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走入办公室。
王秘书已经调整好了状态，甚至饶有兴致从抽屉里摸出一包茶叶递向坐在对面的高华，微笑道：“这是我家乡产的鲁佛茶，你尝尝和龙井哪个好！”
高华：“……”
默不作声收起茶叶。
王秘书这才问道：“说说吧，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高华将那天在早餐店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以及。
胡同大爷被相关部门带走调查后再也没有了下文。
王秘书面露沉思之色。
看起来很平静。
但他的内心却在剧烈的翻江倒海。
虽说四九城这边藏龙卧虎。
树下乘凉，穿着两道白背心摇着蒲扇的胡同大爷，也许退休前是纵横疆场，叱咤风云的盖世强者。
但战斗机护航的事情是绝密！
知道的人并不多！
而且。
那些人他每一个都认识，知道对方不会主动向外人泄露国家机密！
但老同志大多有公私不分的毛病。
比如会将一些不该带离办公室的文件带回家里。
再就是身处家中，或者其他安全感拉满的地方打电话，亦或和人谈论事情的时候不会清场，也就是要求家里人离开房间。
所以。
会存在被动泄密的可能！
尤其是叠加高华所说，胡同大爷被带走多日，依旧没有下文这件事，更加让他确认相关部门是查到了一些不能对外说的内容。
让人给高华上了杯去火的凉茶。
王秘书这才拿起电话，按下了几个通向神秘部门的数字。
高华：“……”
手指自己。
意思是他需不需要回避。
王秘书摇头，捂住听筒微笑道：“你可是苦主，没道理让你回避的噻……”
高华：“……”
葱味川音就如同他的Chinglish一样最为致命！
半小时后。
就在高华被凉茶苦的快要哭出来的时候。
门外响起沉重的脚步声。
紧接着。
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走了进来。
身材不高。
约摸一米六五左右。
但他腰板笔直，神色间满是行伍多年的冷峻，以及身居高位手握实权的睥睨。
只是见到王秘书后，那种冷峻和睥睨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毕恭毕敬。
甚至谄媚。
可以理解。
不单是双方身份相差悬殊，更重要是没有人情世故的政治是短命的……
立正行礼。
中年人大声道：“绣衣中郎将张长林奉命前来报道！”
绣衣郎是汉朝时的一种特殊机构。
主要负责侦查、审讯、监督，以及执行外交职能，处理与外国君主、使者和敌对势力的外交关系。
如今虽然剥离外交职能。
但加强了其他方面的权重。
王秘书望向门口站着的张长林点点头，满脸和煦的笑：“坐！”
然后。
他手指高华介绍道：“这是咱们的高大财神爷。”
高华：“……”
张长林笑容满面，再度站起敬礼：“育良书记！”
高华：“……”
站起来和对方握手。
见礼结束。
张长林这才扭头望向王秘书大声道：“报告领导，在来之前我已经找人了解了部分情况，目前基本可以判定消息泄露并非敌特所为。”
王秘书：“……”
重重叹了口气但没吱声。
只是满脸的恨铁不成钢。
高华则小声问道：“那消息是从哪里走漏的呢？”
张长林有些尴尬回答道：“目前还不确定具体是哪个方向……但消息大范围泄露的开始，似乎指向天上人间。”
高华：“……”
沉默几秒。
高华小声问道：“不会是我家的小子吧？”
张长林满脸认真摇头：“不是！高嘉俊同志前段时间一直在大西南，如今随妻子返回四九城探亲，但从未去过天上人间，也没有和闲杂人等有过接触……至于高嘉豪则是近几天才回到四九城，同样没有去过天上人间，所以完全可以排除是他二位泄密。”
高华这才松了口气。
然后。
开始生气。
他望向王秘书满脸认真：“要不，让天上人间关门算了！挣那几个钱还不够闹心的！这又闹出来了个泄密，真就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王秘书微笑道：“泄密的是去往天上人间消费的人，而非天上人间……你把弄堂深处的尿桶提走，那么整个弄堂就会变成公厕！”
高华：“……”
缓缓点头表示赞同。
四九城需要公厕，而非如今的天上人间持股非常杂乱且多元。
王秘书望向张长林说道：“既然已经确认了消息泄露的源头，那就该抓的抓，不要手软，也不要在乎谁的面子不面子！”
张长林愣了一下。
没动。
王秘书蹙眉道：“你有顾虑？”
张长利当即站了起来：“保证完成任务！”
敬礼。
转身迈着铿锵有力的脚步走了。
王秘书轻轻叹息：“但愿不会造成什么不可挽回的损失。”
高华想了想回答道：“应该不至于吧……这年头应该没谁敢打两大流氓的主意吧。”
王秘书：“……”
愣了一下这才恍然大悟。
确实。
发货方是毛熊。
收货方是兔子。
问题的关键是交易的物品对五大流氓来说不算什么。
尤其还是稀释后的民用版本。
所以。
三大流氓不出手。
剩下的那些‘等等’应该没有这个胆量……吧。
……
当天下午。
几个二世祖锒铛入狱的消息就传遍了四九城的小圈子。
高嘉俊满脸懵逼：“爸，你的意思是，他们几个拿家里的绝密文件炫耀？而且还是当着一大群陪酒小妹和满大厅的顾客？”
高华摊手：“有人炫富，有人炫耀别的东西。”
高嘉俊：“……”
很不理解。
高华笑了笑没吱声。
娄晓娥在旁边满脸的如释重负：“既然不是敌特，那应该不会有人为难咱们一个送货的……”
说完。
她望向高嘉俊问道：“你昨天去医院看你岳父了，他的身体怎么样？”
高嘉俊摇头：“还是那个老样子……基本上靠药物和医疗设备维持生命，只是自从每天含一片我爸给的老山参之后，偶尔会清醒十几二十分钟，勉强能说几句话。”
娄晓娥问道：“都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