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罗对丹尼斯比划了一个“OK”的手势。
……
亚历山大·马宏、吉尔·萨顿、莫里斯·罗素和SWAT分队长布雷克·哈灵顿，四人一起进入B通道。
马宏拦住一队抬着担架的巡警，来到担架上裹尸袋头部位置，轻轻拉开拉链，看了眼死者面部。他注意到这名死者是眉心中弹，随即拉上拉链。
“不是我们要找的人！”
吉尔对着四位警官道：“谢谢！”
让出道路，让几名巡警离开……
通道内，硝烟弥漫，仍然很刺鼻。
马宏边向内部走，边用手扇着鼻前空气。
来到堆积的沙袋前，马宏停住脚步。
吉尔查看已经被挪动到边缘，等待运走的尸体面部，对着马宏摇摇头。
通过楼梯台阶，他们正式来到地下。
有手榴弹爆炸的痕迹。
莫里斯拦住一名警员，亮出獠牙迭戈和里卡多的照片：“嗨！见过这两个人吗？”
这名警员摇摇头。
继续深入内部……
SWAT分队长布雷克检查尸体，皱眉道：“胸口和头部中枪……”
起初，这几位FBI探员并没有在意这些细节。直到连续遇到好几个毒贩尸体……全部是两枪胸口，一枪头后，才面面相觑，互相看着对方的眼睛。
莫里斯皱眉道：“莫桑比克射击法！”
SWAT分队长布雷克道：“是！那边的尸体我就注意到了！胸口两枪，头部一枪，确实是莫桑比克射击法！”
吉尔疑惑地问道：“什么是莫桑比克射击法？”
SWAT分队长布雷克蹲在地上，戴着手套，捏住死者的脸颊，左右查看死者头部上的弹孔，解释道：
“莫桑比克射击法也叫停止失效射击！它起源于上个世纪七十年代的莫桑比克内战，一名雇佣兵拐角遭遇持AK的敌人，手枪快速两发射击对方胸腔，但那人并没有倒下，他只能再补一枪头部，才彻底终止威胁！后来，枪械专家杰夫·库珀把这次实战整理成战术科目，并以莫桑比克命名！”
“道理很简单，躯干面积大，近距离高压交火中最容易命中，两发速射打击胸腔要害。但现实中往往有变数，比如防弹衣、药物、肾上腺素等等！中弹之后，一些人依旧可以开枪反击。当射击躯干没能击倒对方，枪口迅速上抬，瞄准头部，打出第三发子弹，摧毁脑中枢，让对方瞬间丧失行动能力。”
“简单说，就是两发躯干，一发头部！”
吉尔看着尸体胸口处和头部的三个弹孔，微微点头。
高级探员莫里斯道：“看弹孔，这几个全部是手枪打出来的！ESU主力装备不是M4吗？”
更为专业的SWAT分队长布雷克道：“在狭窄空间，全尺寸步枪有较大局限性，有时候不如冲锋枪和手枪管用！如果是我们SWAT进攻这里，我会让队员更换短枪管或使用MP5！不过……”
说到这，这位SWAT分队长突然停顿住……
马宏、吉尔、莫里斯三人一同看向布雷克。
吉尔问道：“怎么了？？？”
布雷克缓缓站起身，对着三位探员道：“警方特勤人员以这种频率使用莫桑比克射击法，令我有些困惑……”
第122章 发现猫腻与不正常，ESU里有杀手？（求订阅！）
“哦？”吉尔一愣。
莫里斯与马宏面面相觑。
吉尔问道：“布雷克队长，你想说什么？”
布雷克队长看向三人，道：“就拿咱们的SWAT战术小队来说，日常训练不会刻意训练莫桑比克射击法。我们的官方教材更优先训练持续射击躯干，就是反复射击躯干直到对方倒地，威胁终止，避免主动预设头部补枪，规避后续执法追责风险！三位探员在训练射击科目时，也是被这样要求的吧？”
三位探员一同点头。
确实！
每位探员在入职后，都要定期接受枪械射击培训。其中执法教材中有明确要求，尽量不打头，规避后续执法追责风险。
马宏道：“布雷克队长，你继续说！”
布雷克队长继续说道：“纽约警方的官方射击教材我看过！和我们的差不多，也要求在执法过程中，即便使用致命性武器，也不要射击头部，规避后续执法追责！ESU不会培训队员莫桑比克射击法！”
吉尔看着布雷克，微微皱眉：“你的意思是？”
布雷克队长看着脚下尸体，道：“莫桑比克射击法更多被雇佣兵和杀手所使用！是直接奔着对方性命来的，根本没打算留活口，或让对方活下来！”
嘶——
吉尔三人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布雷克对着吉尔道：“你要是想直观的了解什么是莫桑比克射击法，有部电影叫《疾速追杀》，有时间你可以看看！”
