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宋岳父缓缓道：“拖拉机是需要烧油的。”
高华笑道：“那就也换油！反正我听人说过，两巨头现在各种竞赛，毛子的煤炭、石油、天然气、钢铁、木材等主要初级工业品的产量逐步超越美国，我想他们农场里的油应该也很富余吧？”
小宋岳父不说话了。
其实他对高华之前说的毛子中谁检举‘出口’之事就把对方拉下水建议很反感。
引诱别人犯罪。
这是十足的恶。
但是，如果躬耕黑暗，侍奉光明，是不是就万事皆允呢？
沉默许久。
小宋岳父有了答案。
万事皆允！
这样的事情在战争年代，乃至现在这个年代也屡见不鲜！
那些潜伏敌人心脏的伪装者们，为了获取敌人的信任，吃喝嫖赌，甚至于杀人放火无恶不作！
但这都是为了最终的光明所付出的必要的牺牲！
望向高华，小宋岳父问道：“你们厂手里的外汇还够吗？”
毕竟要建厂，就要引进伏特加生产线。
高华轻轻颔首：“腊八前后，我们厂就能再度生产出五千吨罐头，到时卖给外国人就有外汇了。”
小宋岳父嘴角扬起：“看来你这个小高是早有预谋啊！”
高华只是尬笑。
至此。
伏特加酒厂的事情就算是定下了。
高华想了想，将自己想要研发西蓝花罐头，然后和生产队合资修建蔬菜大棚的事情讲了一遍，重点是请赵大佬来做技术指导，并且从轻工部获取新研制的农业地膜。
宋太行一整个目瞪口呆。
太能折腾了！
而且还是在国营厂折腾。
图什么？
易地而处，他就会躺在功劳簿上混日子，然后将空出来的时间去干私活……
小宋岳父却很高兴。
这就是他有时候很鄙视自己女婿的原故……
果然，女婿总是别家的好……小宋岳父微不可见的叹了口气，望向高华：“建蔬菜大棚是件好事，既然是好事，那就放心大胆去做！”
高华笑容满面。
就如同娄振华说的那样，有了大佬的首肯，做起事情来事半功倍！
小宋岳父继续说道：“一千亩太少了，有点小家子气，让外国人知道了还以为我们盖不起大棚呢！第一批五千亩，争取在未来三年时间，修建不少于五万亩的蔬菜塑料大棚，保供四九城的群众能在冬季吃上新鲜蔬菜，再不是一入冬就只能吃萝卜、白菜、土豆这老三样！”
高华鼓掌。
宋太行：“……”
真是个马屁精啊……宋太行翻了个白眼，也跟着用力鼓掌。
高华只当什么也没看见。
片刻后。
又聆听了大佬几句圣训之后，高华一行人离开办公室。
依旧是宋太行开车。
他望向高华问道：“徐哥说你弄了一批白酒要出口？”
高华点头：“三十五吨。”
宋太行皱皱眉：“他们自己不能卖吗？毛子那边不怎么喜欢咱们的白酒，卖不上高价的……”
高华笑道：“能以市场价出售他们就应该很满足了。”
宋太行问道：“为什么？”
毕竟在他的认知中，白酒一直是供不应求的物品，很多时候拿着票也不一定能买到。
高华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问道：“如果是你，你拿着钱会买什么品牌的酒呢？”
“茅台！”
宋太行不假思索。
毕竟茅台是一种信仰。
高华又望向徐瑞金：“你呢？”
徐瑞金笑道：“汾酒或者西凤，或者二锅头。”
高华缓缓点头：“您二位不买杂牌散白酒，群众更不会了，有钱就二锅头，没钱就自家做的地瓜烧……但是他那个酒我尝过，成本不会低于二锅头，但没有二锅头有名气，因此卖的便宜亏本，卖的贵了没人买。从前都是内部消化，但这两年经济情况不算太好，自然想的是卖出去换钱，而不是拿回家自己喝……”
徐瑞金懂了。
宋太行也是。
他笑着望向高华：“那他们想要什么呢？”
高华想了想：“化肥，以及部分钱。”
说完。
