的运营管理，可以由股东会表决。”
王宇成摇头：“暂时不用。”
这金范洙把持着Kakao公司最大的股份，这些事情还不是他说了算？
自己暂时单纯地分红就好。
而且，参与公司运营，多影响他享受生活啊？那真的不是他想要的。
多陪陪崔雪莉，顺便逗逗郑秀妍，和林允儿搞搞暧昧，多好啊。
“行！那就恭喜王宇成xi，加入Kakao的大家庭了。”
王宇成把带来的文件袋放在桌上，但没有打开。
“谢谢金议长。”
“不用谢我。”金范洙端起马克杯喝了一口，是咖啡，“理论上，你现在是Kakao第四大股东，排在我个人和我公司、华夏企鹅下属主体公司后面。”
他说得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
“王宇成xi，倒是年轻有为。”
王宇成看着他。
纸面上他算是第四大股东。
可是金范洙的个人股份和他100%控股的公司合并之下，王宇成就算是第三大股东了。
而且，金范洙的语气和表情都没有试探，没有客套，只有对他这个年轻股东的好奇以及一丝热情。
他也就是在陈述事实。
“我有些好奇的，”金范洙把马克杯放下，往后靠了靠，“不知道方便询问吗？”
“自然，金议长请说。”
“你为什么会选择入股Kakao？我的意思是，以你现在的年纪，手上有这么多钱，拿去投资房产、股票，甚至自己创业，都是更常见的选择。Kakao的股份短期内可不会给你带来什么现金流。”
问题直白，但语气不咄咄逼人。
就只是单纯好奇，王宇成为什么会做这个决定。
王宇成想了想：“我看好Kakao，也相信金议长。”
“莫？”金范洙笑了，“我倒是更好奇了。”
王宇成说道：“Kakao Talk在半岛的渗透率已经很高了。我看过一些数据，注册用户超过四千万，日活大概在两三千万。这个体量意味着它已经不只是一个聊天工具了。”
他顿了一下。
“移动互联网的基础设施，越往后越值钱的。公司现在做游戏分发这些，都在这个基础设施上面长出来的。这些东西已经成长起来，别人很难替代。”
金范洙听完，没有立刻接话。
他把杯子端起来又喝了一口，放下的时候嘴角动了一下。
“你研究过Kakao。”
“稍微看了一些。”王宇成打着哈哈。
他懂个屁。
只是网上都是这样分析的罢了。
他简单看了些，一点都没深入了解。
他最大的依仗，就是对未来的了解，以及系统的牛逼骚操作。
“你的判断跟我内部的一些讨论差不多。”金范洙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不过这些判断，很多机构投资者也能做出来。你愿意把一笔不小的钱放进一个短期内拿不到太大回报的公司。在你这个年龄段的人，不太常见。”
王宇成笑了一下，没有接这个话。
金范洙看着他的表情，停顿了一拍，然后笑了一下，挺放松的。
“我听说你是翻译？”
王宇成眼睛一眯。
虽然有系统的强制性，但是此人竟然已经调查过他。
但是他也没有什么担心的，那是对系统盲目的信。
而且，这也不是什么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