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宝刚笑道：“也就是你这种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人材敢这么吃！像我，就是热水咸菜配洛馍！”
高华：“……”
沉默不语。
但这就是如今国内的现状。
纵然是大学教授。
也穷的苦茶子都打满补丁，吃碗方便面都是无比奢侈的行为！
想了想。
高华微笑道：“那咱们不如先去吃饭吧！我请客，咱们去东来顺儿吃个涮羊肉！”
他从老高那里得知，豫省人比较喜欢吃羊肉。
自然要投其所好，请对方吃一顿好的。
但何宝刚缓缓摇头：“我们这趟出差学校给了差旅费，而且是我们在向你学习，不给你交学费已经很好了，怎么还能让你请客吃饭呢？”
姜国瑞连连附和：“东来顺啊……一听就很贵！你今天请我们，但我们却没有钱回请你，所以还是算了吧！我包袱里还有一袋蒸馍，接点开水泡泡吃就行了！”
其他人也是这样的想法。
汉人重视礼尚往来。
今天受人邀请。
如果他们砸锅卖铁能凑够回请东来顺的钱，那就会毫不犹豫的请高华也吃一顿东来顺。
但问题的关键是没钱。
高华再度沉默，微笑道：“那行，不去东来顺了……吃食堂总行吧？联合集团机关食堂八分钱一份素菜，一毛五一份荤菜，五分钱一个馒头，你们所有人扶着墙进，扶着墙出，最多两三块钱就够了，这下没问题了吧？”
姜国瑞愣了一下。
旋即明白过来。
然后。
他满脸震惊问道：“四九城的食堂这么便宜？”
高华回答道：“只是联合集团的食堂……毕竟我们效益好，职工食堂有补贴，如果今年效益还这么好的话，食堂将全面提供免费餐食！”
姜国瑞愣住。
满脸羡慕。
其他人也是。
然后。
脑海中不由自主浮现出某个一直在重复，但始终遥不可及的名词。
气氛瞬间变得有些沉重。
半小时后。
一辆中巴车缓缓驶来。
车身上喷有联合集团的LOGO和字样。
拎着大包小包上了车。
姜国瑞满脸震惊：“四九城的巴士车都是这样吗？”
高华摇头：“这是联合集团的共用车，总部领导外出调研、开会时才会乘坐这辆车，其余的通勤大巴和你们那儿的公交车差不太多，就是多了个空调！”
姜国瑞：“……”
何宝刚：“……”
面面相觑。
满是槽多无口。
毕竟他们那里的省会不是阿姆斯特丹，从上到下穷的一批，有些公交车甚至还是几十年前的木燃气车，别说空调，车里连个电风扇都没有！
坐车去了联合集团。
刚好赶上饭点。
高华直接领着他们去了职工食堂，手指黑板：“今儿来的巧了，中午吃酱猪骨、炸黄鱼、莴笋炒剔骨肉、蒜香长豆角和西红柿鸡蛋汤，搭配米饭和馒头……我给你们讲，这个蒜香长豆角绝对是必吃菜！”
姜国瑞：“……”
何宝刚：“……”
旁边路过的职工：“……”
虽然他们互不相识，但不约而同只当没听到高华的话。
掏出饭盒准备上前排队。
高华手指门口的柜子：“我们这边吃饭都用的是统一制式的饭盘，吃完饭放在水槽里就行了，会有专门负责收碗的人进行清洗消毒！”
姜国瑞等人闻言，脑海中那个名词越发闪耀。
所以。
什么时候豫省，或者说他们学校才能实现这个目标呢？
应该很快。
毕竟汉人是这个世界上最聪明、最勤奋的民族，只要放开思想和限制，重现汉唐盛世只是时间问题！
想明白这一点。
姜国瑞等人因为落差而产生的怯生生荡然无存。
排队去取餐盘。
然后打菜。
高华在队伍最后伸出手挥了挥：“这些是我请来的客人，今天的消费记我账上！手别抖哈！”
