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升级工艺。
主要是染色以及面料的制作工艺。
毕竟内衣内裤纯棉的好，但这个时代的外套最为流行的则是混纺，也就是棉线加化学纤维，国内工厂要想抢占国际市场的份额，自然要紧随潮流。
但问题的关键是。
北方的老顽固历来主张洋为我用，恐怕很难会因为几千万甚至上亿的‘蝇头小利’改变自己的思想。
所以……
高华决定返程的时候去见一见师伯，利用对方的影响力，在沪城这个历来有着向钱看、向厚赚思潮的地方寻找合作对象。
娄景翔并不知道高华的心如电转，他只是望着面前堆积如山的内衣内裤满脸欣喜。
欣喜之余是忧愁。
毕竟一个亿！
高华笑吟吟望了过来：“货在这里，钱呢？”
娄景翔从公文包里摸出支票本，脸上带着几分讨好：“我先付百分之五十定金，等我拿到货，卖一点给你一点钱怎么样？放心，一个月之内绝对能付清尾款！”
他有这个自信！
物美价廉的好东西在充分自由的市场里要是卖不出去，那才是见了鬼了！
高华点点头收下支票：“好的，我相信六哥的还款能力！”
娄景翔迫不及待小声问道：“下批货什么时候送到？”
高华：“……”
想了想他回答道：“短时间内恐怕难了……你是知道的，如今国内的棉花供应并不充裕，而要将棉花制作成衣服也需要时间。”
娄景翔眉头一皱，满脸认真：“棉花供应不足那就进口咯！生产出来的衣服能卖掉，难道还怕没有外汇还进口棉花的货款吗？”
毕竟国内物资匮乏。
但国际上的物资却十分充足，给钱就卖，甚至不给钱，只要买家有信用卖家还能提供先用后付服务！
他所在的洋行就是这样。
不只是洋行。
很多外企开在香江的分公司都是这样，一切以把产品卖出去为导向！
但这是外面的世界。
高华摊摊手：“如今这个国际形势……唉，一点点来吧！”
娄景翔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只是他始终有一种如芒在背的感觉。
嗯，欠熟人钱。
所以他犹豫再三，和高华一起离开港口之后，一并去了太平山的别墅。
……
停好车。
高华推开车门走下，就见到娄景炜穿着睡衣坐在阳台正在吃夜宵看晚报，不由得走上楼，微笑说道：“大哥好悠闲啊！”
娄景炜抬起眼皮，轻声道：“你和老六弄来的车已经装船，最多后天就会运走。”
高华：“……”
其实这件事和他已经没了关系。
此时娄景翔也走了上来，坐在娄景炜对面先是给自己倒了杯红酒，这才轻声说道：“大哥，借我点钱！”
娄景炜放下报纸，品了口红酒问道：“多少。”
娄景翔伸出五根手指：“五千万！”
娄景炜：“……”
要不是他城府深自控能力强，差点将嘴里的红酒喷出去！
五千万！
虽然他有钱，但很多钱并不是他的，而且他的钱多是资产，比如码头、仓库、酒店，再就是那些航行轨迹遍布五大洋的轮船。
真让他一口气拿几千万出来。
做不到！
于是。
娄景炜皱着眉头，训斥道：“要这么多钱干什么？买楼？早就给你说过了，有多大能力就做多大的事情，银行那帮家伙惯是晴天买伞雨天收伞的主……”
娄景翔打断他的话，小声道：“我低价盘了一批内衣内裤，质量很好，绝对不愁卖……但欠人家的钱总归心里不舒服，所以我想着先找大哥借点钱给人家付清货款，等我把货卖了，第一时间就还大哥的钱！”
停顿了一下。
他保证道：“一个月之内还清，否则我那辆劳斯莱斯就是大哥的了！”
娄景炜笑着摇摇头：“我要你的车干什么？难道我买不起吗？”
娄景翔陪着笑脸：“大哥当然买得起，这不是我表明还款的决心嘛！”