他问道：“老毛子那边有化肥吗？”
宋太行摇摇头：“毛子的农场是因为管理问题造成的落后和浪费，农场一年只做两件事，春天播种，秋天收割，期间没有田间管理也不除草和灌溉，偶尔撒化肥和农药也是开着飞机，飞机飞到半空中风一吹，农药和化肥都吹到天外去了……就这，他们基本没有饿死人，你可想而知老毛子的家底有多硬！”
高华笑道：“既然这样，那咱们就多换点化肥回来！”
说完。
他异想天开道：“我听人说一公斤化肥能增产四公斤粮食，如果可能的话，我们用一公斤粮食换他一公斤化肥……这样他们能完成生产计划，不担心上级找麻烦，我们也能大幅增加粮食产量！”
宋太行眼前一亮，满脸惊奇：“我咋没想到呢？”
说完。
他换上了一副很认真的样子：“兄弟，等我把这批三十五吨白酒的‘出口’任务搞定了，就马上着手粮食换化肥的事情……这事要是办成了，你绝对是国家的功臣！”
高华嘴角扬起。
功臣？
那么应该有免抽签进地下城的资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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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有关毛子农场的贪腐和浪费行为，资料来自于2016年12月香港中文大学出版社出版的图书《苏联流亡记》，有兴趣的可以去看看，保证大开眼界。当然了，要辩证着看，毕竟是回忆录性质的图书。
第338章 批发人参，来而不往非礼也！
第二天一大早。
宋太行开着车出现在娄家别墅外面，拎着大包小包从车上走下。
敲响房门。
开门的是梳着两条羊角辫的高萍。
嗯，今天一月二十号，周末。
高萍满脸茫然：“您找谁？”
宋太行笑着问道：“高厂长在家吗？”
高萍上下打量对方一遍，回答道：“我哥出去晨练了，应该一小会儿就会回来……”
高夏听到动静走过来，看了宋太行一眼，旋即对高萍说道：“这是咱哥朋友，快让人家进来啊！”
高萍这才让开位置。
宋太行拎着大包小包走了进来，冻僵的身体迅速变得暖和起来，不由得满脸感叹：“还是你们这儿好啊，供暖供一天，我这两天住那破招待所，晚上八点之后暖气就停了，后半夜差点没把我冻死！”
高夏疑惑脸：“不会吧？这么缺煤吗？”
宋太行：“？？？”
他脑海中浮现一句话。
何不食肉糜。
毕竟别墅区的供暖用煤是和西郊煤矿达成了PY交易，罐头厂就连宿舍里的厕所也供暖，是因为生产罐头需要二十四小时烧锅炉，热水不用也浪费。
但招待所分级别。
级别高，各种物资超量供应。
若是级别不高或者级别高但领导没本事……冻着吧！
宋太行叹了口气，只是将礼物放下：“这些是我从东百带来的特产，用布包着的是出口转内销的貂皮，质量很好，足够做两套貂皮大衣和帽子……”
高夏顿时笑容满面，很是殷勤的端茶倒水。
少顷。
高华穿着一身练功服从外面回来了。
头顶冒着袅袅白烟。
汗水淋漓，练功服贴在身上，胸肌发达，手臂粗壮，公狗腰八块腹肌，看起来十分健壮！
宋太行整个人都傻了。
嗯，死去的记忆在攻击他，让他不由自主想起那被同样身材的大和尚追着用擀面杖敲脑袋敲成如来佛祖的悲惨童年……
高华视线扫向宋太行，吃了一惊：“来这么早？”
然后。
他看到了地上的大包小包：“这貂儿看起来不便宜啊！”
宋太行笑道：“便宜货咱也拿不出手啊！”
说完。
他又问道：“是现在就出发，还是在家吃个早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