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这个理由能够说得清楚了。
“踏马的,看我怎么搅黄了你的好事儿....”郑三七嫉妒心炸裂,恶狠狠地想到。
本来以为明天或者后天,周良顺就会相亲,结果直到除夕这天,都没有一丁点儿动静。
那大概率是年后才相亲了。
没动静的不止是周良顺相亲,郑立新这边同样没什么动作。
自从上次跟郑立新撕破脸之后,周良顺便让乌鸦盯着郑立新。
甚至,他还多次共享乌鸦的画面,但都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大概率是因为春节,所以大家都忙着过节。
除夕前一天,周良顺跟大家伙一起,参与抽签:过节谁留下来值班!
保卫科责任重大,就算过节,也需要安排一定的人手值班,断不能让敌人有可乘之机!
“顺哥你不用担心,抽不中你的,你才入职不到一个月,科长他们肯定不会让你值班。”
段海豹安慰道,周良顺笑了笑:
“我是无所谓的,是否安排我值班,我都接受。”
他上辈子就是练体育的,后来也是当体育老师,对如今在保卫科的工作非常适应。
并且他现在的身体素质超强,所以是否留下来值班,他确实无所谓。
就在这个时候,抽签正式开始,周良顺本来不需要参与抽签,但是郑立新这个碍眼非要站出来反对。
“高科长,我认为这个惯例应该取消,因为这样不利于团结,我们的周良顺同志肯定是一个非常善于团结、勤劳勇敢的无产阶级战士,肯定不会做不利于团结的事。”
“而且周良顺同志的个人身体素质都非常好,之前的训练他都是各项目第一,这样的优秀同志更应该参与进来……”
郑立新的话并不是没有道理,高国栋迟疑片刻,看向周良顺道:
“小周,你怎么看?”
周良顺瞥了一眼微微有些得意的郑立新,诚恳地说道:
“我服从组织的安排。”
虽然他初来乍到,完全可以拒绝这种道德绑架,但他就想看看郑立新想要干啥。
毕竟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下一刻,郑立新顿时笑了,那是阴谋得逞的满意笑容。
高国栋赞许不已,声如洪钟:
“好,国家就需要你这样的年轻人,小郑你得多跟人学学,别尽是瞎琢磨那些歪门邪道……”
被挤兑的郑立新,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身体也僵硬了很多。
武红旗他们都捂嘴忍着,不让自己笑出来,周良顺则是无声地笑了。
接下来就是抽签,周良顺也参与进来,郑立新果然动了手脚,让前者抽中,新年期间参与值班。
纯恶心人了!
还好周良顺早有心理准备,并没有觉得很奇怪,一脸平静地接受了这个结果。
反倒是武红旗、段海豹他们接受不了,因为郑立新欺人太甚,他们都看不过眼了。
高国栋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就好像没发现这些端倪似的,结果出来后,只是轻飘飘地叮嘱大家过节期间值勤,一定不能懈怠,然后就离开了。
下班后,周良顺、武红旗、赵永明、曲海平他们一起回城里,一路上大家义愤填膺地替周良顺不平,谴责郑立新过于阴险。
“海平,如果换做是你,你会怎么选?”
周良顺突然看向曲海平问道,后者错愕片刻,道:
“顺哥,我要是有你的实力,肯定是跟他打架,打到他服软为止,让他以后看到我就害怕。”
“那你会死得更惨。”周良顺摇头:
“社会不是打打杀杀,而是人情世故!郑立新固然可恶,但对付这种人,或者对付任何人,动脑比动手更容易,效果也更好。”
“可是顺哥你准备怎么用脑子对付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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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搞破鞋(求追读)
“同志你好,帮我拿两个头绳。”
百货商店,周良顺冲售货员喊道。
买好头绳之后,他又买了点其他东西,这才打道回府。
昨天他妹妹的头绳断了,又重新打结继续用,趁着明天除夕,他便给她买新的。
满载而归的周良顺,刚走进院子,就看到邻居们都围在一起凑热闹。
这么冷的天,是有什么事儿吗?
站在众人身后的周良顺,听了一会儿就知道是什么情况了。
原来是住在倒座房的一位邻居徐满春,跟隔壁胡同的有夫之妇李桂华好上了,本来一直好好的,但今天两人在一起时却被撞破了好事儿。
李桂华他男人龙世昌喊来了帮手,将徐满春堵在院子里。
暴怒的龙世昌恨不得将徐满春大卸八块,手里提着菜刀登门,不过被吴广德、周有同、郭金生等人给制止了,没有造成流血事件。
即便如此,双方伤得不轻。
“难怪这么冷的天,这么多人站在院子里围观,啧啧,这个春节不会无聊了....”
