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飞腾P2这台车，从三电到智驾，从续航到定价，他比谁都清楚——它配得上这声“炮”。
五月的全国体育馆发布会，才是真正的第一声炮响。
几天后的下午，陈山河把何骏、罗慧、孙姐全部召集到了一起。
会议室白板上，何骏写下了一串最新数据：全网相关视频总播放量1.6亿，微博话题阅读量9.8亿，B站鬼畜二创总播放破千万，抖音单条点赞580万，快手热榜连续五天在榜。
“我们粗略算了一下。”
何骏的声音还带着点激动，“按汽车行业传统广告的CPM均价算，要达到现在的曝光量级，至少需要……”
他顿了顿，报出数字，“四十到五十亿的投放费用。”
会议室里静了一秒。
罗慧轻声接话：“换句话说，赵晓楠那一嗓子，吼出来的广告价值，相当于四十亿。”
孙姐推了推眼镜，补了句最实在的：
“而我们实际投入的，只有拍摄场地费、人员费加初期投放费，加起来……不到五百万。”
“不到五百万。”
陈山河重复了一遍，看向何骏，“三亿的宣发预算，咱们现在才花了个零头。”
何骏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陈山河没有笑。他靠在椅背上，语气平静得近乎冷静：
“这四十亿的声量，是赵晓楠的真实给的，也是短视频的风口给的。但声量不等于销量，热搜不等于订单。
飞腾接下来要做的，是把这波天上掉下来的关注，变成五月份发布会上的真金白银。”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
“接下来一个多月，只抓三件事。
第一，持续释放飞腾P2的产品力，把那些因为‘飞腾炮’进来的人留住，让他们看到的不只是一个梗，而是一台真能打的好车。
第二，把‘飞腾炮’这个民间代号接住。它越土、越接地气，飞腾在十五万级的记忆点就越深，别端着，别嫌弃。
第三，五月全国体育馆发布会，我要让所有人亲眼看到，飞腾P2凭什么敢贴着成本定价，凭什么敢在十五万级掀桌子。”
说到最后，他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只有熟人才听得出来的狠劲：
“P2不是来赚钱的。P2是来开局的。用极致性价比，把十五万级纯电市场的口子彻底撕开，把飞腾的市占率，砸进这个价位段的前三。”
罗慧在本子上飞快记录，孙敏在心里默默盘着“零利润”的账，何骏攥着笔，只觉得胸口一股热气往上顶。
散会后，陈山河没急着走。
他又看了一遍那条视频，然后给何骏发了两条指令：
第一，把赵晓楠正式签成飞腾长期合作主播，待遇从优；第二，让法务尽快把“飞腾炮”相关商标全品类注册了。
何骏秒回：明白。陈总，官方要不要也下场玩梗？
陈山河想了想，回了一句：
不急。让子弹再飞一会儿。五月发布会，才是我们正式接梗的时候。
发完消息，他转身朝研发中心走去。
车，才是根本。
而飞腾P2从三电到智驾，从480公里到620公里续航，从14.98万到21.68万的每一分诚意，他比谁都清楚。
它配得上这声“炮”。
五月的全国体育馆，才是真正的，第一声炮响。
五月，金陵的天已经热了起来，夜里偶尔能听见蝉鸣。
“飞腾炮”的热度，到五月初其实已经退了。从热搜榜滑落，从B站鬼畜区置顶被新梗顶替。何骏盯着后台逐渐走平的流量曲线，嘴上没说，心里一直发慌。
他找陈山河提过一次：“陈总，热度退得这么快，等五月发布会开的时候，大家会不会已经忘了飞腾炮这回事了？”
陈山河正翻着P2最后一轮整车测试报告，头都没抬：“忘了正好。”
何骏一愣。
“一个梗，只能把人吸引来看一眼。”
陈山河翻过一页数据，“真能让人掏钱的，从来不是梗。五月这场发布会，咱们不是去接梗的，是去还债的。”
“还债？”
“还‘飞腾炮’欠下的债。”
陈山河抬眼看他，“赵晓楠那一嗓子，让全国人知道有台车叫飞腾炮，提速够猛。这是市场给我们的入场券。现在我们得站上舞台，把这张入场券兑成一台实打实的车。
让所有冲着梗来的人，看完发布会，记住的不再是那句‘我滴妈’，而是飞腾P2本身。”
何骏琢磨着这话，没再出声。
他隐约感觉，陈山河对这场发布会的重视，远超所有人的预期。
发布会定在五月二十号，地点选在了金陵奥体中心体育馆。
这是飞腾第一次办万人级大型发布会。方案刚提上去，财务总监孙敏第一个反对。
