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会开车离开吗？”
“老板，请再给我一些时间……”
“你只有45小时！”
对方挂断了电话……
烧红的烟头已经烫到维克托的手，他打开车窗将烟头甩出车外，立马再次点燃一根，大口吸吮了起来。
“维克托，照这样下去，在最后期限内，你是找不到他的！”光头白男转头看向维克托道。
“我有种预感！他就躲在布朗克斯！”维克托眯起眼睛。
“不如……找布朗克斯本地帮派帮忙，那些混混常年混迹在街头，只要给他们发些照片，我相信很快就会有消息的。我有一个黑人朋友，布朗克斯瘸帮的……”光头白男吉迪恩·克罗夫特道。
维克托转头看向吉迪恩·克罗夫特。
吉迪恩道：“有时候……我也需要一些违禁品！”
维克托看着他：“你知道老板为什么不想找弗兰克帮忙吗？”
“嗯？”
维克托吸着烟：“那小子体质特殊你是知道的……为了封锁消息，老板花了不少钱。就是不想让其他医疗机构和大人物知道。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咱们派出的人……只知道是找一个人！其他什么都不知道！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吉迪恩道：“你说的……我当然清楚！兄弟！我们一同为老板服务了十几年，那些肮脏见不得人的事……都是我们两个处理的，你我就像亲兄弟一样，我不想亲手处理你的尸体！”
维克托再次扭了扭领带：“那些帮派混混靠得住吗？”
吉迪恩不再看维克托，他目视前方：“给他们钱……让他们帮忙找人，就说那小子强奸了你的女儿，我带你去，应该不会出问题。”
啪——
维克托猛拍了一下仪表盘，激动道：“莱玛才18岁！！我下星期还要参加她的成人礼……该死的，你说她被强奸了？”
吉迪恩挑起眉毛：“这只是一个谎言！维克托……如果你在限定时间内找不到那小子，恐怕你将无法参加莱玛的成人礼了！”
维克托眼神瞥向吉迪恩：“为什么不是你女儿？”
“我没有孩子……”
“不是谎言吗？那些肮脏的街头混混又不知道！”
“我是在帮你！你要是不同意，就算了！反正找那小子的任务……也不是我的……我就是义务帮忙而已！”吉迪恩双手一摊，脸上露出无所谓的表情。
“走！带我去找你的朋友！”
说着，维克托挂挡，踩下油门，引擎轰鸣，雪佛兰萨博班直奔布朗克斯驶去。
同一时间……
曼哈顿下城唐人街附近，联邦广场大楼，纽约联邦调查局分部（FBI），刑事调查部办公室灯火通明。
FBI探员在办公大厅内穿梭……
一些探员打起哈欠。
“需要咖啡吗？”
“给我来一杯！谢谢！”
“伙计们！头儿定了披萨！等下就到！”
“终于有宵夜了！！”
“你的咖啡！”
“谢谢！”
会议室里，刑事调查部主管雷蒙德·沃尔什看着“里斯枪击案”的案件负责人——FBI高级探员亚历山大·马宏，道：“你说吧！”
亚历山大·马宏按下遥控按钮，幻灯片展现：“枪手里斯·谢泼德，年龄17岁，布朗克斯科学高中学生。我们调取了北布朗克斯地区可用监控，一路追踪。他是从家里驾驶母亲的车辆，一路开到科学高中南围墙外，将车停在了那里。”
“在车内提取的DNA和沿途监控可以证明，当时就是他开的车，而且车内只有他一个人！通过他的父母、同学、邻居和朋友得知，里斯·谢泼德性格内向、不爱说话，在学校里经常遭受霸凌！并且在他的电脑中发现了大量搜索‘校园枪击案’的有关内容！”
“马宏，你想说什么？”刑事调查部主管雷蒙德·沃尔什问道。
马宏道：“我有理由相信，里斯的真正目标是科学高中，而不是在隔壁街执行任务的ICE探员！”
马宏切换幻灯片，画面是摄像头远距离拍摄的，清晰度很低，只能隐约看到里斯站在车旁与一个极其模糊的身影似乎在交谈。
主管雷蒙德盯着马宏：“你继续说！”
马宏站起身，来到幻灯片前，用手指向那个模糊的身影：“里斯下车后，与那个人曾经短暂交谈过，然后他就跑向了隔壁街，也就是枪击案案发地！”
短暂沉默过后，马宏看向主管雷蒙德道：“我认为……是那个人改变了里斯的想法和目标。”
“马宏，视频没有声音，而且交谈时间很短。也许是认识的同学短暂说了几句话，这怎么能证明是那个人让里斯改变了目标？”一名女性探员问道。
第35章 所有人都在找布莱恩！
马宏开口道：“里斯喜欢漫威宇宙，所有漫威电影……他至少看10遍以上，这是他父母说的。尤其是美国队长史蒂夫·罗杰斯，是他最喜欢的角色！”
