吵吵嚷嚷的声音中，高华默默点燃祖宗牌位前的香烛，然后按着双胞胎磕了几个头。
头锅饺子在牌位前摆一分钟。
全体开饭。
除开娄晓娥要求的香菜羊肉馅饺子，大家的饺子馅都很中规中矩。
鸡蛋韭菜。
牛肉香菇。
虾仁三鲜。
双胞胎还小，没有人权，所以端着小碗陀螺般绕着餐桌跑来跑去，随机吃两口。
娄晓娥微笑摇头：“要是在家，我妈一定按着他俩喂饭……”
高萍满脸羡慕。
她从未体验过被奶奶或者姥姥养大的生活，但想了想平日里双胞胎，连同四胞胎被谭晓丽‘娃不吃饭直接塞’的画面，又暗暗庆幸起来……
高华无奈叹息：“他俩不吃就是不饿，干嘛非要追在后面硬喂他吃饭？闹得小孩累，大人更累！”
娄晓娥斜眼：“这话你怎么不对我妈说？”
高华：“……”
默不作声吃饺子。
突然。
高萍哎哟一声，旋即捂着嘴笑了起来。
她吃到饺子里的钱了！
高华笑道：“恭喜恭喜！”
高夏也满脸失落的说了两句吉祥话。
吃完饭。
高萍猜拳输了，拉着娄晓娥一起去中院儿洗碗。
高华则和高夏坐在客厅，边盯着双胞胎跑来跑去玩耍，同时讨论起了工作：“过完年我跟船去一趟香江，厂里的工作你上点心，有自己搞不定的事情记得去找你嫂子的爸爸帮忙。”
高夏点头，旋即问道：“哥，我听嫂子说你在香江买了一套房子？”
高华：“……”
想了想没有否认，高华轻轻颔首：“没错，那里算是咱家的一条退路吧……”
高夏沉默不语。
毕竟他不是个小孩，前些年风起云涌的时候他都快上初中了，那几乎不分良莠横扫一片的画面历历在目。
这也是他早两年反对高华娶娄晓娥的缘故。
现在不反对。
毕竟双胞胎加四胞胎，老高家一下子多了六个男孩。
他但凡敢对娄晓娥指责一句，老高必然托梦爆锤他一个星期！
所以。
有条退路很好。
居安思危历来是华夏美德。
只是。
他手指向南边指了指：“到时候咱们投奔师伯不行吗？非要跑那么远？”
高华：“……”
说不定师伯还要先投奔我避避风头……高华笑着摇头：“将来的事儿将来再说，说不准这所有的一切都是我杞人忧天呢？”
高夏根本不信。
但此时外面想起了娄振华和后院邻居打招呼的声音，他也只能是暂时搁置刚才的话题。
出门接人。
少顷。
高夏抱着裹成粽子的四胞胎吭哧吭哧走了进来。
娄振华缓缓摇头：“要我说你也不是没钱，老孙家不是搬到沪城了吗，你干脆把他那别墅买了，把这边的瓶瓶罐罐都搬过去，也省的大老远跑来跑去！”
高夏满脸认同。
四合院并非是高家祖宅，这里只是老高在四九城落脚的地方。
真要说祖宅，嵩山上那几间庙要比这里的意义更重大！
高华问道：“孙伯伯家那房子是个人的吗？我说的是地契和房契在他们手上吗？”
娄振华摇摇头：“从前是，后来捐了，只不过政府又租给了他们，听说是十万块三十年……到时候你去把手续变更一下，把租金一交，房子随便住，就跟买了一样！”
高华沉默不言。
毕竟有房契未必能随便住，更遑论没有房契了。
虽然他不差那十万八万。
但是吧……
断然拒绝。
高华摇摇头：“这边其实挺不错，热闹！”
娄振华愣了一下，认同的点了点头：“四合院确实比别墅区有人气……你听，那好像是你们前院住的那个厨子和人吵起来了！”
高华正准备仔细听。
娄晓娥兴冲冲从外面跑了进来，满脸长舌妇的样子：“第一手资料，听吗？”
高华：“……”
默默看向娄振华。
娄振华满脸‘不退货’的样子别过头。
高夏则满脸好奇：“发生了什么事？”
娄晓娥绘声绘色讲了起来：“我和萍萍不是在那洗碗嘛？秦淮茹也过来洗碗，然后就住中间儿那傻柱也过来洗碗，俩人站的比较近说了会儿话，秦淮茹男人，就是刘家那老二就从房间里冲了出来，指着秦淮茹跟何雨柱骂他们奸夫淫妇……接着何雨柱就和他打了起来，萍萍还在那看着，我先回来给你们讲发生的事儿了！”
高华：“……”
他是真没想到刘光天居然是个醋坛子。
但这让他又想起一个人。
安嘉和。
所以，不要和陌生人说话口牙……高华摇摇头逗儿子玩去了。
娄晓娥满脸疑惑：“你不去劝劝架？”
高华摇头，想了想，手指高夏：“你过去看看吧，何雨柱如今是联合公司的职工，别让他吃亏！嗯，顺便把高萍叫回来！小女孩别听那些脏话，污了耳朵！”
高夏匆匆离去。
毕竟这时候一般涉及工人的治安案件，最终都会转给工人所在工厂的保卫科。
嗯，厂办社会。
工厂就是一个独立的小团体，宪政文教卫生邮政一应俱全。
所以。
这件打架斗殴的治安案件要是被转给轧钢厂保卫科，那么联合公司就要出面将何雨柱捞走，免得对方的保卫人员帮亲不帮理，让联合公司的人吃亏。
继续逗儿子玩。
而事情的发展就像高华所想，捕快在得知打架双方都是职工时，直接给双方的保卫科打去了电话，然后站在一旁闲话家常。
就主打一个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
中院。
何雨柱蹲在地上，咬牙切齿瞪着对面满脸不服的刘光天。
他发誓，若非他顾忌女儿在旁边，否则一定让对面那厮知道什么是四合院战神！
刘光天龇牙咧嘴满脸冷笑。
他可是轧钢厂的保卫干事！
等到他的人到了，一定让何雨柱知道马王爷到底有几只眼！
半小时后。
院儿外面冲进四五个人。
为首之人是个四十多岁的地中海，中等身材，偏胖，简单和捕快聊了几句，然后望向蹲在地上的何雨柱与刘光天呵斥道：“丢人败兴的玩意儿！大过年打架？你们把他俩抓起来都给我带回厂里！”
刘光天满脸兴奋。
来的是轧钢厂的保卫。
这年月大家都是帮亲不帮理！
所以。
他望向何雨柱擦擦嘴角鲜血，脸上满是小人得志的阴狠。
何雨柱开始慌了。
高夏则快步走过去：“人不能带走！何雨柱是我们联合公司的职工，要交给联合公司的武装保卫部处理！”
地中海斜着眼：“你谁啊？”
高夏回答道：“我是联合公司后勤部经理高夏！”
地中海不屑冷笑：“这么年轻还经理？毛都没长齐呢还出来骗人？滚，不滚把你也抓起来！”
高夏：“……”
气的说不出话。
地中海只当他怕了，洋洋得意走上前，抓着他的肩膀就准备将他推到一边。
但没推动。
地中海再度用力。
依旧没推动。
他不由得扬起手就准备打。
刘光天连忙制止：“蔡股长，别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