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这也好理解。
毕竟刚刚经历过自然灾害,水里的大鱼只怕早就被人抓的差不多了,重要的是这时候的钓鱼佬主打一个陪伴,不打窝不说,甚至连鱼饵都是从旁边的树坑里白嫖……
有人捉,无人喂。
高华能搞到十三条大鱼已经难能可贵了。
不过小鱼数量足足上万,这让高华感到十分满意,毕竟他收取的湖水足够多,水中浮萍、水蚤、枯枝水草、小鱼小虾自成生态系统,只要给一点点时间,小鱼就会长成大鱼。
而让高华更满意的是,水底下还有着不少的螃蟹河虾,还有几只甲鱼。
等了片刻,昆明湖的水位渐渐恢复。
阵阵微风拂过,杨柳依依,一片清净祥和的氛围。
躲在远处的众人面面相觑,谁也不敢上前。
高华笑了笑,扛着鱼竿向湖边走去。
“干什么去?”
阎埠贵一把拉住高华:“不要命了吗?”
高华笑道:“刚才那可能是大鱼闹窝呢,现在不是没动静了吗?”
阎埠贵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大鱼闹窝?”
“那得多大的鱼能把水吸干?”
“是啊,要我说可能是特务搞破坏!”
“特务图什么?潜到水底下把水抽走,渴死咱爷们?”
……
嬉笑声中,大家反倒不怕了。
钓鱼佬们扛着鱼竿,拎着水桶再度奔赴自己心仪的钓位。
阎埠贵想了想,凑到高华身边:“咱爷俩凑一堆儿,万一有点什么事也好有个照应。”
高华欣然点头。
毕竟他空间里的鱼要过到明处,需要有个证人。
“春钓滩、夏钓潭、秋钓阴、冬钓阳……”
阎埠贵口中念念有词,很快自信满满的选择了一个自以为的风水宝地。
高华没有异议。
少顷,二人各自挂饵抛竿。
高华的意识沉浸在农产空间之中,很快在河水中锁定了一条巴掌大的板鲫。
吧嗒吧嗒。
大板鲫拼命挣扎,在重新回到水中的刹那,嘴巴传来猛烈地剧痛。
然后,它直接腾云驾雾而起,悬在半空中奋力甩着尾巴。
“噫!我中了!”
高华假模假样的欢呼起来,不忘扭头说道:“三大爷,原来钓鱼这么简单啊!”
阎埠贵:“……”
他面无表情:“知道什么是新人手气好吗?想当年我刚出来的钓鱼的时候,第一杆钓上来的就是个两斤重的鲤鱼!”
高华小心将鲫鱼摘下鱼钩,拔了几根枯草穿过鱼鳃丢到岸边。
阎埠贵眼前一亮,不动声色:“华子,三大爷的桶借你用用!”
“要钱吗?”
“额……”
阎埠贵愣住了。
毕竟作为一个粪车从自家门口路过都要尝尝咸淡的人,他怎么可能让高华白用。
因此,他毫不犹豫的回答道:“看在都是一个院的份上,收你一毛钱好了!”
he~tui!
高华吐掉飞进嘴里的柳絮,一言不发再度抛竿。
下一秒,水面上的鹅毛七星漂猛然一沉。
“噫!”
“又中了!”
高华奋力鱼竿,只见鱼线绷得笔直,就连那坚韧无比的竹竿也微微弯曲。
阎埠贵眼睛都直了。
不是,他这边一条鱼都没有上,高华那边抛竿就秒接!
重要的是,那一看就是一条大鱼!
说不定有七八斤重!
高华奋力抽杆。
哗!
水下巨物缓缓露出水面!
“嚯~!”
“好大的胖头鱼!”
周围一直注视着这里的大爷大叔纷纷聚拢过来。
“这得有三斤了吧?”
“三斤?”
“五斤也不到头啊!”
“看看那个大头,十斤!高高的!”
“嘿~!这小同志的运气真不错!”
“这得卖五块钱了吧?”
“五块?五块钱把鱼身子给你!瞧瞧这皮毛,这个头!少说这个数!”
那人说着,两根手指叠在一起,比划了个‘十’。
嘶!
周围人倒吸一口凉气。
十块!
这点钱够很多人全家用一个月了!
阎埠贵只觉得心在滴血。
毕竟这是他找的钓位,要是当初不让高华和他在一起,这条鱼是不是就归他了?
“华子,这条鱼你得分我一半啊!”
第4章 卖鱼
“华子,这条鱼你得分我一半啊!”
听到阎埠贵的话,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老头谁呀?”
“人家小同志钓上来的鱼,凭啥分你一半?”
“旧社会有渔霸,新社会还有渔霸?”
“打倒剥削人民群众的狗东西!”
……
现场喊起了口号。
群情激愤。
阎埠贵的脸瞬间就变得苍白如纸。
“不、不是,我不是渔霸……”
他语无伦次的解释着,后背的衣衫瞬间被冷汗浸湿。
“华、华子,你快给大家解释一下啊……”
“解释什么?”
高华皱着眉头:“我也想知道,你凭什么要我一半的鱼?”
在众人的目光炯炯中,阎埠贵将自己的‘道理’讲了一遍,大体就是没有他,高华就钓不到这条鱼,军功章里有高华的一半,也有他的一半……
迎接阎埠贵的,是一群人的唾沫星子。
不是,人家小同志钓上来的鱼,为啥要分你一半?
还是该打!
一些脾气暴躁的人已经开始卷起了袖子。
阎埠贵满脸哀求望向高华:“华子,咱俩虽然不是亲戚,但你住后院,我住前院,俗话说远近亲不如近邻,帮大爷说句话啊……”
高华撇撇嘴:“这时候想起是邻居了,刚才借个水桶用一下还想收我钱呢!”
“不,不要钱了!”
阎埠贵心中哗啦啦流着血,一脸死了亲妈的样子:“随便用,想怎么用就怎么用!”
高华满意的笑了笑,望向聚拢而来的正义群众:“这大爷跟我是邻居,不是渔霸,刚才是和我闹着玩呢,我们爷儿俩关系好着呢!”
他说完,和阎埠贵勾肩搭背。
阎埠贵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高华都这么说了,围观群众还能怎么办?
一些人满脸悻悻的离去,但还有些人留了下来,两眼放光的盯着地上扑腾的大头鱼:“同志,鱼卖吗?”
高华摇摇头:“对不住了您呐,这鱼不卖。”
有的人满心不解,但有些人却仿佛想明白了什么,换了种说法:“不是买卖,是换。我这有布票,油票,肉票,您看您需要什么,咱们俩换一换!”
毕竟买卖,就成了投机倒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