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他和胖媳妇结婚那年月国内早就换了人间，不存在十里红妆这种封建旧风俗。
嫁妆多是脸盆、被子、暖水瓶之类比较实用的东西。
至于被古人称为‘买妾之资’的彩礼……
这个还是要的，而且多多益善。
高华莫名滑稽一笑，然后询问道：“我明后天会去莫城一趟，你是跟着我和高嘉豪去莫城，还是去香江给你儿子筹备婚礼？”
娄晓娥闻言满脸的‘鱼我所欲也’的纠结模样。
良久。
她才下定决心：“我跟你们一起去！我还没见过碎了一地的毛熊是什么样子呢！”
高华：“……”
默不作声。
娄晓娥像是突然想起什么，问道：“你在中亚和边疆区给熊大挖了两个坑，你这次去莫城，不担心是鸿门宴吗？”
高华满脸自信：“完全不担心！”
娄晓娥撇嘴：“盲目自信也不好，要未雨绸缪！”
高华笑道：“你说的对，但如果没有我，他们立刻就会爆发人道主义危机！”
娄晓娥：“……”
满脸疑惑。
高华小声道：“今年年初，熊大那边宣布从1月2日开始，放开90%的消费品价格和80%的生产资料价格！这意味着毛熊维持了几十年的物价管制，一夜之间被撕毁！”
娄晓娥皱眉道：“然后呢？”
高华回答道：“然后，钱就不值钱了！截至目前，他们那边的通货膨胀率飙升到了2000%，这表示物价变为原来的21倍，货币购买力降至原来的1/21！”
娄晓娥：“……”
目瞪狗呆。
满脸的难以置信。
她知道毛熊碎了一地后卢布会贬值，但万万没想到居然贬值成了这个样子！
高华继续道：“前段时间熊大的夏粮收获结束，知道减产了多少吗？”
娄晓娥满脸茫然摇头。
这种数据属于绝密。
她没有渠道了解。
但高华有。
他只是满脸平静小声道：“百分之五十六！而且是相比较去年的产量！”
娄晓娥：“……”
卡姿兰大眼睛瞪的溜圆。
毕竟她知道毛熊碎了一地之前是个什么样子。
如今。
在原有基础上再减产超过一半！
属实难以置信！
因此。
娄晓娥小声问道：“可是，当初他们不是说分家之后会过的更好吗？”
高华嘴角微扬：“让部份人过的更好。”
娄晓娥：“……”
默不作声。
主要是这个话题继续讨论下去的话可能会有回旋镖。
因此。
会显得很不礼貌。
自然适可而止。
高华嘴角浮现几分滑稽，摊摊手：“熊大现在用的是休克疗法，不休克，怎么开始治疗呢？所以先放开价格管控，这样价格自由了，供应就会跟上，市场就会自动找到平衡，再然后就是大规模私有化，将原本国家拥有的工厂、矿山、油田，打包成面值一万卢布的私有化券，分发给国家的每个公民……这样人人有份，公平合理！”
娄晓娥：“……”
满脸疑惑。
然后。
她小声问道：“这样不是很好吗？尤其是放开价格管控，当年范仲淹主持赈灾的时候，不是也在赈灾初期放任粮价上涨不管不顾吗？最后等到外地粮食大批量运来灾区，商人们彼此竞价，粮食价格不仅一路暴跌，甚至比从前丰年时的粮价更低呢！”
高华轻轻颔首：“你说得对！但你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
娄晓娥问道：“什么话？”
高华笑道：“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娄晓娥：“……”
默不作声。
高华继续道：“范文正公能用那样的方法赈灾成功，是因为外地的粮商有屯粮，除开灾区外其他城市的农业生产没有受到影响……而熊大放开物价管控，期望高利润能刺激生产！但他们忘了一点，那就是国内的生产体系早就瘫痪，工厂无法生产，商品没有库存，国家缺乏外汇！放开价格管控，除了物价上涨加速货币贬值，再无其它改变！”
说完。
高华竖起第二根手指：“至于将国有资产分给全体国民……这就是我会受邀前往莫城的原因！”
娄晓娥：“……”
不懂。
高华问道：“知道涸辙之鲋这个词语吗？”
娄晓娥轻轻点头：“知道！那是《庄子·外物》里的典故，说是庄子家贫，去监河侯家里借粮，监河侯一口答应下来，但却说要等到收了老百姓的租税之后才能借粮！于是庄子说他前来借粮的路上见到路边的车辙里躺着一条鱼，那鱼向庄子求救，庄子答应后言说会前往劝说吴越两国的国王，让他们用西江之水迎接这条鱼……然后庄子就被鱼骂了，说是等到西江之水来的时候自己早就干死了！”
高华微笑道：“对于熊大的国民来说，目前他们拥有的私有化卷，就是庄子承诺给涸辙之鲋寻求的西江之水！”
娄晓娥：“……”
有点懂了。
不仅是懂如今熊大百姓的困境，也知道高华前往莫城的原因。
笑容满面。
毕竟见面分一半来着！
喜气洋洋去收拾前往莫城出差的行李。
……
七月的莫城已经带着秋日的微凉。
走出机舱。
娄晓娥情不自禁打了个寒颤，吐槽道：“难怪伦哥和希儿都折戟这地方了，现在都这么冷，等到冬将军开始发威的时候，可能也就只有本地人能活下来了！”
高华微笑道：“本地人抗冻主要是装备好，不是数值高！”
说完。
他裹紧了自己的身上的呢子大衣。
快步走下舷梯。
远处。
军乐队奏响迎宾曲。
上百名条顺盘靓金发碧眼的毛妹捧着盐和面包载歌载舞。
她们身上的民族服装有所改良。
简单来说。
就是整体偏紧。
视觉效果很棒。
但高华是个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他对周遭一切视若无睹，走向娜塔莉亚微笑道：“看样子老姐姐这是更加受到领导重用了！”
娜塔莉亚微笑道：“用你们那边的话来说，就是发挥余热罢了！”
毕竟她参加过卫国战争。
功勋卓著。
不过她不是个喜欢躺在功劳簿上的人。
简单闲聊几句过往。
领着高华和娄晓娥走向远处车队。
上车。
关上车门。
彻底断绝和外面的联系之后。
娜塔莉亚才扭头问道：“有两个消息，先听好消息，还是坏消息？”
高华微笑道：“先听坏消息吧！”
娜塔莉亚愣住，问道：“为什么？”
高华回答道：“因为好消息没有立刻处理并不会变坏，而坏消息不立刻处理会变得更坏！”
娜塔莉亚沉默几秒，缓缓点头：“有道理！”
然后。
她叹了口气：“有关煤气罐出口的事情被否决了……我们不是熊二，你给再多的钱，也不会将气罐里的浓度降低，用作发电。”
高华满脸意料之中的样子，问道：“还有更坏的消息吗？”
娜塔莉亚缓缓摇头：“没有。”
高华笑了笑，轻声问道：“那好消息呢？”
娜塔莉亚回答道：“经过上级领导一致开会讨论，决定放开外部管控，特许高氏控股来国内投资并收购国有资产。”
稍稍停顿。
娜塔莉亚继续道：“但收购国有资产的持股比例不能超过百分之五十！”
高华冷冷道：“这算是什么好消息？”
娜塔莉亚沉默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