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分钟之后,牛长远原本的办公室内,只有老周、伍守阳、楼宇烈和周良顺他们四人在,其他人都不允许靠近办公室三米距离。
老周开口笑道:
“周良顺同志,你这次外出执行任务,又给了我们一个巨大的惊喜呀,你现在累不累?要不先回去休息?”
“领导,我不累,我可以先汇报工作。”
“好,那你开始吧。”
周良顺当即就将自己早已准备好的腹稿给说了出来。
“我是从帕米尔高原出境,但是还没走出多久,就通过我养的宠物,发现了一架直升机,于是我....之后我就被带去了白沙瓦机场,然后我在审讯室内,将他们的负责人伊凡索伦森给杀了,并且给我们进行伪装,互换身份.....”
听到这里,老周他们就已经感觉到不正常了。
什么叫互换身份?
伊凡索伦森既然是白沙瓦机场负责人,那么绝对是美军高层的中间力量,而且周良顺只是抵达那边没多久,便杀人,就算伪装,估计也很快被识破吧?
“他们并没有识破我,因为我只是发布了一条命令,让他们给我准备一架飞机,我有紧急情报需要返回华盛顿进行汇报,耽误不得!”
“当时白沙瓦机场内,适合起飞的就只有大力神运输机,于是他们给我准备了一架C130大力神运输机,我就带着伊凡索伦森的尸体,哦,我给他的尸体头部套上了黑色袋子....”
“在抵达地中海附近空域之后,我就将飞机上的士兵和飞行员杀死,然后自行驾驶运输机前往撒哈拉沙漠深处....”
周良顺的话刚说完,楼宇烈突然问道:
“你能够直接在沙漠里迫降飞机?”
“领导,你不了解美军这架飞机,它是C130中型运输机,绰号大力神,最大特点就是可以在简易跑道、雪地、沙滩,甚至是航母起降,而我当时驾驶的那架大力神运输机,就是空载状态,当然可以在沙漠戈壁上迫降!”
“那架飞机呢?”
“留在撒哈拉了呀,因为我在那边待了一周多的时间,才发现一个中情局、克格勃等机构特务都没有看到,我就知道不对劲了...”
哎呀!!!
楼宇烈心痛不已地拍大腿,他就多余问这句,纯属自找苦吃。
周良顺继续汇报,说明了他在法国时的情况,连带着他将科西嘉黑手党总部老巢的事儿给说了出来,不过他是包装成了机缘巧合,而不是他主动招惹。
之后他又提及了他如何伪装进入萨克雷核研究所,并且在里面获得那些技术资料,但巧合的是,中间偶遇到了中情局。
老周他们听得目瞪口呆:竟然这么巧合?
明明只是随便选的一个伪装角色,结果却碰巧是中情局在该科研所的线人,然后被送回了华盛顿。
“抵达华盛顿之后,我就借口上厕所,然后趁机将他们逐一反杀,带走了技术资料,在机场偷了一辆福特汽车,离开了华盛顿机场....”
“回到东京的时候,我在购买机票前往汉城时,却被中情局特工怀疑,当时他们人多势众,被十多把枪指着,我也只能跟他们离开....”
“就在他们抓捕我准备返回华盛顿时,我又再次以将他们反杀,然后就驾驶着这架C130大力神运输机回来了.....我此次出行的全过程就是这样,领导,我汇报完毕了。”
关于他从靖国神社那三个老登那边带回来的三十多吨黄金,他并没有透露出来,甚至他连炸毁靖国神社这件事也没有汇报。
首先那十万根大黄鱼,就已经相当于31.25吨黄金,根本不是大力神运输机能够运载的重量,所以他不可能如此明显的破绽暴露出来。
还不如下一次执行任务回来的时候,比如像上次那样,直接驾驶渔船返回,那么就可以将这些黄金给带上。
另外一方面,他都已经从法国央行行长办公室找到了黄金即将上涨的证据,他自己也在美国弄了几个伪装身份,贷款兑换了黄金,看涨黄金。
在这样的情况下,将手中这笔黄金留在手中一段时间,到时候等黄金价格上涨的时候,他就可以高价卖出,必然可以赚到一笔。
所以他就选择性地隐瞒了这件事。
“对了,那你从科西嘉黑手党总部带走的五百万美元呢?”
