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图什么?
图她那层次分明的妊娠纹?
还是图她那哺乳了两个孩子,虽然被布条勒着,但必然快要垂到肚脐眼的哈蜜瓜?
所以,高华断然拒绝。
“秦姐,您这孩子可跟我没关系啊!这几条鱼是给我妹妹补充营养的!高萍那孩子您还记得她那模样吗?多好看一小女孩啊,脸上瘦的哟,那大眼睛看着都吓人!”
“我要是今儿把这鱼给您补身子,把亲妹妹饿着了,那真是连禽兽都不如了嘿!”
……
高华说完,转身便要离开。
此时,突然想起一声满是怒意的声音。
“华子,你骂谁呢?”
高华扭头,见到的是个中等身材,油光满面,穿着蓝色工人服的青年。
舔狗何雨柱。
此刻,舔狗手里正拎着几个饭盒,边怒视高华,边凑到秦淮茹身边:“秦姐,这是东旭的饭盒,这是我的,都给您,您好好补补身子,免得到时候不下奶又闹麻烦事!”
不是,不下奶这话轮得到你说啊……高华一脸懵。
秦淮茹满是见怪不怪的样子,嫣然一笑,拎着饭盒扶着腰,摇着大腚往回走。
何雨柱怒视高华:“你刚才说谁饿着妹妹了?雨水什么时候挨饿了?”
“饿没饿着大家都看得很清楚!”高华冷笑:“雨水已经十八岁了,十八岁的姑娘瘦的一阵风都能吹跑,还说没饿着妹妹?”
何雨柱面露窘态。
毕竟高华说的事实,他妹妹确实瘦的一批,板上钉钉来着……
高华也懒得多说,拎着鱼走回后院。
就在他以为要消停了的时候,身后响起一声苍老的声音:“华子,你这拿的是嘛呀?”
“丝瓜瓤子。”
“嘿嘿嘿嘿……”
聋老太太笑的露出两排牙床:“都多大岁数了,还跟奶奶这逗闷子呢?这鱼可是好久没吃过了呀……”
高华心中叹了口气:“老太太,别的可以给您吃,但鱼不行!万一卡了嗓子,您遭了罪不说,我这是多大的罪过呀!”
“这要是让一大爷知道了,还不让傻柱往死里揍我啊?”
“你呐,还是喝点玉米面糊糊,暖心,更暖胃!”
他说完,不给聋老太太反应时间,手脚麻利打开房门,直接插上门栓,一副闭门谢客的样子。
聋老太太恶狠狠瞪了几眼。
但让她上去敲门讨肉吃,又显得太过丢人,于是她战战巍巍向中院走去。
傻柱回来了。
那是他的乖孙子,奶奶去乖孙子家吃口肉不过分吧?
第7章 铁锅炖杂鱼,馋哭众禽!
回到家里。
高华忍不住捂了捂鼻子。
无他,一股子煤灰夹杂着发霉的味道扑面而来。
煤灰味自然来源于煤球炉。
前身的他有点贪便宜,买的煤块是工厂烧锅炉用的大块烟煤,是自己砸碎后搀着黄土用工具做成的蜂窝煤,烧起来有一股淡淡的臭鸡蛋味。
这是烟煤里二氧化硫的味道。
不过闻惯了也就不在意了。
至于发霉的味道,这来自于房屋漏水。
这时候的房产和后世的不同,四合院的产权归集体,也就是街道办所有,四合院里的人可以说都是租户,只有房子的居住权,没有所有权,每月需要象征性的付一点点房租给街道办。
因此,人们自然对租来的房子不甚爱惜。
高华住的这间房子墙面早已斑驳,屋顶的灰瓦颜色深浅不一,很明显经过多次修补。
从前的高华能凑合着住,但现在的高华有点忍不了。
他准备过些天就去街道办,让街道办帮着联系几个泥瓦匠,修补一下漏水的屋顶,顺便将外墙面也修补一下,免得一下雨半个墙壁都是湿漉漉的。
嗯,这年月可没有什么个体户,诸如泥瓦匠、木匠、裁缝等手艺人都要挂靠集体,需要上交部分收入,不允许自己外出揽活。
当然了,有漏洞可钻。
比如帮亲戚忙。
但对于高华而言,还是找受集体约束的工人来家里干活最稳妥。
这是他上辈子装修新房时得到的经验教训……
将这些事情记下,高华也逐渐适应了房间里的味道,脱掉打着补丁的工人蓝棉袄,扁起袖子开始干活。
考虑到这时候的天气,高华决定今晚吃铁锅炖杂鱼。
第一步自然是杀鱼。
