锅包肉、大拉皮、浇汁鱼、酥黄菜、溜三样、黄蘑扣肉……
“停停停!”
她当即出言打断,然后满脸认真说道:“要是就你一人儿,只点两个菜就够吃了!”
毕竟北方菜系一贯以量大实惠闻名。
如今也不例外。
偌大一盘溜肉段只卖四毛八分钱,四五个人吃一顿饭总花费也不过两元!
高华笑了笑,从挎包里摸出一摞饭盒:“其实我们是老同学聚餐,咱这边不是没位置了吗……所以点的菜全部打包带走!”
服务员缓缓点头:“原来是这样啊……”
说完。
她开始算账,高华基本上点了一本,因此最后总花费二十七块九毛。
交钱。
周围的食客不由得瞪大眼睛。
大土豪!
一顿饭干了很多人一个月的工资!
不是过日子人!
高华只当没看见周围食客异样的眼光,等了好一会儿,菜上齐了,拎着沉甸甸的饭盒离去。
没有回招待所。
此时已经快七点了。
如今的北方基本上没什么夜生活。
六点一过,路上就没了行人。
高华摸黑去了不远处的东正教堂。
漆黑的夜色中,洋葱一样的大圆顶依旧很是醒目。
如今这里已经不再是宗教场所,而是百货公司的仓库,不过守卫并不怎么森严。
无他。
这里只是一处中转站,没什么值钱的东西,而且是一些转手很难的大件,因此并不担心遭贼。
但今日来到这里的却是个雅贼。
……………………
翌日。
高华办理退房。
前台的服务员满脸疑惑:“高同志什么时候回来的?”
高华满脸淡定:“八点吧……我记得那时候你好像正在和扫地的阿姨倾诉在婆家遭遇的不公!”
服务员:“……”
她默不作声的开始办理退房手续。
高华依旧保持着笑容。
直到。
门外传来阵阵惊呼。
“听说了吗,喇嘛台没了!”
“啥玩意?”
“喇嘛台啊,就是早年间毛子的那个木头教堂!”
“扯呢吧?”
“偏你干嘛,快去瞅瞅吧,听说好些领导都来了!”
……
服务员满脸焦急,手速直接拉满!
无他。
爱凑热闹。
高华满脸事不关己的样子。
办完手续。
开车离去。
如今的东三省十分地广人稀,稍微离开城市,路上就没有了行人。
半小时后,周遭一片荒凉,大地笼罩在白茫茫的积雪之下,丝毫不看到村落和路人。
高华走下车,心念一动,偌大的吉普车消失不见。
他也随即走入空间。
院落外,是一座高耸入云的木质教堂,站在外面,仿佛可以听见风铃的声音。
(酱婶。)
走入其中,只见雕梁画壁,浓浓的艺术气息扑面而来,不过厅堂内堆积的另一处教堂的壁画、乐钟、十字架让这里显得凌乱无章。
但高华并不介意。
欣赏片刻。
他心满意足离开空间,吱嘎吱嘎的踩着积雪返回冰城。
火车站。
高华农民揣蹲在门口。
当即有个头戴狗屁帽子的老大哥走了过来,发出黄牛的声音:“票子,票子要伐?”
哟!这还是头沪牛……高华问道:“去四九城的卧铺有吗?软卧最好!”
老大哥满脸云淡风轻:“上铺下铺?”
高华回答:“下铺。”
虽说软卧上下铺的差别不大,但高华还是觉得下铺更方便。
片刻之后。
高华拿着票准备登车。
站台议论纷纷。
不少人说是秃尾巴老李显灵了。
高华竖起耳朵。
嗯,秃尾巴老李是闯关东先民的守护神,大抵就是葱省有个姓李的男人娶了个媳妇生了条小黑龙,然后媳妇难产死了,老李将媳妇的难产迁怒与小龙,砍了小龙的尾巴将之逐出家门,后来小龙展转来到了‘白龙江’,在葱省老乡的帮助下打败了祸害百姓的白龙,接管水府,从此造福沿岸百姓,更罩着前来东北讨生活的葱省老乡……
至于显灵也很简单。
喇嘛台又名圣·尼古拉大教堂,全木结构,由毛子的绘画大师们在莫嘶科画好,运到冰城拼装,据当地老人说,修教堂的时候有几个吃里扒外的风水先生使了坏,指点毛子把教堂修在了冰城龙脉的龙头上……
不过国内也有高人。
为了不让龙脉被毛子占据,特意在龙尾的地方修了极乐寺。
秃尾巴老李忍了几十年,不想再忍了所以就一口把洋鬼子的教堂给吞了!
毕竟地陷好几尺,若非神仙,谁能做到?
高华一脸懵逼。
沉默片刻,他自顾自登上火车,找到自己的座位,躺下,睡觉。
………………
三十个小时后。
四九城到了。
高华一刻不停的回了家。
一进门,扑面而来的热气让他的身体暖洋洋。
娄晓娥满脸疑惑的走了过来:“不是说出差五天吗?怎么提前回来了?”
高华沉默了一下。
毕竟他当时还有个PlanB,就是自驾回来,所以时间定的很宽裕。
但到了冰城他才知道这个想法不太现实。
无他。
吉普车是软顶。
不怎么挡风。
零下四十度的天开着漏风的车横跨上千公里……
绝逼的没苦硬吃!
于是。
高华开始PUA娄晓娥,笑容满面:“因为太想你了,所以出差时很是卖力的工作,一刻不停就回来了!”
娄晓娥:“……”
她的嘴角一点点扬起,然后发出鹅鹅鹅鹅的笑声。
高华:“……”
他开始脱掉身上的大棉袄,换上单薄的衣服。
娄晓娥绕着他转了一圈,满意点头。
全须全尾。
然后,她理直气壮的伸出手:“礼物呢?”
高华从挎包里提溜出来一摞餐盒:“特意打包的冰城特色菜!”
娄晓娥一本满足。
无他。
大馋丫头。
谭晓丽听到声音也从外面走了进来,笑着说道:“正好还没做饭,等下把这些饭盒里的菜热热,晚上吃!”
此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