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易忠海却皱起了眉头,问道:“什么叫轧钢厂愿意放人?”
高华笑了笑不再言语,拉着吃瓜吃到自己身上所以倒了胃口的娄晓娥一起回了房间。
王主任左看右看,冷笑一声转身离去。
后院很快变得空荡荡。
秦淮茹和贾张氏还沉浸在喜悦之中,秦淮茹更是从口袋里摸出糖递到棒梗和小当手中。
这是奖励。
毕竟俩孩子刚演了一出兄妹情深,体贴母亲的苦情戏,自然要吃点甜的。
易忠海眉头紧锁:“你们不要高兴的太早……”
秦淮茹瞬间望了过来。
阎埠贵也渐渐反应过来,缓缓说道:“刚才高华那小子说轧钢厂愿意放人,他没有意见……如果轧钢厂不愿意放人呢?”
秦淮茹:“???”
众所周知,高华曾经是李副厂长的得力干将,除非他们能请动杨厂长来打擂台,否则一个普通工人的调动基本上就是李副厂长一句话的事。
但是吧……
秦淮茹目光坚毅。
她是一定要逃离轧钢厂的!
毕竟如今整个四九城都传疯了,罐头厂的伙食很好,一天三顿连夜班饭都有肉菜!
一毛八分钱管饱!
不过这对秦淮茹的吸引并不算大。
她在意的,是生产罐头时,只要不对产品偷工减料,生产线上的猪肉多一两、二两的损耗高华根本不在意!
罐头厂的工人个顶个的富的流油!
比如刘岚。
城市人均粮食刚刚够吃的年代,她在家里喂鸡,还一喂就是好几只,每天都下蛋!
多余的粮食哪来的可想而知!
所以。
哪怕是为了自家婆婆和棒梗消失的双下巴,秦淮茹也觉得无论付出任何代价,她都必须去罐头厂上班!
不过在那之前。
她需要先把一双火辣辣盯着她看的眼睛找出来。
左看右看。
秦淮茹的心中惊涛骇浪,只是面不改色。
刘光天的眼神她并不陌生。
傻柱同款。
或者说,曾经的傻柱同款……
秦淮茹对自己魅力不减当年暗暗窃喜,挺胸,收腹,提臀,面露凄苦:“三大爷,那我们该怎么办呢?”
阎埠贵想了想说道:“要不给李副厂长送点东西,让他通融通融?”
贾张氏连忙摆手:“我们家没钱!我们家东旭是出工伤死的,厂里不逢年过年给我们送东西就是丧良心了,为什么还要给李副厂长送东西?”
阎埠贵小声将他猜到的事情说了一遍。
贾张氏当即如遭雷击,跳着脚咒骂:“我焯!高华怎么那么坏啊!”
……
“阿嚏!”
高华情不自禁打了个喷嚏,揉揉鼻子:“谁在骂我?”
高夏滑稽脸:“可能是一整个夏天和秋天都在吃长豆角,到了冬天还吃干豆角的工人吧……”
高华:“……”
他阴沉着脸:“可我怎么觉得是冻感冒了呢?”
高萍擀着饺子皮,不忘煽风点火:“某人说是去借煤球,可要不是王主任来了,咱家这炉灶现在还灭着呢!冻着我和我哥没什么,可要是冻着嫂子和双胞胎怎么办?”
高夏当即缩着脑袋如同鹌鹑。
与此同时。
他向娄晓娥投去求救的目光。
毕竟长嫂如母。
娄晓娥挑挑眉做出了个收到的样子,嗑着瓜子岔开话题:“你真的打算让秦淮茹来你们厂上班?”
高华回答道:“为什么不呢?”
高夏皱眉:“哥,贾家没好人!咱能不和她们沾上关系就别沾上关系!”
高萍也是频频点头。
毕竟高华向他们灌输过不止一次,贾家没好人,四合院里也没好人的理念,要求他们见了对方能躲就躲……
高华摊手:“工厂又不是我个人的工厂,我无权干涉工人的正常调动,况且她就算是来了我们厂,顶多就是一生产线上的女工,和我,和小夏基本没有交集。”
高萍挠挠头不再言语。
高夏也不在意。
毕竟娄晓娥是为了岔开话题才问的这件事,而且就像高华说的那样,生产线上的女工和他们没有交集。
高华低着头包饺砸。
如今是1964年,也就是从这一年,大三线建设开始了,数不清的大城市的工人去往大西南、大西北,钻山洞盖工厂修铁路大搞建设。
所以。
去往大三线搞建设的名单里,为什么不能有秦淮茹呢?
作为厂长。
这在他的职权之内。
下午六点。
整整两百个饺子包好了,高华偷偷在包着一分钱铁币的饺子上做了记号,等到饺子下锅,鞭炮声响起时,在父母和写着祖宗的牌位前点燃香烛,然后拎过来双胞胎让他俩磕头。
磕一下一颗牛轧糖!
咚咚咚咚!
双胞胎恨不能将蒲团磕烂!
高华:“……”
娄晓娥发出‘鹅鹅鹅鹅’的笑声。
有点吓人。
高华连忙将磕头上瘾的儿子抱起来,然后将牛轧糖塞进张开嘴巴像是等待投喂的雏鸟的双胞胎嘴里。
高夏从外面走进来,很是自然的伸出手:“哥,我的糖呢?”
双胞胎手指牌位,咿咿呀呀含糊不清的大声嘟囔。
高夏疑惑脸。
娄晓娥笑着解释:“他俩给祖宗磕一个头你哥给一颗糖,所以你想要糖,也要去磕头!”
高夏没有丝毫犹豫的去上香磕头。
毕竟祖宗。
高华随手扔了一把糖过去。
然后。
大家的目光就汇聚在了高萍身上。
高萍:“……”
她默默走过来磕头,领糖,然后继续煮饺子。
几分钟后饺子熟了。
上桌。
热气腾腾。
一家人聚在一起包饺子,在噼里啪啦的鞭炮声中吃饺子。
这就是北方的年味。
至于春晚?
这垃圾玩意儿才有几年历史啊?
将老高不喜欢,但老妈张桂梅喜欢的香菜羊肉馅饺子摆上供桌。
一家人正式开饭。
不出意料。
高华吃到了那颗包着‘福气钱’的饺子,喜滋滋向娄晓娥炫耀起来:“怎么样,我的运气还不错吧?”
娄晓娥笑的很灿烂:“啊……对、对、对!”
高萍扁扁嘴,凑在高夏耳边超小声:“哥还以为他作弊嫂子没发现呢!”
高华:“……”
他练过听风辩位,耳朵贼灵!
低头吃饺子。
今天他吃的饺子依旧是猪肉虾仁韭菜馅,每一口都能感受到大海的馈赠与大地的滋养,虾仁的鲜美、猪肉的丰腴、韭菜的清香相互交融,如同在舌尖上演奏一场华丽的交响曲,余音绕梁,回味无穷。
双胞胎又长出了一对奶牙,吃起饺子已经不太费力。
娄晓娥一边看着他俩吃饺子,不时接受高华投喂,只是她现在口味再度发生变化,不太喜欢水产的腥气,而且饺子蘸料也加入了巨量的醋。
倍儿酸!
高萍用筷子沾了一下放入嘴里,眼睛顿时眯成了一条线,满脸痛苦。
高夏不信邪。
双双痛苦面具。
良久。
高萍才龇牙咧嘴问道:“嫂子,这也太酸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