食堂大妈：“……”
点头答应下来。
然后。
帕金森症神奇痊愈。
姜国瑞等人的餐盘里肉多的鼓肚冒尖，就连盘子里的酱大骨也是挑的肉很多的筒子骨，骨髓饱满且十分油润，看起来非常有食欲。
路过写着每日菜单的黑板时，何宝钢下意识看了几眼。
满脸懵逼。
坐在高华面前之后，他小声问道：“你们这边每天都吃肉？”
高华点头：“如果是下面的工厂食堂，早餐和晚餐，还有夜班饭也都有肉……只是早晚餐多是肉包子或者肉饼，只有中午这一顿才会吃纯肉。”
何宝钢：“……”
实名羡慕。
姜国瑞盯着小黑板看了看，发现一点规律，小声问道：“你们这里的肉菜，好像用的全是边角料！都是些什么骨头、猪蹄、剔骨肉等零碎，没什么大块肉！”
高华回答道：“因为大块肉都留着做罐头了。”
说完。
他主动解释道：“联合集团下属罐头厂生意很好，销量遍布全球七十多个国家和地区，因此每天都会产生大量的骨头和零碎猪肉……也因此，我们的伙食可以说是全国首屈一指的存在！”
姜国瑞缓缓点头：“我觉得也是！”
毕竟一日三餐都吃肉！
这伙食标准说是全国第二，恐怕没谁敢说第一！
何宝钢则小声问道：“那个，罐头好做吗？我是说，只依靠最简陋的设备，能手工生产出罐头吗？”
姜国瑞皱眉：“你问这个做什么？”
何宝钢回答道：“咱们学校不是被省里要求搞一点校办企业嘛……正好，高同志这边有着丰富的办企业经验，咱们学校旁边都是地，到时候让学生把荒地开出来种上玉米和红薯等饲料粮，再养一百头猪，平日里当教具，到年底养肥了杀掉送到学校工厂做罐头……一举两得！”
“挺有商业头脑啊！”姜国瑞眼前一亮，由衷称赞道：“怪不得咱俩同一年留校，你都当主任了，我还是个臭老九！”
高华：“……”
何宝钢目光炯炯盯着高华，问道：“您觉得我的想法怎么样？”
高华点头：“非常完美……只是有一点不够稳妥。”
何宝钢问道：“哪一点？”
高华回答道：“一百头猪太少了……即便是校办企业，每年一百头猪的产量，完全支撑不起一个罐头厂运作！与其花大价钱盖厂房、买设备、培训工人，不如将养肥了的猪直接拉到农村大集卖掉，赚到的钱都是纯利润！”
姜国瑞皱眉：“怎么会是纯利润？”
高华斜着眼满脸滑稽：“学生种玉米等饲料粮，学生负责养猪……怎么不是纯利润？”
姜国瑞：“……”
确实如此。
何宝钢问道：“那么如果想要让校办工厂有利可图，需要养多少头猪？”
高华想了想回答道：“生猪的数量翻十倍！而且只是商品猪的数量，最好分开批次养，保证每个月都有生猪出栏……如果自繁仔猪的话，还需要养能繁母猪和种公猪！这对于养殖户来说比较麻烦，但你们是农业大学，应该会有畜牧专业，可以白嫖老师和学生的劳动力！”
何宝钢满脸愕然。
良久。
终于明白‘白嫖’的意思。
脸上不由得露出几分无奈的笑容。
要不是形势所迫。
谁会做这种‘白嫖’别人劳动力的事情。
但没办法。
目前各级财政都很穷，像他们这样吃财政饭的群体日子过得紧巴巴，不少人甚至业余时间去建筑工地或者火车站当力工赚钱补贴家用……
所以。
纵然不是受到省里摊派，校办工厂也同样势在必行！
认真记下高华的建议。
满脸若有所思的吃过饭。
前往示范田。
如今是四月初，这里种植的春小麦已经发芽，不过这时候看不出高产和抗倒伏等特点。
因此。
一行人前往示范田旁边的展示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