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国崛起,从新能源造车开始 第264节

  发布会开始。

  陈山河走上台的时候,背后的幕布一片漆黑。

  他没有拿稿子,也没有准备PPT翻页笔。

  他站在讲台中央,沉默了两秒钟,然后开口。

  “过去三个月,很多人问我同一个问题。凌云S01凭什么敢对标BBA?凭外观设计?凭智能座舱?还是凭我们的增程系统?”

  他顿了顿。

  “我的回答是,凭的东西比这些都更基础,也更难做。”

  他按了一下手中的遥控器,背后幕布亮了起来。

  那是一张老照片——2014年冬,德州鲁星车业的总装车间。

  照片里,张磊蹲在地上,面前摊着五十块拆开的18650电芯,他在用万用表一块一块地测内阻。

  背景是锈迹斑斑的桁架和几辆半成品车架,灯光昏暗,灰尘在闪光灯下像下雪。

  “这张照片拍摄于2014年12月。那时候我们刚做出山河一号的第一套电池包,用的是外购电芯,我们自己筛选、自己匹配、自己组装。五十块电芯,张磊一个人测了三个小时。”

  他翻到下一张。

  2015年,宁津,山河汽车一期工厂。第一批半自动化的电池生产线落成,张磊和团队站在设备前合影,所有人都戴着安全帽,但笑得露出牙齿。

  再下一张。

  2016年,哈米小精灵的电池包下线。自动化产线已经替代了大部分人工,BMS板上的芯片是德州仪器的最新规格,整个电池包的能量密度比山河一号提高了百分之六十。

  最后一张。

  2017年5月,安亭,凌云电池研发中心。

  照片里没有人,只有一台通体银白色的设备。

  凌云自研的“逐维温控”电池系统,外壳上激光蚀刻着凌云汽车的Logo和一行小字:“安全,是每一公里的底线。”

  “从2014年到2017年,”

  陈山河说,“三年半的时间,从手工筛选电芯到自研电池系统,从老头乐的电池包到中大型豪华增程SUV的电池系统。这条路,我们走完了。”

  他转过身,看着那台银白色的电池系统。

  “今天,我要告诉各位的是,凌云汽车的核心竞争力,从来不是某一款车。而是我们造好一台车所需的所有核心技术。”

  他按下了最后一页的按钮。

  幕布上跳出一行字,字号很大,白底黑字:

  “逐维温控”磷酸铁锂电池系统,凌云自研,已建成试产线,2020年12月前量产。

  台下响起一阵低沉的议论声。

  坐在后排的沈南朋双手抱在胸前,表情看不出变化,但他的右手食指一直在轻轻敲着自己的左臂。

  旁边的高瓴张磊侧过头,低声说了一句什么,沈南朋微微点头。

第160章 张磊的讲解

  接下来是张磊的技术讲解。

  他讲得比三天前在会议室里更详细,也更通俗,把“纳米碳包覆”

  “低粘度共溶剂”

  “多级热管理架构”这些专业术语掰开了揉碎了,配合动画演示和实测数据,让现场的媒体记者也能听明白。

  讲到针刺测试的时候,张磊让人把幕布拉开。

  针刺测试机就在距离观众席不到五米的地方。

  两名工程师将一块电池包固定好,退出安全距离,张磊按下了启动键。

  钢锥刺入电池包的瞬间,所有人都听到了那声沉闷的“噗”。

  然后,和视频里一样——白烟升起,没有明火,没有爆炸。

  张磊走到测试设备旁边,把一块手持红外测温仪的屏幕对准摄像机。

  穿刺点峰值温度一百三十九度,相邻电芯五十几度。

  “任何一家车企、电池供应商,只要能做到这个水平,”

  张磊对着话筒说,声音不大,“欢迎来凌云做同台对比。我们提供场地,提供设备,提供全程直播。”

  掌声从后排响起来,最先鼓掌的是高瓴的张磊。

  发布会在上午十一点结束。但真正的重头戏,在发布会结束后才开始。

  陈山河把有意向的投资机构代表请到了研发中心八楼的私密会议室。

  这间会议室不大,只有一张圆形会议桌和十六把椅子,窗外能看到整个安亭汽车城的天际线。

  来的机构不多,但名字让人觉得这间会议室里的空气比走廊里重了一倍。

  红杉资本。高瓴资本。深创投。IDG资本。淡马锡。阿布扎比投资局。

  还有两家王择端之前没有写在名单上的。

  国开金融和魔都国际集团。

  “各位,”

  王择端站起来主持会议,“凌云汽车A轮融资计划书已经在各位面前的平板上。投前估值四百亿,融资额一百亿,释放股权 25%。

  投资条款的核心约束只有三条:

  不对赌、无一票否决权、管理层决策权不受干涉。”

  他话音刚落,IDG资本的合伙人李骁就开口了。

  李骁四十出头,短发,说话语速很快,带着一点广东口音:

  “老王,四百亿估值我们不讨论,但不对赌这一条,我们内部很难通过。IDG投新势力从来不签不对赌协议。”

  “那凌云就是第一家。”陈山河说。

  李骁愣了愣,笑了:“陈总,你这么有信心?”