“OK！”
莫里斯道：“看来ESU小队里有做过雇佣兵的！不过这也不奇怪，三角洲部队或者海豹突击队应该会培训这种射击法。这些人结束服役后，加入地方警队或咱们FBI的也有不少！”
ESU特勤有队员使用莫桑比克射击法，着实令几位FBI探员诧异，但也并未放在心上，他们下来的主要目的是找寻獠牙迭戈。
继续深入……
莫里斯看了眼右侧房间内：“这里有两具尸体！”
四名FBI探员一同进入房间。
当马宏看到这两具尸体仍然是两枪胸口，一枪头后，顿时皱起眉毛，道：“这是第几个死于莫桑比克射击法的人了？”
“好像是第五、第六个！”吉尔道。
嘶——
莫里斯倒吸了一口凉气，惊愕道：“一个人，使用手枪，可以杀死这么多？？这一路上，除了刚进来时那几个被手雷炸死的，其余都死于莫桑比克射击法吧？”
布雷克队长点点头：“是的！”
这……
这是谁的部下？这么猛？
“吉尔，拍照！”
“好！”
马宏蹲下身子，戴上手套，仔细查看女性死者，然后他又看了看男性死者的位置，皱起眉头。
这位高级探员拥有多年办案经验，从两名死者的位置，便可大致推断出是一前一后，身体几乎重叠。当时画面如走马灯般在马宏大脑中成像……
马宏喃喃道：“这一男一女当时距离非常近！ESU队员冲进来后，男人极有可能在慌乱下将这女人当成人质，用女人的身体挡住自身！这名可熟练使用莫桑比克射击法的ESU队员直接向这二人开枪了！”
嘶——
继续倒吸凉气。
吉尔惊愕道：“你是说，警员向人质开枪？”
莫里斯道：“没什么大惊小怪的，向人质开枪……是警方的常规操作！”
吉尔：“……”
布雷克队长点点头：“我也击毙过人质！”
吉尔：“……”
“你们看这里！”
高级探员莫里斯指向通风口。
那里挂着半根步枪背带。
马宏起身上前，站在沙发上，查看这半根步枪背带，随后用力拽了拽，发现卡的很死，根本拽不下来，最后轻轻触摸步枪背带整齐的切口：“这是一根M4步枪的背带，切口很整齐，应该是有ESU队员从这上面下来，然后卡在这了！”
一路上的种种虽然较为震惊，但仍然没有引起这几位FBI探员的怀疑，直到他们来到一具黑人女性尸体前……
布雷克队长蹲下检查尸体，道：“手枪枪口怼到喉咙里开的枪！”
吉尔：“？？？”
马宏：“？？？”
莫里斯：“……”
这不是虐杀吗？
马宏赶紧问道：“能确定是什么手枪吗？”
布雷克队长摇摇头：“现在无法确定！要进行详细尸检才能确定！”
就在这时，吉尔在地上捡起一枚弹壳，仔细端详，喃喃道：“这是9毫米帕拉贝鲁姆手枪弹，格洛克就使用这种子弹！”
布雷克站起身，从吉尔手中拿过帕拉贝鲁姆手枪弹查看，没错，这种9毫米子弹他再熟悉不过了。
“行刑式处决……”布雷克喃喃道。
“行刑式处决？”吉尔一愣。
莫里斯道：“没错！这种属于虐杀！如果使用的是格洛克，极有可能是那名会莫桑比克射击法的警官干的，从那边到这里，只有这一条路，他如果要继续深入，必然会经过这里！”
从莫桑比克射击法杀死大量毒贩，到枪口怼进口腔虐杀，几人终于意识到……NYPD中有一位极度享受杀人快感的警官。
这是在执法机构内部所绝对不能容忍的。
来到无头尸体前，四人停住脚步。
他们几个再次倒吸凉气，满脸皆是震惊表情。
切口整齐，一次断颈，这绝逼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就是放到身经百战的雇佣兵中，能做到这种程度的……也是寥寥无几……
四人终于意识到，ESU队伍里有杀人狂魔。
“是迭戈！”
“在哪？”
“在我这里！”
吉尔在台球室内大声喊道。
马宏等人冲进房间。
果不其然，就是獠牙迭戈。
“该死的！”马宏和莫里斯异口同声。
看到迭戈的尸体，马宏差点没气死！！
布雷克道：“手臂和头部中枪！”
吉尔找到帕拉贝鲁姆手枪弹的弹壳，道：“还是帕拉贝鲁姆手枪弹！”
迭戈尸体前不远处的女人，双膝盖、胸口、头部中枪，均为9毫米帕拉贝鲁姆手枪弹造成的，这也就是说……迭戈和这女人，与之前他们遇到的那些死者，全部死于手枪弹。
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