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胖子满脸难以置信的样子，问道：“我记得你在香江的房子，就把地下掏空，从游泳池到健身房再到电影院应有尽有，甚至还存了好几吨的罐头、油、糖和粮食，怎么到了四九城就改性了？”
高华：“……”
毕竟香江是据点而四九城是临时住所。
但他不好明说。
想了想。
高华做出一副无奈的样子：“这不是九十五号院靠近皇城根吗，担心向下挖会打穿龙脉……”
张胖子：“……”
满脸懵逼。
然后。
他摇摇头缓缓道：“作为唯物主义战士，我想说的是根本不存在龙脉、气运这种事……历史上所发生的一切，都只是事在人为罢了！包括几百年的王朝周期律，也只是顶层奢侈无度，底层不堪重负，以至于民怨沸腾反叛浪潮波涛汹涌势不可挡！”
高华竖起拇指：“精辟！”
张胖子没接话茬，看看手表：“咱们是出去吃，还是怎么着？”
高华同样看看手表：“在等半小时，我儿子放学回来了让他媳妇做饭！”
张胖子：“……”
脸上的情绪很复杂。
主要是羡慕。
没吱声。
进入书房欣赏起了高华的收藏。
……
第二天。
高华获得正式授权，带着满脸因可以光明正大逃课而狂喜的高嘉豪，踏上前往海参崴的航班。
毕竟上阵父子兵。
至于去海参崴而不是莫城的原因其实很简单。
现阶段莫城的水很深。
一群老家伙虽然行将就木，但依旧不愿意将最高权力交给年轻人，而年轻人也对此心知肚明，利用时间站在自己这一边的优势，和老家伙们各种斗智斗勇……
所以。
不适合直接去莫城谈合作。
但如果有伊万诺维奇这个边疆区的实力派陪同，那么做起事情来将会事半功倍！
更重要的是。
海参崴一直都是他和毛熊的主要贸易港口。
伊万诺维奇为此持续受益。
自然不会拒绝。
飞机上。
高嘉豪疑惑脸：“爸，你说毛熊真的会答应吗？”
高华扭头：“你觉得他们为什么会拒绝？”
高嘉豪回答道：“如果以物易物，就意味着我们和毛熊之间的交易，从最初的支付四十亿镁元购买核电站的设备和相关技术，变成了支付价值四十亿镁元的货物，换取核电站的设备和相关技术……很明显，毛熊会吃亏！”
说完。
他猛然想起什么，拍了拍脑袋：“我忘了，毛熊也可以将设备和技术涨价！”
高华微笑道：“不会。”
高嘉豪皱着眉头：“为什么？”
高华回答道：“因为建造核电站的技术并不是毛熊独有，像法棍、鹰酱，很多国家都掌握……甚至南棒家从鹰酱引进的核电站，也在1978年就开始商业化运营。”
高嘉豪恍然大悟：“您的意思是，如果毛熊涨价，咱们就会从别的国家购买技术，所以他们并不会因此而涨价，对吗？”
“没错，他们不敢赌我们是否铁了心要和他们进行合作！”高华点头，然后略带讥讽：“这就是穷人很难翻身的原因……看似他们有很多机会，但他们因为没有试错成本而不敢赌，只能看着机会不断从手中溜走，看着别人凭借着这个机会发家致富飞黄腾达！”
高嘉豪：“……”
想起了有段时间他在香江交易所看到的画面。
当股票暴力拉升。
很多并未持股的股民捶胸顿足的样子，甚至远超过那些因股票暴跌而倾家荡产的股民……
沉默几秒。
高嘉豪小声问道：“可我听说，毛熊这些年其实跟很多国家有合作，帮助他们建造核电站来着……比如古芭，他们好像在1976年就签署了合同，约定引进 VVER-440压水堆的胡拉瓜（Juragua）核电站项目，去年已经开工！好像北棒那边也在积极引进毛熊家的核电技术……”
高华微笑道：“开工不假，但等一会儿你见到了老伊万，可以问问他毛熊收没收到古芭给的货款！”
高嘉豪：“……”
满脸懵逼。
毕竟一个是古芭。
弹丸之地。
军事力量约等于无。
而另一个则是社家村的扛把子毛熊，打个喷嚏整个地球都要抖三抖……
所以。
怎么可能会有人敢赖账？
高华只是笑而不语。
毕竟穿越者。
熟知历史。
自然知道昔日的社家村小伙伴都是什么尿性……
不过他懒得解释。
就这样。
在高嘉豪的抓耳挠腮中抵达海参崴。
如高华所想那样。
说明来意。
伊万诺维奇当即毫不犹豫答应下来，拍着胸脯：“放心吧达瓦里氏，上面也一直有缓和我们和你们之间的关系，所以只要你们给钱，一切都可以谈！”
高华微笑道：“以物易物不可以吗？”
伊万诺维奇满脸狂喜：“当然没有问题！”
高嘉豪：“……”
同样满脸狂喜。
毕竟这就像他之前想的那样，高家能从中获得更多的利润！
然后。
他拉着亚历山大去了角落，小声询问起之前向高华提出，但始终没有获得答案的问题。
少顷。
高嘉豪满脸‘这都可以’的懵逼样子回来。
高华笑道：“怎么样，长见识了吧？”
高嘉豪用力点头。
高华告戒道：“你今后执掌高氏控股的时候，千万要防着这类国家，宁愿不做他们生意，也要坚持先打款后发货的基本原则！”
说完。
他补充道：“还包括阿三……嗯，尤其是阿三！”
高嘉豪：“……”
用心记忆。
短暂休息一天。
乘坐伊万诺维奇的专机去往莫城。
相比较高华上次前来，莫城虽然没有什么变化，但街面上少了很多衣着光鲜的男男女女，商店门口排队的顾客数量也更多。
但有些商店门口并没有排队的人群。
伊万诺维奇满脸痛恨：“和这样的虫豸在一起，怎么能够治理好联盟呢？”
高嘉豪疑惑脸，探头到亚历山大耳边问道：“你爸这是什么意思？”
亚历山大压低声音：“你知道那些不排队的商店是谁开的吗？”
高嘉豪摇头。
亚历山大解释道：“那些是国营商店经理开的店铺……他们将本该出售给市民的商品藏了起来，然后转移到自己开的商店高价售出！”
高嘉豪：“……”
满脸懵逼。
毕竟这里是莫城！
毛熊腹心之地！
即便是当年的四九城，大家也只是在鸽子市，或者黑市交易自己用不到的东西，并没有哪个国营商店的经理敢倒卖国家物资！
而在莫城。
居然堂而皇之！
很不理解。
亚历山大也是同样的表情，皱眉道：“一年前我记得那些店铺都是开在背街小巷，或者城市下方的防空洞、地铁站，而且那时候也只在后半夜开门……现在居然都开在路边，还是白天！”
伊万诺维奇沉默不语。
渐渐笃定心中猜测。
然后。
他望向高华，脸上浮现出浓浓笑容：“现在的莫城已经到了这个样子，你能够以很优惠的价格获得你想要的一切！”
停顿了一下。
伊万诺维奇微笑道：“如果你愿意额外付出一些代价，甚至可以获得现成的设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