  “不是信心的问题。”

  陈山河把面前的咖啡杯推到一边,

  “李总,我问你一个问题。如果一家车企的核心竞争力是一块针刺不起火的自研电池,一套热效率百分之四十一的增程器,一台能跑完百万公里极限测试的SUV,加上一个已经用哈米S2证明了交付能力的团队。

  你觉得这家车企需要用一个对赌协议来证明自己的价值吗?”

  李骁没有回答。

  他盯着陈山河看了三秒钟,然后低下头翻看平板上的条款。

  淡马锡的代表是一位五十多岁的华裔女性,姓梁,说话带着新加坡口音的普通话:

  “陈总,淡马锡关注的是长期价值。我们认可凌云的技术路线,也愿意接受不对赌的条款。但我们想了解,这一百亿的具体用途。”

  陈山河朝孙姐点了点头。

  孙姐站起来,打开投屏,调出一张资金使用规划表。

  “一百亿分为四个部份,”

  她说,声音清脆利落,

  “第一,三十五亿用于电池量产线建设,包括常州生产基地的厂房、设备和初期产能爬坡,目标2018年底投产,初期年产能五吉瓦时。

  第二,三十亿用于凌云S01的量产交付和二期产能扩建,这块我们在安亭已经启动了。第三,二十亿用于下一代平台研发,包括凌云S02和一款D级增程轿车。

  第四,十五亿用于补能体系建设,包括高速服务区快充站和城市超充站的布局。”

  “一百亿够吗?”

  红杉的沈南朋忽然开口。这是他整场会议说的第一句话。

  孙姐看向陈山河。陈山河接过话:

  “沈总,一百亿是A轮。B轮、C轮会有更多资金进来。我们的计划是,到2020年凌云完成三款车型的布局。

  分别是中型增程SUV、大型增程SUV、全尺寸增程轿车。

  三款车共享同一个技术平台,电池系统、增程器、EE架构全部自研。届时研发总投入预计超过五百亿。”

  沈南朋没有说话,但他的手指不再敲手臂了。

  高瓴的张磊往前倾了倾身子:

  “陈总,我说句实话。四百亿估值,加上不对赌、不干预经营,放在整个一级市场都是极其罕见的条件。我想知道,你为什么这么坚持?”

  陈山河沉默了几秒钟。窗外传来一声汽笛,是安亭汽车城里测试车辆的喇叭声。

  “张总,2014年我创业的时候,我的启动资金是一百万。一百万是什么概念?买一条最便宜的电池模组组装线,都不够。为什么还能做成?”

  他顿了顿。

  “因为那时候没有人告诉我该怎么做。没有人告诉我这个市场应该做什么车,应该用什么技术,应该卖多少钱。所有的决定都是我们自己做的。

  做对了,活下来。做错了,死掉。”

  他环顾了一圈会议室里所有人。

  “现在凌云有一万多台订单,五千名员工,哈米科技还有超五千人的独立研发团队。

  但本质上,我们和2014年那个通州废弃工厂里的四个年轻人没有区别。

  我们还是要自己做决定,而且要为自己的决定承担全部后果。

  如果有人替我们做决定,那就不是凌云了,是另一家热视。”

  热视两个字落地的瞬间,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到空调出风口的风声。

  “我明白了。”高瓴的张磊说。

  他合上面前的平板电脑,靠回椅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

  “高瓴愿意接受全部条件。凌云A轮,高瓴认购二十五亿。”

  李骁紧跟着举手:“IDG,十五亿。不对赌,同意。”

  深创投的倪泽旺——他早就投过哈米科技,对陈山河的做事风格再熟悉不过。

  他笑着说:“深创投二十亿。陈总,我这是第三次投你了,能不能给个友情价?”

  陈山河也笑了:“倪总,估值是统一标准,但交割后我请你吃饭。”

  魔都国际集团的代表和国开金融的代表交换了一个眼神。

  魔都国际集团先开口:“我们认购十五亿,另外,如果常州电池生产基地需要用地指标,市里可以协调。”

  国开金融的代表点了点头:“国开金融认购二十亿。同时我们可以在债权融资方面提供配套支持,用于产能建设。”

  最后轮到淡马锡的梁女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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