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亨利,你打我?”西门满脸不敢置信地抬头。
“哼,你看看你都干了什么好事儿?我让你不要招惹周家,我说过他家非常邪门,你就是不听,现在出事了吧?”
冷哼一声过后,亨利继续道:
“你被人在家里安装了摄像机你都不知道,你真是一头蠢猪,现在还在这里找摄像机?哼,难道你以为对方还会这么蠢吗?”
“现在你要做的是赶紧撇清干系,找港督和法院那边说明情况,不要让这件事扩大化,明白吗?”
“否则的话,我们凯瑟克家族真的要毁在你手里了!”
“算了,还是我来帮你擦屁股吧,你回伦敦躲几年吧,你现在不适合再出现,我怕他们把你给杀了,现在连夜就走!”
西门自然不愿意,但是他大哥亨利已经下定决心,所以他不走也不行。
得知西门要跑路,周良顺并没有阻止,走了就好,省得留在香港继续恶心人。
此时的西门还不能死,要过段时间才能死。
否则的话,肯定会被怀疑是他周象贤买凶杀人。
这种污点,要不得,他也不想因为一个西门,让自己的马甲背上这种怀疑。
周象贤这个马甲,跟其他马甲可不一样,他的媳妇孩子全都在,与其说是马甲,还不如说这就是他本尊!
除了象贤这两个名字之外,其他有什么不一样的吗?
所以西门这样的渣滓就算该死,也应该是死的毫无意外,不被任何人怀疑。
当天晚上,西门凯瑟克就乘坐飞机,从启德机场离开了香港,亨利凯瑟克看着远去的飞机,松了一口气。
总督府,他亲自过来替他弟弟擦屁股。
第二天,全港报纸都沸腾了,大家都没有想到,周象贤的手段如此刁钻。
很多报纸在报道周象贤的新闻,都会小心翼翼,不敢再随便乱来。
法院开庭时间很快定了下来,就在本周五。
所有报纸都在报道昨天晚上无线电电视台报道的那个视频,什么猜测都有,天花乱坠。
不少市民都在讨论这件事,大家也都知道,不能随便在报纸上面说首富的坏话,就像老虎的屁股一样,摸不得。
在这议论纷纷的日子里,时间飞逝,很快就来到了周五这一天,法院开庭。
由于竹子科技旗下律师事务所这边准备得非常充分,证据确凿。
就算《明报》等报社纷纷表示他们有新闻自由权,可惜,还是被原告律师给反驳了回去。
然后《明报》他们又扯罚单的事情,上亿港币的天价罚单,他们绝对不认可。
“哼,我当事人跟他的合伙人,在欧美各国投资了几十亿美元的石油现货,这事本来就是保密,外界根本不知道,但你们却在报纸上报道的这么清楚.....就是因为你们的报道,导致我当事人现在是一桶石油都没有卖不出去,这个责任不是你们,难道是其他人吗?”
好大一口锅啊!
那是商业竞争,跟他们这些报纸有什么关系呢?
而且十几亿桶石油,怎么可能在短时间内卖掉呢?
至于说一桶都没有卖掉,谁相信啊?
反正就是扯皮,不能认下这个罚单。
然而,竹子科技律师事务所这边准备充分,什么证明材料全都有,说没有卖掉一桶,那就是没有卖掉一桶。
这还能有假吗?
反正法院在当天下午就判了,一亿港币罚单,开出来了,《明报》他们七八家报社全都得接着这个罚单。
同时主编、编辑、撰稿人等都要受到惩罚,一两年的牢狱之灾是跑不掉的。
如果他们不服,可以在二十天之内上诉,但他们赢不了,除非他们能够拿出更核心关键的证据。
至于说私底下调解?
人家竹子科技这边并不接受任何形式的调解,最重要的是,法院开出这笔天价罚单之后,竹子科技律师负责人就说了这笔钱将会捐出来,给到港督府即将成立的廉政公署。
廉政公署即将成立,专门打击贪污罪犯的结构。
这件事在香港已经不是什么新闻了,因为在今年七月,九龙总警司葛柏以他太太健康欠佳和他自己体力衰退为由申请退休,香港警务处同意他从七月份开始退休。
不过在退休之前先停职,接受进一步调查。
同时在律政司的建议下,首次应用《防止贿赂条例》第十条,要求葛柏在一星期内解释自己财产的来源。
专案组还对葛柏的寓所以及汽车进行搜查,搜出了三本账册和一批文件,里面详细记载了葛柏受贿的情况,向其受贿的行业包括了歌厅、妓院、麻将学校、鸦片烟档等黄赌毒馆所,遍布香港岛、九龙、新界以及离岛,受贿金额高达430万港币。
但是葛柏却在六月八日的时候,通过关系买到一张从香港飞往新加坡的机票,轻松绕过出入境关卡,离开了香港,最后回到了伦敦。
这件事引起了香港社会的极大愤慨,在夏天时有很多人上街游行,‘反贪污捉葛柏’!