飞腾现在每一分钱都要掰成两半花，租场馆、搭舞台、请媒体、做直播，每一笔都是大开销。
“飞腾不是凌云，没有品牌溢价，砸这么多钱办发布会，值吗？”孙敏直截了当。
陈山河点了头：“正因为飞腾不是凌云，才更要办大。飞腾走普惠路线，要的是海量用户。
海量用户，就得用最大的场子、最响的声音去触达。这场会不只为卖车，更为给飞腾定调。从今天起，十五万级新能源车，有我们一号位置。”
孙敏没再争，抱着预算表反复算了三天，最终签了字。
筹备阶段，何骏忙得脚不沾地。
场馆、舞美、流程、媒体、直播对接，桩桩件件压在他身上。
陈山河很少干涉执行细节，只在关键节点提要求。
彩排那天，陈山河站在空旷的体育馆里，望着调试中的大屏，忽然开口：
“开场，先放赵晓楠那段视频。”
何骏愣了：“那是网上的梗，放发布会开场，会不会太不正式了？”
“不正式就对了。”
陈山河说，“今天来的人，一半是媒体，一半是冲着飞腾炮来的用户。与其端着架子，不如先把梗还给他们。笑过了，放松了，后面的话才听得进去。”
他顿了顿又问：“赵晓楠本人请了吗？”
“请了，听说要上台，她紧张得不行，说要提前过来彩排。”
“告诉她，不用背稿子。上台就说自己想说的话，越真，效果越好。”
下午六点，金陵奥体中心外，人流从四面八方涌过来。
何骏站在入口处望了一眼，悬了好几天的心稍稍落地。
来的人比预想的多得多。
媒体区早早就坐满了，长枪短炮架了一排。
用户区更热闹，不少人举着手机直播，嘴里念叨着“来看飞腾炮”。
还有几个操着东北口音的大哥，专门从外地赶过来，就为现场听赵晓楠再喊一嗓子。
何骏又好笑又感慨。一个月前，飞腾还是个没人叫得出名字的新品牌。
如今却能单凭一个梗，就能聚齐上万人。
这就是短视频内容的力量。而最先看透这一点的，是陈山河。
晚上七点整，全场灯光骤暗。
大屏亮起，没有冗长的领导致辞，没有花哨的品牌宣传片，直接放出了那条刷屏全网的十五秒视频。
赵晓楠点下运动模式，仪表盘瞬间变红，一声“我滴妈”炸开，紧跟着那句石破天惊的“飞腾炮！”
全场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山呼海啸的笑声和掌声。
有人跟着一起喊“飞腾炮”，有人吹口哨，开场就把气氛推到了顶点。
灯光重新亮起，一个身影从侧台走上舞台中央。
不是司仪，不是何骏，而是陈山河。
他穿一件深灰衬衫，袖子挽到小臂，没打领带，站在台上随意又笃定。
手里没拿稿子，等台下笑声渐歇，才举起话筒开口：“刚才那段视频，你们都看过。”
台下又是一阵哄笑。
“这一个月，飞腾的销售热线天天接到同一句话——‘你们那个飞腾炮，多少钱？’”
陈山河嘴角带着点笑意，“今天我站在这儿，就是来认真回答这个问题。”
他转身看向大屏，屏幕上缓缓打出四个字：飞腾P2。
“但在说价格之前，我得先讲清楚，飞腾炮到底是台什么样的车。”
陈山河语气沉了下来，“我不想让任何冲着梗来的人，最后发现自己只看到了一个梗。”
全场渐渐安静下来。
接下来四十分钟，是陈山河的主场。
没有花哨的PPT特效，没有空喊的口号，他像工程师做汇报一样，把飞腾P2拆解得明明白白。
最先讲三电。
“P2搭载的，是哈米科技全新下放的第二代电驱平台，电机峰值功率比P1翻了一倍还多。”
陈山河话音平稳，“标准版百公里加速，七秒。这个成绩，十五万级燃油车买不到；十五万级纯电车，以前也没有。”
大屏同步放出实测加速曲线，零到百公里的线段陡峭得近乎垂直。
“我知道有人会说，电动车加速快不算本事。”
陈山河笑了笑，“那咱们说点实在的。”
接着是续航。
“全系搭载哈米自研磷酸铁锂电池，下放逐维温控技术。标准版NEDC续航480公里，长续航版620公里。”
他语速放慢，“480公里，意味着普通上班族一周充一次电就够用；620公里，金陵到魔都跑个来回，不用在服务区排队等充电。”
台下响起零星掌声。
再讲智驾。
“很多人觉得，智驾是凌云那种四十万级车才配有的配置。”
陈山河说，“飞腾P2全系标配L2级智能驾驶辅助，顶配搭载哈米自研领航辅助系统。自动泊车、全速域自适应巡航、车道居中，一样不少。”
他加重语气：“这些不是堆出来的配置，是哈米真金白银砸出来的技术。同一套算法，在凌云S02上跑了几百万公里，现在下放到飞腾P2。我们要做的事，就是把曾经豪车的专属配置，做成普通人也用得起的普惠技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