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宇成坐在床边看她。
她这个样子和平时在他面前不太一样,整个人安静得有些不像崔雪莉。
在这个时候,崔雪莉也越发可爱了。
每次正式开始前,她都是这样的。
她走到床边,把毛巾扯下来挂在床柱上,湿发披在肩膀上,然后自己爬上了床。
王宇成伸手去够床头柜上的吹风机,被她按住了。
“不用吹,不冷。”
王宇成却是把她拉了起来,坐在了凳子上。
“吹干!不然又感冒了。”
崔雪莉这才乖乖地听话了,靠着王宇成的身子,满是依赖。
吹干头发,接下来的事情顺理成章,像之前很多次一样。
只是这一次崔雪莉格外安静。
她不怎么说话,只是在需要回应的时候发出很轻的声响,紧紧咬着小嘴,手指胡乱地挠,在王宇成身上留下几道浅浅的红印。
王宇成低头看她的时候,她的眼睛是闭着的,甚至是带着一些泪花。
她今天的状态超常了,只是有些辛苦。
王宇成伸手拨了拨她的耳发。
换了个姿势。
突然,崔雪莉的动作忽然僵了一瞬。
很短。
她睁开眼回头看了一眼王宇成,哼了一声。
王宇成没有追问,只是放慢了节奏。
崔雪莉重新闭上眼,最后把脸埋进他的肩窝里,呼吸慢慢平稳后。
她睡着了。
呼吸很匀,嘴角未笑。
王宇成靠在床头,把被子给她掖好,关了灯。
黑暗中他闭着眼躺了一会儿,抱着怀里的崔雪莉,也睡着了。
崔雪莉是在半夜醒的。
卧室里很暗。
她动了一下,发现自己还被王宇成圈在怀里,一条手臂横在她腰上。
他的怀抱温度,很舒服。
她偏过头看他的脸,黑暗中看不太清楚。
她没有动,就这么躺着,视线落在天花板上。
脑子里很乱。
刚才他们结束之前,王宇成紧贴在上,崔雪莉她看到了一个极其细小的东西的。
当时她没有说,只是死死咬着唇。
她再次看了王宇成一眼,手伸到枕头下面,在床头和枕垫之间。
借着手机的微光,她捏住了这个东西,就那么用拇指和食指捻着。
是一根头发,比较长,比她的妹妹头发长得多。
她就这样看着。
是栗棕色的。
她的头发是黑色的。
虽然偶尔做造型会染,但最近没有染过。
而这根头发是栗棕色,比她的长。
她把那根头发团在手心里,看了很久。
她紧紧咬着下嘴唇,又看了一眼王宇成。
没有哭,只是很难受,也很委屈。
把头发紧紧握着。
这是谁的头发?
欧巴,他终究也是和其他男人一样,是个不靠谱的男人吗?
她第一时间想到了裴秀智。
裴秀智的头发就是这个颜色的,但在灯光下有时候会显得亮一些。
她又想到了郑秀晶。
秀晶的头发也差不多是这个颜色的,有些色差,但秀晶是她的亲故,是跟她一起长大的好姐妹,天天和她带在一起的。
所以秀晶不会的吧?虽然她有小心思。
还有Vic欧尼,她的头发也是这样的颜色,但是她更不会的。
然后就是少女时代。
林允儿。
允儿欧尼的头发和长度,都和这根头发吻合。
而她和王宇成的关系,真的算是亲近了。
欧巴他还救过允儿欧尼,允儿欧尼看欧巴的眼神也很奇怪。
难道真的是她的?
再然后,权俞利和崔秀英欧尼的头发也和这个差不多的。
她不敢往下想了。
脑子里又冒出几个名字。
泰妍欧尼也是深色的。
具荷拉欧尼是黑色的。
高雅拉?高雅拉前辈的头发好像也是栗棕色的,在新闻照片上见过。
那晚在酒吧,欧巴帮了荷拉欧尼,高雅拉也在。
他们是一起喝酒的关系。
崔雪莉当时没有多想,因为欧巴说了那只是亲故。
可是这根栗棕色的头发。
她不想继续往下想了。
因为她不敢确定,也不能确定。
难道不是这些熟悉的欧尼,而是韩孝周?她的头发也是染的这个颜色。
刚刚公布出来的美国杂志照片,就是这样的,好漂亮的,也有些性感的。
只是,她是欧巴的怒那?
真的...只是他的怒那吗?
“呜呜~总不能是那些酒吧里的狐狸精吧?欧巴他因为我一直没时间陪他,就去找了那些女人?”
她又看了一眼熟睡的王宇成。
小拳头捏紧,就想要叫醒他的。
你就这样憋不住的吗?真过分啊。
但是她终究是没有。
她认识王宇成这么久了,从医院病房里那个坐在病床上低着头的男人,到去年秋天开始给她做饭、陪她看书、接她放学的那个人。
他没有变过。
他对她的好是实实在在的,每一天都是。
但她是艺人。
她听过太多在镜头前看起来完美无缺的人,背地里又是另外一个样子的。
她的手心出汗了。
她对着王宇成哼了一声。
王宇成似乎被这一声惊了一下,翻了个身。
崔雪莉赶紧闭上眼睛,把呼吸放平。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装睡的,大概是因为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该怎么质问他?
等王宇成的呼吸重新平稳了,崔雪莉才又睁开眼。
她借着手机的光又看了一眼那根头发。
到底是裴秀智?林允儿?高雅拉?
这三个是她的重点怀疑对象啊。
至于韩孝周?她不敢想,觉得应该不是。
那位欧尼的背景可不简单的啊,能看得上王宇成?
王宇成不是一直都是说她只是怒那的吗?
崔雪莉盯着王宇成的脸看了很久。
然后她把那根头发塞进了自己睡衣的口袋里。
她往王宇成那边挪了挪,把脸贴在他的胸口上。
他的心跳声很稳,一下一下的。
她伸手环住他的腰,抱得很紧。
王宇成在睡梦里还下意识把手搭在她后背上,拍了拍。
“真理啊。”他的声音含含糊糊的,没醒,“你真好!”
崔雪莉没有应声,只是把脸埋得更深了一些。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