楼宇烈突然问道,周良顺道:
“由于要潜入萨克雷核研究所,因此我提前将这笔钱给存放起来了,本来是等完成任务之后去取,但现在的话,恐怕要等下一次执行任务时再趁机去取回来了。”
“没丢就好!”
老周道:
“小周,你辛苦了,技术资料都在外面的那架飞机里面,对吧?”
“是的,领导,就在飞机机舱内,我没有藏起来,进入机舱就可以看到。”
“行吧你也辛苦了,先回家休息几天吧,我知道你心里挂念你媳妇和孩子,你就在京城逗留几天,到时候你再回大西北基地,怎么样?”
“我服从组织的安排。”
于是周良顺乘坐汽车,离开了军营基地,是楼宇烈亲自送他。
直到这个时候,周良顺都没有脱掉伪装,还是‘韩立’的身份。
楼宇烈在开车行驶了一段路之后,突然笑道:
“良顺,你这副样子,还真是平平无奇啊,走在大街上,我都认不出你来....”
周良顺随即就在对方的注视下,开始进行去除伪装,很快就恢复过来了。
“你换装都这么快的吗?”
“领导,这就是技术,熟能生巧,没办法,都是被逼迫的,特别是在萨克雷核研究所的时候,当时情况紧急,我忙着完成任务,都没有想到中情局竟然已经提前安排了线人....”
“是啊,我们刚才听你说的时候,都替你捏了一把汗,好家伙,这样的事情都被你撞上了,还好这一次是中情局线人,而且接头人还阵亡了,要不然那一关你能不能度过都不一定....”
两人一通畅聊,很快就回到了城里的银闸胡同,周良顺下车之后,还主动邀请对方进屋里坐一坐。
楼宇烈还真就进去了。
这一刻,周良顺百分之百确定,楼宇烈是害怕了,所以他现在需要通过院子里的狗王来确认周良顺的身份。
因为楼宇烈知道狗王一直没有离开京城,几乎就待在银闸胡同小院里,如果周良顺不是本人,那么狗王绝对能够判断出来。
事实上是楼宇烈被周良顺那强大的伪装能力给震撼到了,太恐怖了呀,基本上没有什么是周良顺无法伪装的。
特别是他那快速伪装的能力,天下无双啊。
坐了没一会儿,楼宇烈就起身告辞离开了,周良顺客气地说道:
“领导,今天招待不周,改天再好好请你来家里吃一顿。”
“行,你好好休息吧。”
等对方离开之后,周良顺这才回到客厅,拿出虎皮盖在凳子上,一屁股坐了下去。
柔软的虎皮沙发,坐起来是真舒服。
撸了一会儿狗王,他就开始准备晚饭的食材。
家里的卫生,一直都是戴兴航、周春桃他们帮忙完成的,所以家里一直挺干净的。
既然他们那么努力地替他看家,周良顺不可能没有表示。
半中间的时候,他骑着二八大杠去了一趟大帽胡同,跟陈茹玉他们寒暄两句,顺便通知他们晚上来家里吃饭。
陈茹玉他们还以为是戴竹君和周望舒也回来了,结果一听不是,不由挺失望的。
等周良顺回到银闸胡同后,晚饭就开始上锅了。
很快周春桃就放学回来了,然后就被香味给吸引了,立马知道是他们大哥(姑父)回来了,一个个都尖叫着跑进了院子。
果然他们看到了周良顺,然后全都激动地围了上去,嘴巴就跟抹了蜂蜜一样甜,姑父(大哥)地叫着。
“好了,你们快去洗手吧,很快就可以吃晚饭了....”
