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此沉默。
高华岔开话题：“对了，听说你这儿又发现了大油田，便宜卖我点柴油和重油呗……返航用。”
伊万诺维奇点点头：“当然可以！我们是朋友，所以给你的油比国际市场低百分之二十，不过我要求用刀乐或者等价物资结算！”
高华笑容满面：“如果我买的多，也是这个价吗？”
伊万诺维奇回答道：“每一千吨降价一个百分点，一万吨以上半价出售！”
高华：“……”
其实恒河狸。
毕竟油田是公家所有，但卖出去的钱却是自己的，自然崽卖爷田心不疼！
第474章 何以解忧，唯有黄金成吨！
虽然油价便宜。
但此次返航却无法运输太多原油。
主要是因为此次运输的大宗货物是钢轨，在就是其他用食品或者轻工业产品兑换的化肥、农机等物资。
所以。
只能下次一定！
高华满脸喜气洋洋，扭头望向宋太行：“等回去之后要好好感谢一下老山本，毕竟他给我牵线搭桥买来的这条万吨轮也能用作杂货船的说！”
宋太行满头雾水，摇摇头：“不懂。”
高华解释道：“散货船专运散装货，如谷物、矿砂、煤炭等大宗散货，杂货船可运输成包、成捆、成桶等件杂货，也可以装载散货……咱们的船也能装杂货，虽然有些不伦不类，但多面手能应付更多局面的说！”
宋太行也是满脸喜色。
半价购买石油！
要知道国内因为技术和地理环境因素，虽然陆续开发了几个油田，也解决了石油自洽的难题，但开采石油的成本一直居高不下！
而这还是建立在工人薪资只有三四十元的前提下！
如果能以国际市场一半的价格获取石油？
国内的工业不得起飞啊！
毕竟石油可是工业的血液！
重要的是，毛子要求的结算方式多样性，不仅仅是刀乐、黄金这样的硬通货，农副产品和毛纺织品也可以！
尤其是农副产品。
这对西伯利亚地区的毛子更为重要！
原因很简单。
定居在这里的毛子一代目不擅长耕种，后来虽然农田被改造成了国营农场，上马了各种现代化的农业机械，但因为各种原因，生产效率越发低下，粮食产量甚至比不过沙俄时期……
也就是这里地广人稀，人们能通过渔猎获取生活所需，才不至于大面积饿死人……
所以。
宋太行当机立断：“我等下就向国内发电报，请求立刻敲定这件事，随后租赁国际油轮前来这里装载石油！”
高华：“……”
皱着眉头，高华小声道：“这么急？”
宋太行笑道：“一万年太久只争朝夕啊！这不是你时常挂在嘴上的话吗？”
高华：“……”
挠挠头，他回答道：“虽然这么说没错啦，但是你想过该如何支付石油的货款吗？”
宋太行嘴角扬起：“这不是有你呢嘛！”
其实他本来是想要再苦一苦农民的……
毕竟农副产品的数量就那么多。
出口的多了。
留在国内的数量就少了。
但现在好了。
联合公司低价从国际市场大量收购原材料，利用低人工成本优势加工成产品进行出售赚取外汇。
然后。
国家拿着联合公司上交的外汇，和伊万诺维奇进行结算。
或者干脆就用联合公司的商品交易石油！
工业就慢慢发展起来了！
宋太行满脸笑呵呵的将他的想法说了一遍，然后小声道：“我知道你难，联合公司如今负债累累，还要兼顾公司职工的福利，盖家属楼、医院、学校……但现在这年月不光你难，大家都难，不如一起勉为其难好了！”
高华：“……”
面无表情。
但其实对方说的也没错。
他最终叹了口气：“好吧，我回去后召开会议做一做职工的思想工作……无非就是再苦一苦职工，骂名我来背！”
宋太行当即竖起拇指：“有这种觉悟才是国家的好同志！”
高华：“……”
继续验货。
只是高华已经没有了太多兴致。
装的。
毕竟他此行还有着别的目的。
伊万诺维奇找了个借口，甩开宋太行，凑到高华身边小声问道：“黄金我准备好了，电视机呢？”
高华手指远方：“装在存放补给的货箱里，等晚上人少了就吊出来！”
伊万诺维奇轻轻点头：“那等我将电视机运走，就将黄金放在集装箱里再给你吊回去！”
高华没有意见。
返回码头。
日方厂商代表已经接受了毛子的付款方式，封存着纺织设备的船舱缓缓打开，码头的吊机火力全开，一刻不停卸载货物。
宋太行很满意的点点头，望向高华说道：“最多后天，货物就能全部卸完，到时候就可以安排装货！”
高华侧目：“所以嘞？”
宋太行回答道：“我的想法，万吨轮装满货物就会直接回国，所以要不咱俩换个交通工具？”
高华问道：“什么交通工具？”
宋太行用脚简单在地上划拉几下，讲解道：“这里是海参崴，这里是芬河口岸，直线距离一百五十公里，实际距离不超过三百公里……所以，你是愿意坐船在海上漂两千多公里回国，还是找老伊万商量一下，让他派车送咱俩去芬河口岸，然后坐火车回四九城？”
高华毫不犹豫：“当然是坐火车！”
毕竟火车只是吵闹，但货轮却不仅吵还格外颠簸，吃的还行，但睡不安寝。
重要的是。
火车速度比轮船快。
从芬河到冰城，再到四九城，满打满算不超过三天！
宋太行闻言面露喜色：“我这就去找老伊万！”
说完。
转身离去。
高华则登上货轮，站在最后一格船舱边上，悄悄将五千台电视机转移到货箱里。
……
海参崴的冬天，夜晚来的比较早。
下午四点已经日落。
毛子的装卸工干到五点，甚至不顾吊车上的货物尚未放在地面上，毫不犹豫下班回家！
宋太行人都傻了。
高华叹了口气：“没办法，这边的晚上太冷了……”
宋太行：“……”
他知道这不是主要原因！
但毛子都走光了，他也只能满脸无可奈何的望向高华：“行吧，今晚你在这里值班，等天亮了我过来接替你的工作，你再去宾馆好好休息！”
嗯，他俩有分工。
宋太行值白班，负责监督工人卸货，以及承担和毛子交流的任务。
毕竟高华不太懂俄语。
但他武力值高，而且身体素质好，所以负责晚间的保卫工作。
不过毛子这边天寒地冻，到了晚上，整个港口区基本看不到一个活人，安保工作没有危险。
宋太行走后没多久。
下雪了。
严格意义上讲是下冰。
冰粒。
落在甲板上发出沙沙沙的声响，很是奇特。
不过这时候所有的船员都在船舱中玩乐，就算是语言不通，跟船而来的日方厂商代表，也加入其中玩着扑克和台球，一片祥和。
高华缓缓离去。
上岸。
骑着伊万诺维奇特意让人留在现场的摩托车，很快抵达一处灯火通明的仓库。
仓库门口放着装满电视机的货箱。
伊万诺维奇正在摆弄着其中一台电视机，不过没什么信号，屏幕上如外界一样大雪纷飞……
但所有人都投来羡慕的目光。
毕竟没信号不是电视机的问题而是港口这边信号差，但大屏幕却是真真切切存在的东西！
而且还是彩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