周良顺弄明白什么情况之后,啧啧叹了一句。
现在家家户户都很穷,家里唯一的电器估计就是电灯泡,就这,很多家庭估计都不怎么舍得打开电灯泡,因为电费不便宜。
“大哥你回来了!”
突然,周春桃出现在眼前,周良顺笑着应了一声,下一刻便皱眉道:
“春桃你的脸怎么了?我不是给你雪花膏了吗?怎么没用?”
“大哥,我的雪花膏用完了.....”周春桃脸上的不自然和闪躲的眼神,都被周良顺看在眼中。
脸色一沉,他的语气加重许多:“周春桃,你给我说实话,你的雪花膏哪里去了?才一个多月的时间里就用完了?”
以她抠抠搜搜的性子,每次抹雪花膏也仅仅只是用小手抹一点,根本不敢用指甲盖来扣。
所以短短一个多月的时间,她不可能完全用完。
她突然抱住她大哥的胳膊,可怜巴巴地哀求道:“大哥我跟你说实话,但你答应我,不要生气,也不要打我好不好?”
“好,那你说吧。”
“大哥,我的雪花膏被我不小心弄丢了。”
周良顺顿时被气笑了:“周春桃,你是不是觉得我很蠢?撒谎都不会,雪花膏会丢吗?你觉得我会信吗?”
兄妹俩的对话,终究还是引起旁人的注意。
其他大杂院的邻居不太关注,但胡萍姑、陶紫、陆大娘她们却是投来好奇的目光。
“大哥对不起!”周春桃低着头,攥着衣角就是不再解释,周良顺不由一阵心软。
虽然眼前的周春桃,终究不是他上辈子的女儿,而是他这一世的妹妹,但恍惚间,两人似乎重叠在一起。
“走吧,回去再说。”
两兄妹回了后院,没有再关注徐满春搞破鞋的事情。
嘭!
房门被关上,周良顺就开始‘逼问’他妹妹,雪花膏到底是怎么没的?
不是他吝啬,买不起雪花膏,而是这时代的雪花膏确实不便宜,是属于高档货。
大部分人都是能忍则忍,如果脸上的冻疮实在太严重,才会购买蛤蜊油。
雪花膏是高档货,友谊牌、百雀羚、无敌牌等不同品牌,在不同地区的售价也不一样,但起步价都是三毛钱一瓶,最贵的是一元钱一瓶。
总之不便宜。
周良顺买得起,但一瓶雪花膏,不可能无缘无故地不见了。
虽然她说是丢了,但是周春桃明显是撒谎,都不敢看着她大哥的眼睛。
不问清楚,周良顺当然不会答应。
咚咚!
就在这个时候,有人来敲门,周良顺虚点了点她:“你好好想清楚,是不是要继续隐瞒到底,等会儿我再来收拾你。”
打开门时,居然出现胡萍姑这位悄寡妇。
“杨大嫂,有什么事情吗?”
对方是寡妇,周良顺没有搞破鞋的习惯,所以跟对方保持安全的社交距离。
“良顺,我知道你妹妹的雪花膏是谁拿走的,今天上午.....”
等胡萍姑说完,周良顺的脸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原来周春桃手里的雪花膏是被她父亲周有同给拿走的,扭头就被其送给了李淑琴的两个女儿。
拿自己亲生女儿的东西借花献佛,送给自己新媳妇的女儿,以此来讨好自己的新媳妇,周有同可真是一个合格的‘好父亲’啊!!!
“谢谢杨大嫂,我知道了,你要进来喝口水吗?”
“不用了,我就是来说这件事的。”胡萍姑拒绝了,说完转身就离开了。
她就是通过这种微不足道的小事儿,来表达她的谢意,毕竟当初在她男人杨立春的葬礼上,是周良顺帮忙抱着晕倒的她回到大院。
目送对方离开,周良顺并没有挽留,刚转身,他的大手就被他妹妹给拉住了。
只见周春桃可怜兮兮地哀求道:
“大哥,你不要去找爹的麻烦好不好?你和爹都是我的亲人,我不想你们因为我而吵架,雪花膏等我长大之后,我会努力赚钱....”
“春桃,你错了!”
周良顺摇头:
“你这样软弱可欺,只会让别人得寸进尺,越是亲的人,伤你越狠越深,因为他们根本不爱你!”
“还记得你那个所谓的二哥三哥,他们是怎么骂你的吧?赔钱货!女蝗虫!蠢桃子!你听听这些话,多难听?”
“你还要为他们辩解?你认为他们也会这么好好对你吗?”
当然不会!
但凡周有同对他的孩子一视同仁,周良顺也不止于跟对方断亲分家。
只不过周春桃年龄小,看不懂或者她不想懂这些,她弱小心灵只有一个奢望:一家人平平安安地生活在一起。
虽然她大哥已经跟父亲决裂分家,但终究还是住在同一个大院,并不能算是真正分家,反正在她看来就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