周良顺刚说完,陈茹玉他们也过来了,一大家人全都来了,今晚就在周良顺家吃饭,就是让大家来他家里热闹热闹。
因为平时这个小院没多少人,特别是周春桃他们上学之后,更是非常安静,听不到什么动静。
有人靠近的时候,狗王自然会汪汪狂吠,吓跑那些歹徒。
但这座小院还是显得很冷清,所以今天晚上,周良顺回来了,陈茹玉他们自然过来了。
今晚这顿饭,非常丰富,在四月份这个春季,本来就是菜荒的季节,周良顺却是拿出了很多食材,烹饪的那叫一个美味。
水煮肉片、金汤肥牛、老鸭汤、柠檬鸡爪、客家三酿、酸菜鱼、糖醋排骨、芋头扣肉、红烧猪蹄、虾仁粉丝煲等,看似是家常菜,实际上都需要很多功夫。
然而对周良顺来说,似乎非常简单呀。
吃饭之前,周良顺还不忘用照相机拍照,到时候洗出来,给戴竹君看看,最好能够馋哭她。
“好吃,太好吃了,姑父你做的饭菜真好吃,你要是一直待在京城,那该多好啊。”
戴雨希没心没肺的一句话,让屋内的大人们,表情都变了一下。
要说谁最希望周良顺待在京城,当然是戴遗山和陈茹玉老两口,毕竟周良顺要是待在京城,戴竹君说不定还能够回来一趟呢。
而现在戴竹君离家已经快两年时间了,周望舒都快一周岁了,老两口却是还没见过小家伙。
更重要的是,下午的时候,陈茹玉才从周良顺口中得知,戴竹君又怀孕了。
真的是要三年抱两娃呀。
周良顺和戴竹君两人是在五八年九月结婚,现在是六零年四月份,等到她生第二胎的时候,应该是十月份左右,可不就是三年抱两娃嘛。
“哈哈,我会快点把你们的小表妹带回京城的。”周良顺笑呵呵地说道。
“大哥,那你要快点哦,我还想教她学算术呢。”
“那我要教她背古诗。”
一群小屁孩又这么闹了起来。
晚饭过后,书房内,戴遗山问道:
“良顺,你现在具体是做什么工作?能说不?”
“不能说,爸,你们也不要去猜,更不要跟人说,如果遇到什么问题,直接去西四大街,拿我给你们的那份证明给领导看就可以了,楼宇烈同志和伍守阳同志他们都可以帮忙,你们也可以信任他。”
见周良顺这么说,戴遗山他们便点点头。
就今晚这顿饭,他们确实有点担心。
今年初春,京城非常少雨,就下了一次雨,还是很小的那种,地面都没有湿透,乌云就散了。
这样的情况,大家也非常无语,很难做啊。
明天就是清明节了,结果到处都缺水,到时候春耕可咋办?
总不能不种粮食了吧?
反正冬小麦的收成,肯定不太好,春小麦也不好说。
谁也不知道这次的干旱会持续多久,另外一方面,河道也在下降,现在去钓鱼,估计都找不到多少鱼了。
而周良顺在今天晚上,却准备这么多的饭菜,相当之丰富,戴遗山有所担忧,也很正常。
另一边,京城,物理研究院原子所二部,赵忠尧教授接到了上级领导的命令,要求马上前往京城郊区某军营。
赵忠尧教授当即简单收拾一下,搭乘汽车离开了原子所。
同时,二机部第九研究院理论部,作为负责领导核武器的理论设计工作的主任,邓稼先同样接到了二机部领导安怀民的电话指示,要求他马上前往京郊军营集合。
“领导,我们现在忙碌的很,你也知道之前的事情,我现在确实没时间...”
去年六月份,苏联单方面撕毁了关于国防新技术的协定,拒绝向我们提供原子弹样品和生产原子弹的技术资料。
之后邓稼先就挑起探索原子弹理论的重任,选定中子物理、流体力学和高温高压下的物质性质三个方面作为主攻方向,跟年轻科研人员一起运用手摇和电动计算机、算盘和钢笔等工具进行数学计算。
困难重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