娄景炜闻言陷入沉默。
几秒钟后。
他盯着高华问道：“内衣内裤是你给他找来的？”
娄景翔摆手：“这事儿和妹夫无关！”
高华：“……”
娄景翔尬笑：“那啥……大哥给我保密啊，这事儿可千万不能让大姐知道！”
下一秒。
露台入口响起女人的声音。
“不能让我知道什么？”
……
高华顺着声音望了过去，见到的是一个肩上有披肩，长相和娄晓娥有三分相似的中年妇女。
娄景翔满脸懵逼，小声问道：“大姐，你怎么在大哥这里？”
娄晓蕾根本不说话，只是径直坐在娄景炜身边，自顾自倒了一杯红酒，轻轻摇晃，满脸审视。
娄景炜解释道：“这两天香江治安有点差，我在巡捕房的朋友说，好像是有人黑吃黑了一批不可名状，又在现场留下了字迹祸水东引，现在四大行会转着圈的掐架，死了不少古惑仔……所以不光是你大姐在我这里住，几个住在油尖旺、新界的弟妹都住在我这里！毕竟这里是太平山，离总督府和几个太平绅士住的地方比较近，岛上再乱也乱不到这里！”
娄景翔目瞪口呆。
高华沉默不语。
娄晓蕾则抿了口红酒，轻声问道：“不能让我知道什么？”
娄景翔：“……”
娄景炜笑道：“小弟从别地儿弄了批内衣内裤，没钱给人家货款，想找我借点钱应应急……这不是因为你是做服装贸易的吗，他担心你说他抢生意，这才想要瞒着你！”
娄晓蕾轻轻颔首，然后毫不犹豫望向高华：“是你给他搞来的货？”
高华：“……”
缓缓点头。
娄晓蕾满脸霸气望向娄景翔：“六弟，服装贸易这一行的水很深，你把握不住……这笔买卖还是交给大姐来做吧！”
娄景翔沉默不语。
毕竟亲兄弟明算账，况且他们只是同父异母的姐弟。
娄晓蕾停顿了一下继续道：“大姐也不会亏待你，你就当是做了一次掮客！只要你把这单生意转给我做，每件内衣内裤我给你一香江币的茶水费，你觉得呢？”
娄景翔陷入沉思。
其实娄晓蕾开出的条件不算太差。
每件内衣内裤赚一块。
这不如他自己去卖货赚的钱多。
但问题的关键是，如果答应了娄晓蕾的条件，他等于是躺着赚了一大笔钱！
没有一秒犹豫。
娄景翔当即表态：“一言为定！”
娄晓蕾笑容满面，伸出手：“决不食言！”
高华只是静静看着眼前一幕沉默不言。
毕竟他只赚自己的一份钱。
别人能有办法多赚那是别人的本事，不羡慕也不嫉妒。
对面俩人达成交易。
娄景翔当即说道：“货物总价一亿香江币，我之前垫付了五千万给妹夫，大姐你需要再给妹夫五千万，然后转我五千万，至于内衣内裤的提成，可以卖完货之后再给我！”
娄晓蕾点点头，旋即望向高华：“你在汇丰银行有个人账户吗？”
高华回答道：“有的。”
娄晓蕾晃了晃酒杯：“这就简单了，等到明天，你跟我一起去银行，到时候我把钱分别给你和六弟汇过去！”
说完。
她轻笑一声：“当然了，六弟既然不着急要茶水费，那就等内衣内裤全部卖出去再给你好了！”
娄景翔：“……”
谁说他不急？
但话已经说出去了，出于男人的面子，他没有改口。
娄晓蕾则望向旁边准备接着看报纸的娄景炜：“大弟，给我点钱！”
高华：“……”
娄景炜满脸无奈，但毕竟这是他同父同母的亲姐姐，只能轻声问道：“您要多少？”
娄晓蕾缓缓竖起一根手指：“一个亿！用我在九龙仓的股票和两座工业大厦跟你置换！”
娄景炜猛然瞪大眼睛：“真的？”
工业大厦就算了。
两座加起来也就两三千万。
因此，九龙仓的股票至少值七八千万！
这家公司是嘤国人创办的大型集团，早期涉及的业务主要是港口相关为主，后来开始入局房地产，拥有很多优质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