“里斯的日记里提过十七次，长大以后……要成为美国英雄！要成为像史蒂夫·罗杰斯那样的美国英雄！并且……他在枪击案现场也喊过‘我是美国英雄’的口号！”
“现在ICE搞得民怨沸腾，纽约是蓝州，里斯一家是民主党的铁杆支持者！有证据证明……里斯是一名LGBT！他们一家对ICE的行为和执法方式非常非常不满！这种人……只要稍加引导，就可能改变原本目标！”
主管雷蒙德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那位女探员也同时颔首。
会议桌上的其他探员全程没有说话，无人反对马宏的猜想与假设。
主管雷蒙德问道：“调查那个人了吗？”
马宏循环播放着现场视频，不明身份者身后是树木绿化带，视频只录到了他们两个人，没有录到与布莱恩交易的第三人。
马宏说道：“视频画面很模糊，看不清具体细节，技术部门在抓紧让画面变得清晰！我的人在查看附近监控！我们要找到那个人！”
那名之前说话的女探员吉尔·萨顿低声跟身旁的年轻男探员道：“袭击ICE的影响……要远远低于校园枪击造成大规模伤亡所带来的影响！如果事实真是那样……我认为是那个人救了孩子们，很棒！”
主管雷蒙德：“……”
马宏：“……”
男探员：“……”
女探员吉尔·萨顿的声音虽然很小，几位主要上级还是听到了，这些人用惊奇且诧异的眸光看着她。
吉尔·萨顿挑眉：“你们这么看我干嘛？”
主管雷蒙德：“吉尔，看来你也有想法！说吧！”
吉尔扫视桌上同事，道：“我没什么想法……只是觉得最近各区案子那么多，里斯既然已死，没必要再消耗探员们的精力，技术部门和部分外勤探员已经连续加班半个月了，倒不如直接结案！让大家休息休息！”
马宏：“……”
主管雷蒙德眼睛一大一小：“吉尔，你不会是LGBT吧？”
“我可不是！”吉尔连忙摇头。
“先散会吧！里斯枪击案我再想一想！”主管雷蒙德起身离开了会议室。
等其他人离开后，高级探员亚历山大·马宏拉住准备离开的吉尔的胳膊，饶有兴致地问道：“你出生在佛州……你不会是民主党的支持者吧？？？”
“呃……在局里……我不喜欢讨论政治倾向！”
“好吧！”
马宏放开了吉尔的胳膊，目视这位金发碧眼、年轻漂亮的女探员离开。
……
……
……
南布朗克斯。
维克托驾驶着雪佛兰萨博班行驶在Sheridan大道上，一辆辆NYPD的巡逻警车迎面快速驶来，与他驾驶的车辆擦过。
他看着那些警车：“这么多布朗克斯分局的警车，难道这边出事了？”
吉迪恩看着前方道：“也许吧！等我打个电话！”
说着，吉迪恩从西装里怀掏出手机，拨打出一个号码，手机响了三声，对方接听。
吉迪恩道：“桑迪，Sheridan大道发生什么事了？怎么这么多警车？”
“发生了枪战！”
“不会影响我们见面吧？我们马上就到！”
“没事的！已经打好招呼了！我在Show Girl等你！”
“好的！3分钟！”
“OK！”
挂断电话，吉迪恩看向维克托：“前面发生了枪战，不过不会影响我们见面！下一个路口右转！”
雪佛兰萨博班在前方路口右转，进入了脱衣舞俱乐部一条街，吉迪恩在众多霓虹灯招牌中找到名叫“Show Girl”的俱乐部，用手一指：“就在那！”
萨博班停在了俱乐部对面。
维克托和吉迪恩一同推门下车。
黑人桑迪出现在俱乐部门口，见到吉迪恩张开双臂，迎上前来。
二人在路中间互相拥抱。
“Bro，很久不见！”
“和其他帮派干起来了？”
“不！和条子！”
“什么？你们瘸帮和条子？”吉迪恩一脸诧异，“你的头怎么了？”
“刚刚跟条子交火时，受了点伤！小意思……没事兄弟！已经解决了！”
二人互相松开，结束拥抱。
桑迪看向吉迪恩身旁站着的维克托：“面生！我们没见过吧？”
维克托有点不屑于与街头混混打交道，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也没有开口回应。
吉迪恩笑着说道：“我的好朋友！我们有点事想拜托你们瘸帮，当然……我们会付钱的！”
一听来生意了，桑迪大喜，脸颊上笑容更甚，连忙向维克托伸出手：“桑迪·邓肯！”
“维克托·斯坦利！”
维克托伸出手，有些不情愿地与对方握了握。
松手后，他恨不得立马洗手。
与黑人握手，他打内心里膈应，全身不舒服。
“跟我来！”
桑迪转身进入俱乐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