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烤肉的进行。
崔雪莉凑得很紧，吸了吸鼻子。
“好香。”
“五花肉烤久一点，皮脆了才好吃。”
“欧巴你怎么什么都会？”
“做饭而已。”
“会做饭也很厉害啊。”她两只手捂着脸，“我就只会煮拉面。”
“很不错了！”王宇成只能这样安慰她了。
崔雪莉安静了一会儿，看着烤架上的肉慢慢变黄。
“欧巴，我哦妈刚刚给我发消息了。”
王宇成手上的动作没停，偏头看了她一眼。
她很平静，看不出什么。
“她说什么了？”
“就说生日快乐，让我听话。”崔雪莉低声道，“没说别的。”
“嗯，就这样吗？没问你回去不回去？”
“没问。其实她以前不是这样的。”崔雪莉声音更低了一些，“以前我小的时候过生日，在釜山的时候，她会做海带汤，煮很多，分给邻居。还会给我买新衣服，虽然每次都说这是最后一次了啊，但第二年还是会买。她现在的心里，就只有现在这个家。没什么好的，也没有什么不好的。就是那个弟弟，我有些挂念。”
她说着，还笑了一下。
“自从我出道后，她就不怎么管我的生日了，大概觉得公司会管吧。”
王宇成把烤好的五花肉夹到她碟子里，又夹了几只虾。
“先吃吧。都怪欧巴，你每次过生日的时候，我都没有在。”
“但是你现在不是在我的身边吗？”崔雪莉夹了一块肉塞进嘴里，眼睛眯起来，“好吃，欧巴，这个肉好脆。”
“以后你每一次过生日，我都会在你身边。”
崔雪莉笑了，很是开心：“这可是你自己答应我的，不能变卦，不能因为其他的事情，没有在我身边。”
“好，我答应你！”
崔雪莉就开始吃东西，她是真的饿了。
手里的肉吃完了，她忽然抬起头来，看着王宇成。
“欧巴，你说人是不是长大了就一定会变？”
王宇成在她旁边坐下来，自己夹了块肉。
“会变啊。但变好还是变坏，不一定。”
“那我哦妈是变好了还是变坏了？”
“你觉得呢？”
崔雪莉认真想了想。
“我不知道。她对我，好像一直那样，只是我能忍的和不能忍的不一样了。”
“那不就得了。”王宇成把一只烤好的虾剥了壳，放进了她的碟子里，“你变了就行，她变不变，你管不了。”
“欧巴，其实我今天早上出门的时候，特别高兴。”
“看出来了。”
“你知道为什么吗？”
“因为要出来玩。”
“不是。”她摇头，“因为是你带我出来的啊，你说要给我过生日的时候，我就高兴了。可是你什么都不说，我又好奇又着急，但都是高兴。”
王宇成看了她一眼。
她是真的依赖自己啊。
崔雪莉把碟子里的肉吃完了，站起来挪了挪椅子，靠在王宇成的胳膊上。
“欧巴，我成年了。”
“嗯，按半岛的算法，今天你二十了。”
“所以我以后可以光明正大喝酒了，不是和秀晶偷偷的。”她的表情很认真，“今天你喝酒的时候，我可以陪你喝，不用再喝香蕉牛奶了。”
王宇成被她这个逻辑逗笑了。
“你酒量应该不行。”
“我可以练啊。”
“练什么不好练这个？”
“那不是我想陪你喝酒嘛。”她笑得憨憨的，“别人能做的事，我也能做了。”
王宇成看了她两秒。
别人？
是自己想多了？还是她真的意识到了什么？
崔雪莉没看他，笑嘻嘻地翻着烤肉。
“真理啊。”
“莫？”她转过头来，眼睛亮亮的。
王宇成张了张嘴。
他本来就已经想把事情告诉崔雪莉的。
林允儿的，郑秀妍的......
这是他这段时间想的事情。
随着女人的变多，他就知道这事真的不能再拖了。
不然，崔雪莉后面怕是会崩溃的。
可是...今天是她的生日。
西八，后面再说吧。
至于结果，他都能承受，就怕她不能承受。
“没什么，肉要凉了，快吃。”
崔雪莉哼了一声，开心吃肉。
吃完收拾好，下午睡了会懒觉，起来天已经有些黑了。
午饭烤肉吃得晚，倒是还不饿。
崔雪莉坐在营位边的折叠椅上，围着篝火，裹着毯子，打了个哈欠。
“还想睡啊？”
“没有。”她摇头，把毯子往上拉了拉，“欧巴，晚上还有节目吗？”
“你猜。”
“你又这样。”她瞪了他一眼，但眼睛里全是期待。
王宇成没接话，站起来了。
崔雪莉立刻裹着毯子跟在他后面，小步子碎碎的。
来到一个看台处。
“欧巴，你到底要干嘛？”
“我们就站这儿等着就好了。”
他打了个电话：“可以了。”
崔雪莉站在原地看着他，好奇得快憋不住了。
“欧巴，什么可以了？”
只是她的话音刚落。
突然。
一道绚丽的火光从湖边的那片空地升了上去。
崔雪莉整个人都懵了，傻傻看着。
烟花炸开，散成一片。
是红色的。
然后第二发烟花炸开，是金色的。
崔雪莉仰着头，毯子掉了，她也没管，就这样看着。
眼眶微红。
烟花一发接一发上升，很是璀璨。
崔雪莉前面还跟着每一发的烟花炸开的声音啊上一声，后面就这样靠在王宇成身上，静静地看着。
最后一发升得最高，花朵炸得最开。
一整片天都是璀璨的。
崔雪莉没动，还是仰着头，看着恢复原状的夜空。
她的眼眶是红的，但没哭出来。
王宇成紧了紧她：“崔真理，生日粗卡。”
崔雪莉也转过头来，眼睛亮得厉害：“王宇成。”
她很少叫他的全名。
“我今天特别高兴。”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真的，特别特别高兴。”
王宇成伸手把她散乱的碎发拨到耳后。
她没躲。
“欧巴，你对我这么好，我以后该怎么办啊？”
“什么怎么办？”王宇成倒是好奇了。
“我怕我习惯了。”她低下头，声音有些颤抖，“习惯了这么好的时刻，习惯了你的存在，习惯了赖在你身边。以后要是没有这些了，我真的会很难过的，我会不知道怎么继续走下去的。”
王宇成把她拉过来，紧紧抱着：“每年都会有的。”
崔雪莉把脸埋在他脖子里，低低呢喃一声：“你说的，你应该不会离开我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