所以,廉政公署成立的消息,也从港督府传了出来。
这个时候,竹子科技这边居然将这笔钱全部捐给廉政公署,确实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之外,但仔细一想又觉得合情合理。
或许也正是因为如此,法院才会开出这样一笔罚单,既是对全港的警告,也是力挺总督府,同样也可以借此机会,保住法院公正廉明的名声。
毕竟前几天,香港无线电视台播放出来的视频画面,对外透露的消息,实在是太大了。
一亿港币的天价罚单,法院就这么开出来了?
消息很快就传开,因为香港太小。
《星岛晚报》、《大公报》、《东方日报》、《英文虎报》、《新晚报》等报纸第一时间将这则新闻刊登出来,一时间全港震动。
几乎是当天晚上,很多人都在讨论这件事。
那可是香港开埠以来第一个天价罚单啊,一亿港币,罚得可真够狠的。
很多人不知道法院怎么会作出这样的判罚,并且也不是很理解,为什么会把这一亿港币捐给廉政公署。
但聪明人有很多,第二天就有很多报纸写文章,分析了这一次判罚结果。
《明报》等几家报纸这一波算是把自己给坑死了,惹谁不好,偏偏要去招惹周象贤?
香港首富是那么好惹的么?
深水湾道别墅,书房内,包玉刚感慨道:
“周老弟,老哥我算是服气了,你这个人做事够大气,格局够高!”
就在刚才,包玉刚登门拜访,诚心求教,石油还能不能投资?
周良顺当即表示,油价或许还会继续再涨,现在是每盎司十美元的价格,年底或年初的时候,可能还会再涨一波。
只不过,现在想要买到石油,可能性很小。
因为海湾石油国家已经缩减了产量,苏联那边的石油都不够大家伙分的,其他地方的石油产量不可能马上就开采出来,供应市场。
另一方面,大家也都害怕石油价格要不了多久又给降回去。
所以也不是谁都敢轻易斥巨资去投资大量的石油开采设备来加大石油供应量,赚这波快钱。
包玉刚深知这个道理,但他经营环球航运公司多年,当然有他自己的门道,如果他想要购买石油,还是很容易的。
只不过他也不确定能不能赚到钱。
就算周良顺十分大方地告知了他自己对未来油价的猜测,但包玉刚敢梭哈吗?
这就是人性!
危机这件事,全看个人。
有人看到的是危险,有人看到的是机会。
而包玉刚是一个谨慎的人,他经营环球航运公司,向来以低利润的稳妥方式运营,当然,这点跟曹文锦不太一样。
包玉刚是大量购入货轮油轮,主打一个死磕航运,稳步向上。
但曹文锦却轻易不敢冒险,更加稳妥,运费利润也比包玉刚的更高一些。
“包老哥客气了,其实你不一定需要投资石油,现在有很多投资机会,赚钱的机会有很多,只要善于发现,就不难赚钱。”
周良顺笑呵呵地说道。
一个多小时之后,包玉刚起身告辞。
只是包玉刚走了还不到半小时,霍英东也登门了。
再次看到周家院子里的老虎,霍英东深呼吸一口气。
这些大老虎,他可不认为没有杀伤力,只是被老虎看一眼,他就感觉浑身冰冷。
只不过周家大院里的老虎确实很温顺,也不会一直盯着客人。
霍英东来周家并没有待很久,只是半个多小时,然后就离开了。
晚上,戴竹君把老八和老九哄睡之后,回到主卧。
“惠惠今天给我发电报了,她说她还要在美国待一段时间,你说她是不是出事了?”
“她是不是出事了,你自己不知道吗?”
“你是说她借种这件事?”
“嗯,我说破天你也不会信,反正你可以自己去美国找她,不过我觉得她这个时候恐怕不会见你,最起码也要等她把孩子生下来之后,才会愿意见你。”
戴竹君脸上的表情顿时僵住,表情变幻了许久,突然问道:
“那你前段时间在美国,真没有去见她?”
“你觉得我有时间吗?而且她愿意见我?”
“如果按照你的猜测,那也是你的孩子啊,你就不好奇?”
周良顺甩了一个白眼过去:
“我和你才是夫妻,她不是,我有什么可好奇的?”
“她那么漂亮,你就一点都不心动?”
“你觉得我是花心的人吗?”
两口子就这件事,展开了‘讨论’,算是吵架了。
此时的戴竹君,心底的不安和慌乱怎么也按不住,内心无法平静下来。
虽然她不敢相信她的好朋友曲淑惠真怀孕了,而且还是找她男人借的种。
就算不是周良顺主动,且周良顺还一直让她注意,跟周良顺并没有关系,是她的问题。
可戴竹君心中,就是忍不住慌张,以及对周良顺的一点点小情绪。
她觉得周良顺在她心里已经不那么纯洁了。
可曲淑惠是她从小到大的好朋友,现在出了这样的事情,唉,她也不知道如何面对。
曲淑惠是什么情况,戴竹君也非常清楚。
一个四十岁,不对,马上就要四十一岁的女人了,还没有结婚,也没有孩子。
所以她想要一个孩子,可以理解。
但是她为什么偏偏要借周良顺的种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