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宇成到家之后，整个人就栽进了沙发，不想动了。
空中飞人的日子，也不像外人想的那么光鲜啊。
他翻了个身，摸出手机看了一眼。
崔雪莉半小时前发了条语音。
点开后，小铃铛的声音响起。
“欧巴！我到宿舍了！泰焕欧巴说晚上还要开会，好烦啊。刚刚分开，我就想你了。”
王宇成把语音又听了一遍，笑了。
这小丫头被他欺负了一下，反而更粘人了。
让她下午好好睡会儿觉，把手机扣在胸口，闭上眼眯了一会儿。
也就眯了不到十分钟，手机响了。
“王宇成，你晚上在家吗？”林允儿问得很是直白。
王宇成看了看窗外灰蒙蒙的天空：“在啊，今天刚回来，晚上没啥事了。”
“哦，听声音，你很累啊？”
“累倒是不累，就是刚刚差点睡着了。”
林允儿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那不好意思，打扰你休息了。”
“没事，你是有什么事？”
林允儿笑了笑：“就是最近在忙着新专辑事情的空余，也在学中文，有些内容不太明白，想找你......”
王宇成笑了：“行啊！我没事，要来家里吗？我等你还是我去找你？”
“我去找你吧！”林允儿答应得很干脆。
确实，在外面学习，终究是没有在家里安全。
晚上八点的时候，林允儿到了。
她敲开门，除了自己的大包包，手里还拎着一个纸袋：“我给你带了杯咖啡。”
“哦，你还挺客气。”王宇成笑着看她。
“哼！我一直都是很客气的，好不好？”林允儿笑着嘀咕道，“当然没有你那么客气罢了。”
王宇成摇头，林允儿可不是一个容易忽悠的小妞啊。
“怒那，你最近这么忙，还是在学中文啊？”
林允儿低头翻自己的包，闻言抬头看他，得意得笑了下。
“对啊，最近确实很忙，根本没时间去找老师学习，都是我自己在看书。有一些问题，我就没想着麻烦她？因为我面前有个现成的老师，不用白不用。”
她从包里掏出自己的笔记本，推到他面前。
有些着急的样子。
“你看，上次老师讲的把字句，我还是用得不太顺利。”
王宇成低头看她的笔记本。
林允儿的中文字比以前好看了一些，写字一笔一划的，旁边还自己用韩文做了注释。
王宇成故意往她那边靠了靠。
她察觉到了，也没有躲，还抬头看了他一眼。
“你这个句子，我把书放在桌子上，是对的。但这句我把饭吃了，在中文里听起来就很别扭。日常口语里，我吃饭了就行。”
林允儿歪着头看他，目光专注，点了点头。
“那什么时候必须用把字句？”
“强调对宾语的处置或者影响的时候。比如我把手机摔坏了，重点在手机坏了，而不是我摔了这个动作。”
“哦！”她长长哦了一声。
她突然笑意盈盈地抬起头，在王宇成的脸蛋上亲吻了一下。
“比如，我把你亲了？”
王宇成愣了一下。
这林允儿可以啊，果然今天来学中文是假的啊。
他看着林允儿，她还是有些害羞的。
但是她没有躲开，她要掌握主动权。
“那你不怕我亲回来？”
“哼哼~你会吗？”
王宇成笑着点头：“你要不要试试？”
林允儿心里叹息了一声，没有躲开，也没有接招。
他果然是个贪心的人呢。
她反而问道：“你这次去鹏城，雪莉她们表现怎么样啊？”
王宇成靠在沙发背上，偏头看她。
林允儿问这话的时候表情很平静，像是顺嘴一提。
但她问的是雪莉她们，不是f(x)。
“挺好的，录得顺利。”他回答得很认真，感受到一些。
“那你在那边有没有......”
只是她话说一半，自己先笑了起来。
人也离远了一些：“算了，我不问了。”
王宇成就这么看着她。
林允儿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低头去翻笔记本，手上挺用劲儿的。
她果然都知道的，只是在逃避而已。
“你别多想，我就是随便问问。”林允儿补充了一句。
“怒那，你想问什么就问呗。”
林允儿抬眼看他，那双小鹿眼全是说不清的复杂。
“你们什么时候去蜀川啊？21号？”
“对，说是那边包机。”
“那回来之后就年底了，你跨年怎么过？”
王宇成愣了一下。
这个问题他还没想过。
2012年的最后几天，他确实没有安排。
“不知道，在家待着吧。”
“你要不要去看KBS的歌谣大祝祭？”林允儿问完自己先摇了摇头，“算了，我忘了，你不追星的。”
“你们组合要去参加吗？”
“不去，我们少女时代没有表演，但我是主持人哦。”她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你要是想看，我可以给你送一张票。”
王宇成看着她。
林允儿说这话的时候没看他。
“可以啊。”他笑了一下。
林允儿没再追问，把笔记本翻到新的一页，继续问下一个问题。
但王宇成注意到，她其实对自己的回答还是挺开心的。
“如果你想要看MBC的歌谣大祭典，我也可以给你想办法拿票的，雪莉她们也会参加的。”
“莫？”王宇成看着林允儿，她这是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啊。如果雪莉没有给你票，我可以给你的，那天晚上我们组合就有表演了。”
王宇成点了点头：“行啊！”
林允儿说了好。
接下来的半个多小时，两人就坐在沙发上，一个教一个学。
王宇成起身去厨房续了两杯水，林允儿就一直坐在那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天色更暗了。
林允儿把笔搁下，伸了个懒腰，小小地打了个哈欠。
“困了啊？”
“有点儿，昨晚睡得有些晚。”她揉了揉眼睛，语气软塌塌的，“我再坐一会儿就走。”
说是这样说，人却坐直了更多，姿态也紧绷了一些。
王宇成看了她一眼。
“你饿不饿？”
“不饿，来之前我是吃了晚饭的。”
“怒那，你最近看着确实挺疲惫的啊。”
林允儿侧头看他，最后只是笑了一声。
又安静了一分钟。
林允儿突然开口，声音比刚才轻了很多。
“王宇成...”
“嗯？有什么就说吧。”
“我那天在汉江边上问你的话，你还记得吗？”
王宇成偏头看她。
林允儿没看他，盯着窗外，表情控制着平静。
王宇成开口：“记得啊。”
“你当时说...看那个人值不值得往前。”她的声音顿了顿，“那如果我往前了，你会不会躲？”
她终于转过头来，目光直直地看着他。
认真、犹豫以及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