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华抬头:“什么?”
娄晓娥挑挑眉:“就是你说的走步机呀!冬天外面路滑,而且冷!如果有了这个跑步机,我正好在家里好好锻炼锻炼……”
高华恍然大悟,脸上不禁带着几分同情。
这年月没有手机刷抖音,就连俄罗斯方块也要等到1984年才有,人们的娱乐活动很少,跑步机这种健身器材也成了玩具……
所以。
高华轻笑道:“明天吧,我去厂里找找看有没有什么材料,然后去机加工厂找人做出来……”
娄振华问道:“你在机加工厂有认识的人吗?”
四九城机械加工厂在公私合营之时,由一百多家小型工厂、作坊合并而成,他也有一些股份在里面。
毕竟娄半城……
高华笑着点点头:“有的……我们院儿就有一户人家是机加工厂的工人,听说她那再婚对象也在机加工厂上班,转业军人,还是个小领导呢!”
娄晓娥问道:“是卖你房子那个李春花?”
高华点头:“对,就是春花嫂子。”
娄振华笑了笑没说话。
他属于杀手锏。
既然高华愿意自己去闯一闯,那他也就没有必要再上杆子铺路搭桥。
一顿饭吃完。
高华洗过碗上楼返回卧室,望着哼哼唧唧欲言又止的娄晓娥,笑着说道:“要不,吃点饭后水果?水果,不长胖!”
娄晓娥:“……”
她读书很多,自然知道高华在骗她!
但无所谓了。
妹说就是零卡!
她偷感十足的走到门口东张西望,然后压低声音:“吃点什么呢?”
高华手指外面:“前两天做的冻梨还没吃呢!”
娄晓娥:“???”
她欲言又止。
毕竟在她看来那种乌漆墨黑的东西,吃了不死也会拉肚子拉到虚脱的吧?
她就是饿死,带球跑,也绝对不吃这种诡异的东西!
高华笑而不语。
接盆水。
两颗冻梨全丢了进去。
在娄晓娥的满脸好奇和将信将疑中,冻梨慢慢变软。
高华拿了出来,软巴巴的梨子愈发看着诡异。
娄晓娥满脸抗拒。
高华也懒得多说,凑在冻梨上小口吸了一下,冰爽又甜蜜的果汁顺着喉咙慢慢向下滑,他的脸上不禁露出了享受的样子。
冬天。
屋里暖和。
人就会想吃口冰的。
娄晓娥如今怪癖越发多,即便是高华嘴里叼着牙刷,她都想拽出来尝尝牙膏啥味……
冻梨自然不会放过!
然后。
她就真香了。
高华问道:“是砀山梨好吃,还是这种花盖梨好吃?”
娄晓娥嘬着冻梨,百忙之中抬起头:“这个圆圆的梨子更好吃,砀山梨总感觉像是在吃沙子……”
高华无可奈何。
所谓的‘沙子’是梨子里的‘石细胞’,是木质化的细胞壁,石细胞越多,梨子的果肉也就越硬,品质也就越差了。
这些砀山梨是他在供销社买到的普通款。
至于上品砀山梨,可能只有那些开在大院附近的供销社才有的卖。
不过无所谓了。
梨子里面有种子。
种在空间,静待梨树开花结果,到时他想吃多少上品砀山梨,就吃多少砀山梨!
吃完饭后水果。
娄晓娥在高华的监督下再度刷了个牙,心满意足睡觉去了。
高华则磨蹭到九点半。
换上厚厚的棉袄。
出门。
骑着车离开别墅,消失在天寒地冻的夜色之中。
第237章 这是老爷子的荣誉……得加钱!
月上中天,星光璀璨。
这年月没有什么夜生活,尤其是寒冷的冬夜,晚上八点路上就已经没有了人烟。
高华一路风驰电掣,完全没心思欣赏古都夜色那神秘的韵味。
十点半。
黑市到了。
他躲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小巷子里,收起自行车,戴上口罩围巾,换了身打着补钉的棉猴。
嗯,棉猴就是连帽棉大衣。
(酱婶)
手放在外衣口袋,高华缩着脖子,外八脚罗圈腿,缓缓走入黑市之中。
先是闲逛。
这年月布匹供应紧张。
黑市上不乏售卖成卷的棉布,亦或是旧衣服的商贩。
高华转了一圈,没有他想要的将校呢。
其实正常。
毕竟那些东西的拥有者身份超然,纵然有败家子把老子的东西偷摸拿出来卖了,也大概率不会被那些小商贩收购然后拿到黑市上售卖。
所以。
高华直奔老赵所在的书画区。
如今他在娄振华的熏陶下眼力见长,但娄振华说过,卖假货的古董贩子最喜欢的就是高华这样的半瓶水,诸如‘先别管微波炉专用了,你看看这釉面’的国宝帮大抵就是高华这样的人……
当然了。
不排除是一肚子坏水的骗子。
所以,高华无视那些摊贩的招揽,径直蹲在了老赵面前。
“上次说的事儿怎么样了?”
“哈?”
老赵猛然抬头,望见的就是一把特征明显的马牌撸子,顿时知道来人是谁,赶忙换上一副谄媚的模样:“王爷的事儿谁敢不上心啊?辉爷逢人就问,可算把这事给您办成了!”
高华大喜:“有多少?”
老赵左看右看,摇摇头:“这不是说话的地方,您跟我来,我领您去辉爷那问问情况。”
高华默默转身离去。
再度无视了那帮日后必然在潘家园蒙老外的摊贩的招揽。
……
漆黑的胡同。
高华满脸警惕的贴着墙根站定。
老赵满脸无语的在外面唱了起来:“日落西山红霞飞……”
高华回答:“啊!朋友!你到过黄河吗……”
外面的声音戛然而止。
老赵满脸用脚趾抠出三室一厅的样子,静静等待。
高华朗诵结束,换了个腔调:“白日依山尽。”
老赵回答:“小鸡炖蘑菇。”
至此。
暗号全对。
老赵走入胡同,下意识和高华保持距离。
无他。
旁边那神经病今天又没吃药!
沉默中。
二人一前一后走着。
七拐八拐。
老赵手指路边的石桌:“劳烦您去那等着……”
高华很懂规矩的走了过去。
半小时后。
老赵领着同样穿着棉猴,戴着栽绒帽子的辉爷,以及四个小弟模样男人走了回来。
高华有些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