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做了啊。”王宇成说。
“你做什么了？”她抬头看他，小鹿眼里满是愤然，“你给雪莉买了入学礼物，给她各种照顾，你做了很多事。但关于我们两个的事，你就说了喜欢，就一个bobo？然后就没了啊。”
“那你想让我说什么啊？”
“我不知道。”林允儿瞪了他一眼，彰显自己的愤怒，“我就是不知道才烦啊，你不知道我有多烦。以前我是最不会为这种事烦的人，我林允儿什么时候为男人发过愁啊？和你谈个恋爱，都还要背着崔雪莉，我真的要烦死了。”
她说完自己就停下了，有些怔然。
我林允儿竟然是这样的吗？
哎西！
她端起鸡汤，猛地一口就干了。
爽！
王宇成看着她的脸，皮肤很白，鼻梁也直。
不愧是少女时代的门面啊。
“允儿啊。”
“你别说话。”她打断王宇成，“我想不明白。我林允儿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就你这件事，我想了好久，却是越想越乱。”
“然后呢？”王宇成看着她，知道她这是患得患失呢。
“然后我就烦，烦我自己，也烦你。”她的声音微微发颤，“王宇成，你到底算不算是我的男亲啊？”
王宇成点点头，递给她一张纸巾。
“如果不是，我就不会坐在这里了啊。”
林允儿盯着王宇成，突然掉了颗泪。
“你哭什么啊？”王宇成的声音很温和，“如果你觉得不开心，那就是我的问题了啊。”
“就是你的问题。”她吸了吸鼻子，“你要是不出现在我面前，我什么事都没有。你救了我，给我上课，跟我到处跑，让我心里全都是你。你还不让我问个明白啊？”
她哭出声了，好委屈的样子。
王宇成就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但是不能笑。
这个时候的气氛明明是伤感和难受的。
笑了，她得气死。
王宇成站起来，绕到她那边，在她旁边坐下来。
林允儿身子僵了一下，但没挪开。
“林允儿。”他凑得很近，“你听着。”
她没应，但也没躲。
“我没有不让你问明白啊，我不是都告诉过你的吗？是你自己一直在跟自己较劲，我觉得没有必要这么纠结的。”
林允儿抽抽搭搭地抬起头，眼睛红红的看他。
“你什么都知道，你什么都不说。”
“我说了。”他伸手把一缕头发别到耳后，“我说过的，我喜欢你啊。”
“然后呢？”她泪眼朦胧地盯着他。
“然后什么？然后是相互的选择，你想往前走，我在这里。你想退回去，我也不会拦你。但你不能又要往前走，又怪我没拉着你啊。”
林允儿盯着他看了好几秒，忍不住挥出了自己的小拳头。
“你这人，说话完全就是耍赖。”
“我知道。”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烦你？”
“我知道。”
“那你还这么理直气壮？”
“因为你现在已经跑不掉了啊。”
林允儿瞪了他一眼，但这一眼里已经没什么火气了。
“那你不知道霸道一点啊？多给我说一些你多爱我的话啊？”
“汤要凉了啊。”王宇成突然说道。
林允儿气死了，然后扑哧笑了：“阿拉索！阿拉索！你真的好烦人！”
她闷闷地应了一声，端起参鸡汤，低头喝了一口。
“撒浪嘿！林允儿！”
王宇成没回自己的位置，就坐在她旁边。
林允儿笑了。
她闹这么一出，不就是为了这一句嘛。
王宇成真的是老奸巨猾的，什么都被他猜到了呢。
包间里安静下来，只有勺子碰碗的轻响。
林允儿把那碗汤喝了大半，又吃了两块海鲜饼，才放下筷子。
“你不吃了？”王宇成问。
“饱了啊。”她偏头看了他一眼，“你送我回去？”
“行啊。”
结完账出来，今天确实是降温了的，林允儿冷得缩了缩脖子。
王宇成把自己的围巾解下来，随手搭在她脖子上。
“真要回去？要不去我家里坐坐？”
林允儿低头看了眼那条格子围巾，没拒绝，跟着他往小区走。
“王宇成，你家里还有没有雪莉的东西？”
“有啊。”
“多吗？”
“就是以前的那些，你真的这么在意吗？”
林允儿点了点头，像是做了个什么决定。
“我以后不会这样吃醋了，因为我发现这是给我自己找难受。走吧！”
王宇成看了她两秒。
门开了。
玄关的灯自动亮起。
林允儿换了鞋。
不是崔雪莉那双粉白色的，而是王宇成给她准备的那双拖鞋。
林允儿在客厅中间站了两秒，环视了一圈，把围巾解下来搭在沙发扶手上。
确实和以前看到的差不多。
王宇成去倒水。
林允儿走到钢琴旁边，伸手在琴盖上轻轻碰了一下，看了看崔雪莉的包包。
小丫头，心思还挺多。
然后她转身在沙发上坐下来，懒洋洋地看着落地窗外。
王宇成端着两杯水出来，一杯放在她面前的茶几上，自己那杯端在手里，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
“王宇成啊，你这房子真的挺让人羡慕的。”
“还好吧，我发现首尔的小区房一般都比较大。”
“一个人住不空？孝周怒那不是说要过来一起住啊？”
“算了吧，她来了，肯定是没一天安生的。”
林允儿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又放下。
他是真的对韩孝周很无奈。
“王宇成，我刚才在店里说的话，你别当没听到。”
“没法当没听到啊。”
“那你怎么想的？”她偏头看他。
王宇成放下杯子，看着她。
林允儿很平静，就这么看着他
“我想好了啊，让你别离开我啊，你想好了吗？”
“想好什么？”林允儿抬头反问道。
“想好往前走了没？”
林允儿盯着他看了好几秒，忽然笑了一声，很短。
“王宇成，你这个人是真的贱啊。”
“怎么说？”
“你明明什么都懂，却非要我自己说出来。”
她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低头看他。
王宇成仰着脸，对上她的目光。
小鹿眼里的犹豫已经散了，剩下的是一种他很熟悉的东西，和崔雪莉看他的时候不一样，和郑秀妍看他的时候也不一样。
很是坚定啊。
“王宇成。”林允儿弯下腰，两只手撑在他沙发两侧的扶手上，把他框在里面，“我喜欢你，你知道的。我很烦你，你也是知道的。我不管雪莉了，我也不管我自己了。”
“你真的不管了啊？”王宇成觉得好笑。
“对啊，不管了。”她凑近了些，额头贴着额头，“你这个人渣，花心、狡猾，但我就喜欢你这样的，你满意了？”
王宇成伸手揽住她的腰，把她整个人拉下来。
林允儿跌进他怀里，闷哼了一声。
“王宇成，我已经24岁了，不小了。”
她把脸埋在他肩窝里，没抬头，再次吐槽：“但是，你别得意。我可不是雪莉，我不会什么都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