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晓娥望向高华：“怪不得你说咱家的西瓜能卖到四块钱一斤！反正我是宁愿多花钱买好瓜，也不买那种两三分钱一斤但不甜的西瓜……”
高华笑道：“暴发户都这个想法！”
娄晓娥：“……”
就踏马令人生气！
珊珊捂嘴笑：“我爸这是话糙理不糙。”
娄晓娥翻了个白眼，望向高华问道：“改变西瓜甜度的方式就这么简单，会不会被人家学了去自己单干？”
高华问道：“怎么的，你还想垄断这边的西瓜啊？”
娄晓娥：“……”
默不作声。
但她那双卡姿兰大眼睛里表露出来的信息，让高华莫名想到一部电视剧。
以及。
那段流传很广的台词。
滑稽一笑。
高华缓缓道：“就是因为没有什么技术难度，才需要和农业合作社签署长期合同……我们提供优质的种子、化肥，以及改良土地所需要大量发酵后的羊粪，而他们则提供土地、人工，双方合作双赢！”
娄晓娥问道：“那合同到期呢？”
高华笑道：“能种出甜度十五度的西瓜是本事，但能将甜度十五度的西瓜卖到客户手中，才是我们能吃下精品水果这块蛋糕的本事！”
娄晓娥：“……”
懂了。
毕竟火焰山深处大西北。
从这里往外，最近的一处消费市场是直线距离两千公里的长安、成渝！
而如今的长安早已不是盛唐的长安。
成渝更不是千禧年后的样子。
因此。
精品西瓜的买家只会在两千四百公里外的四九城，三千两百公里外的沪城、特区、香江！
更重要的是。
如何保证在西瓜还处于最佳状态时，将西瓜送到那些有钱人的餐桌！
否则。
再精品的西瓜在本地售价也不会超过两毛钱！
娄晓娥满脸喜气洋洋，问道：“那，咱家的精品水果店，除了卖西瓜外还卖什么？”
高华笑道：“比如榴莲。”
娄晓娥：“……”
撇嘴。
但口水流下来。
榴莲这东西和臭豆腐、螺蛳粉一样，闻起来臭是真的臭，但吃起来香也是真的香！
而且不同于豆汁儿、童子尿蛋这种奇葩。
榴莲的受众是真的很广！
娄晓娥小声问道：“除了榴莲还有呢？”
高华回答道：“还有荔枝……比如上个月的妃子笑和白糖罂，这个月的桂味和糯米糍！以及咱们这边现在还没有成熟，但在南半球却到达了最佳赏味期的新西兰金奇异果！”
娄晓娥小声纠正：“那叫猕猴桃！”
高华微笑道：“我知道，但叫做奇异果的猕猴桃一颗三块钱，没改名字的猕猴桃一斤三块钱，还是菜市场零售价，果品市场批发价最多一块五每斤！”
毫不犹豫。
娄晓娥立刻改口：“那还是叫奇异果吧！”
然后。
她小声问道：“那大樱桃改名车厘子应该也是同样的逻辑咯？”
高华点头：“是的……不过春节前车厘子一颗一块钱的价格主要是物以稀为贵。”
珊珊人都傻了。
猕猴桃她能理解。
毕竟这年月的国产猕猴桃数量少，味道还很一般，基本纯野生，靠天吃饭，无论是香气和甜度都远远比不过外国那些专业种植园里的精挑细选。
进口进口猕猴桃一颗三块钱！
也就是每斤六十元！
价格虽然离谱。
却在可接受范围之内。
但车厘子……
按颗卖！
属实离大谱！
望向高华，珊珊小声问道：“爸，这么贵的水果能卖的出去吗？”
高华微笑道：“销量还可以……利润也还不错。”
珊珊：“……”
不理解但选择相信。
毕竟高华没必要骗她。
只是。
她轻声问道：“这么贵的东西都是谁在买啊？”
高华沉默两秒回答道：“自然是有钱人啊！不然会是谁？”
说完。
他补充道：“这种精品水果店的选址只有一个条件，那就是哪里房价高，哪里物价贵就去哪座城市开店！”
珊珊：“……”
不理解但牢牢记住。
……
第二天。
整个机场人山人海，红旗招展。
娄晓娥小声道：“这是整个城市的人都来了吧？”
高华点头：“毕竟卖西瓜是头等大事！”
娄晓娥：“……”
满脸不理解。
高华小声解释道：“你知道什么是鲍莫尔病吗？”
娄晓娥毫不犹豫回答道：“不知道！”
高华昂起头：“那好，我要开始装福了！”
娄晓娥：“……”
默不作声但竖起耳朵。
旁边的珊珊也是。
高华缓缓道：“鲍莫尔病，又称鲍莫尔成本病，由阿美莉卡经济学家威廉·鲍莫尔于1967年提出，指生产率增长缓慢的服务业工资随制造业同步上涨，导致服务成本持续攀升的经济学现象。”
娄晓娥皱着眉头：“那和这边的万人空巷有什么关系？”
高华回答道：“火焰山地处内陆，交通不便利，制造业就别想了，外贸这口肉也吃不上……那么发展地区经济最好的方式就是围绕当天特色农产品进行深加工。从前他们押注的葡萄，围绕鲜食、制干、酿酒和深加工做全链条开发。现在要是把精品西瓜这条路走通，未来当地经济增长幅度至少在两位数！支柱产业发展的好，服务业也会随之水涨船高，普通人的工资也跟着涨，地区经济就会越来越好！”
娄晓娥轻轻颔首，笑道：“你说的对，但我还是觉得，现在的这种人山人海是这边人为了拍你马屁！”
毕竟高华是享受再升半级行政待遇的国企干部。
高华笑了笑没吱声。
很快。
仪式开始。
在万众瞩目中，在照相机的闪光灯中。
满载西瓜的小型运输机跃出跑道，消失在天尽头。
高华微笑道：“最迟明天这个时候，四九城就能享受到这批西瓜！”
娄晓娥扭头问道：“那沪城和特区呢？”
高华手指远处：“看到那里了吗？正在装机的就是运往珠三角和长三角的精品西瓜！”
说完。
他再度指向另一边：“昨天晚上阿卜杜勒给我打了电话，说是在火焰山地区增修临时货运机场的申请已经获批！预计明年这个时候，机场就能停靠大型货机，最大运输距离将从现在的四千公里增加到一万两千公里！基本覆盖全球！”
娄晓娥：“……”
满脸震惊。
珊珊也是同款表情。
一万两千公里。
覆盖全球！
娄晓娥轻声问道：“你不会准备出口西瓜到欧洲和北美吧？”
高华微笑道：“Why not？毕竟人家出的起高价！这边四块钱一斤你就想要问我瓜粒子是金子做的还是瓜皮是金子做的！运到老外的超市，每斤西瓜四美元so easy！”
娄晓娥：“……”
最鄙视那种说话半中半洋的人！
于是。
她吐槽道：“真是越老越暴露本性！你果然是个不拿拿！”
高华：“……”
懒得废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