其实那几条小鱼已经死了,高华只是简单处理,去头、去鳞、去内脏,再用清水冲洗几遍,接着捡起一颗大葱,剥掉干枯的外叶,斜刀切段,再拍两个已经长出蒜苗的大蒜,最后将干瘪的大姜洗洗干净切成方块。
主菜搞定。
接下来准备主食。
高华从橱柜下面翻出来一个边缘有缺口的和面盆,打开面布袋,一勺白面,五勺棒子面,加水搅吧搅吧活成团,然后所有的准备工作就全做好了。
再然后就是开火。
高华早上离开家的时候关闭了煤球炉的风门,又添了两块新煤球,此刻打开煤球炉后,发现其中火焰烧得正旺,铁锅放上去没一会儿就开始冒起了浓烟。
热锅冷油,撒一圈细盐,此时甩干水分的鱼下锅,既不会崩油,也不会粘锅。
少顷。
鱼身一面金黄。
高华用锅铲和筷子配合着给鱼翻了个面,等待另一面煎焦黄的同时,放入准备好的葱姜蒜。
半分钟后。
倒入没过鱼身的热水,倒入半瓶盖散白酒去去鱼腥味,一大勺黄酱增加酱香,一小勺黄豆酱油增加颜色以及豆类发酵后的风味。
盖上锅盖,等待锅中水沸腾。
大约五六分钟,水开了。
此时掀开锅盖,让水蒸气裹挟着鱼腥味挥发出去,这样做出来的鱼才没有那么大的腥味。
只是这对于高华来说是腥味。
但对于尤其是这几年都没怎么沾过荤腥的四合院住户来说,这种味道唤醒了他们内心深处的馋虫。
“谁家炖鱼?”
“还有谁?华子呗!你没看见华子回来的时候手里拎着鱼?”
“知道鱼从哪弄呢吗?”
“听三大爷说,好像是昆明湖里钓的!”
“昆明湖里还有鱼呢?”
“多新鲜嘿,以前您没吃过皇家鱼(民国时昆明湖承包给了养殖户)还是怎么着?”
“我是说现在,不是说早两年就捞干净了吗?”
“能捞的干净嘛?昆明湖是活水,您这儿的鱼捞干净了,别儿地方的鱼不就游过来了嘛?”
“是这个理儿!赶明儿咱也去昆明湖钓鱼去……不瞒您说,我忒馋这个了!”
“那成,到时候我去找三大爷借个鱼竿儿!”
……
炖鱼的香味和议论声从后院传到中院。
顶着锅盖头的西瓜太郎棒梗拽着贾张氏的手臂:“奶奶、奶奶,我也想吃鱼!”
贾张氏一脸犹豫。
毕竟这时候贾东旭还没有挂在墙上,老寡妇多少要点脸面,最重要的是她刚在高华那里碰了个钉子,知道此刻上门要鱼指定是要不到的!
许是察觉到了贾张氏的目光,秦淮茹抢先一步说道:“也别让我去!妈也听见了,高华那一通掰扯,分明就是不打算给咱们……”
“棒梗,听话,咱不吃鱼,吃块豆腐……”
“你不吃,我可给妹妹了啊!”
她说着,就要从饭盒里夹出一筷子豆腐喂给小当。
小当雏鸟般张开嘴。
毕竟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豆腐凭票供应,每人每月4小块,约两斤重,是仅次于肉、蛋的好东西。
贾张氏有些不乐意了。
但其实在贾家,她充其量只是个冲锋陷阵的战将,秦淮茹才是真正运筹帷幄的主帅,秦淮茹和贾东旭结婚这几年来,早就把贾家母子拿捏的死死的。
此刻虽然贾张氏不满秦淮茹喂小当这个赔钱货吃豆腐,但她也只能忍着。
无他,谁有意见,谁找高华给棒梗要鱼吃!
贾张氏做不到,自然只能看着秦淮茹拿捏自己的孙子。
棒梗果然坐不住了。
他一把推开小当的脑袋,自己凑到秦淮茹筷子边上,啊呜一口吞下豆腐用力咀嚼。
小当眼中顿时噙着两包泪水。
秦淮茹手疾眼快,迅速夹了一筷子几乎同样大小的豆腐塞进了小当嘴里,小当这才破涕为笑,和棒梗一左一右靠在秦淮茹身边比赛一样的吧唧着嘴。
贾张氏叹了口气:“都是该死的高华,钓了鱼也不分咱们两条,害的这俩孩子只能吃豆腐!”
棒梗好不容易压下的馋虫顿时又跳了出来。
这一刻,他嘴里的豆腐不香了!
“鱼!”
“我要吃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