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秀兰送她到门口:“鸡蛋想吃了也行,放在枕头边也行,反正心里别有压力,放宽心,该来的总会来。”
史小翠应着,没走两步。
正好听见收音机里换了个节目,是男播音员的声:“今天的天气预报,未来三天,我省大部分地区将有一次降水过程……”
她回头望了一眼,羡慕的小声嘀咕:“好家伙,还能报天气呢,这东西真好!!”
然后匆匆离去。
院子里重新安静下来。
陈岩把剩下的零食归拢到橱柜里。
回头看见蔡雅婧还在埋头翻书,已经翻到经络图的中间几页。
手指按着一处穴位,眉头微微蹙着,像是在琢磨什么。
“婧姐,那个穴位是足三里,对消化好,怀孕的时候按一按也行,不过别太用力。”
蔡雅婧抬头看他,很惊讶:【小岩你还懂这个?】
“懂一点点,以前在书上看到过。”
陈岩在她旁边坐下:“你慢慢看,但很多东西不要胡乱去试,等生完孩子,咱们再去试,有的偏方啊、学位啊的,对孕妇很不好。”
蔡雅婧点了点头,把那些医书都收了起来。
然后吧唧亲了陈岩一口。
冲陈岩甜滋滋地笑了一下。
收音机里的天气预报播完了,又换了一段相声。
说的是两个人在火车上抢座位的事,逗得李秀兰在灶房一边切菜一边咯咯乐。
陈岩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走到窗前往外看了看。
天黑的越来越晚,他也该去养鸡场喂鸡了。
现在小鸡已经二十天了。
尾巴和翅膀不仅长出来了,还越长越长。
身上的绒毛也换成了硬羽毛。
这个时候的小鸡,没有小时候可爱了。
毛茸茸,萌萌哒的样子,一去不复返。
不仅不可爱了,它们这个时候抵抗力也贼低。
夜里要是着凉了,会很麻烦。
拉稀,精神萎靡,各种状况会接踵而至。
所以陈岩家里不仅备了常用药,还备了些后世养殖户常用的偏方。
就等着不备之需。
……
养鸡场内。
陈岩喂了遍鸡,又为了小鸭子和小鹅。
现在正带着虎子在养虫子的房间里。
“其实这些虫子一直掺在饲料里喂着,小鸡的抵抗力没那么差的……”
陈岩心里嘀咕。
用咬文嚼字的话就是,二十天或者足月之后的小鸡,母源抗体就不起啥作用了。
容易染病。
但经常喂虫子,营养均衡,小鸡的健康完全没得问题。
怕的就是惊吓过后,再着凉。
跟上次那条大蛇闯入一样。
要是把鸡群吓到,应激之后,再着凉。
那鸡群就太容易发病了。
“这样想想,不仅大鹅要养,狗要养,猫也要养上,猫能防老鼠也能防蛇……”
陈岩心想,猫不是专门对付蛇的,只是比蛇反应快而已。
其他还有啥能应对蛇的法子呢?
雄黄?还是硫磺,强烈刺鼻气味的那些化学药物?
第102章 兄弟干架
想了想,陈岩一时间也想不到后世有哪些有效防蛇的科技与狠活。
八十年代的人治蛇,简单粗暴。
要不就直接请出去,要不就直接弄死。
尤其是春天夏天,蛇类攻击性强的时候,基本上就是弄死居多。
因为这蛇在路边遇到就会伤人的。
喂完鸡,提前给平安留了两张烙饼,几块大桃酥,陈岩就回家了。
傍晚陈大山回来了。
听说陈岩买了那么多东西,还有收音机的时候,他啥也没说。
只是叹了口气,懒得多讲。
华夏式父子关系大多就是这样。
娘和媳妇唠叨两句没啥,当爹的一开始插几句嘴,那事情就有点大了一样。
索性他直接不说。
然后就说起来别的事。
说的是陈铁柱要相亲的事情。
这阵子陈大山带着陈铁柱和刘磊两个出去做木工的时候。
两个老实肯干的小伙子,倒是惹来很多人打听。
知道两个年轻的都单身,就有人帮忙给介绍。
李秀兰听说后,很惊讶:“还是离得远的,不知道家里啥情况的人热情啊,说介绍就给介绍了,咱们附近村里的媒人,听了铁柱这样的,都直摇头……”
“哎呀,你这老婆子,就不要说这些损人的话了,现在柱子是家里的学徒,你老是说这些不好听的干啥,外人听了不知道要怎么说咱们。”
陈大山的意思,两个后生没拜师也是自家学徒,那他们老两口就是长辈。
长辈老是看不起自家徒弟,这传出去,显得也太不仁义了。
“好了,我不说了,我本来就没那个意思好吧……刚才我见铁柱卖了不少东西,是跟女方见面准备的?”
李秀兰被斥责惯了,也不恼,只是继续问道。
“嗯,但他手头没啥钱,家里又是那情况,兄弟又多,爹娘照顾不到,买那些东西太平常了。”
陈大山说到这里,看了陈岩一眼:“福娃,你给雅婧买的这些要不匀给他一点,不用太多,像是奶糖,抓两把过去就行,面上好看,说不定女方就肯跟柱子接触接触呢。”
“行啊,这事好说。”
陈岩点点头,这的确是小事。
他本身就跟铁柱两人关系要好。
再者说,这年头相亲本来就这样的情况。
借双鞋,借件漂亮衣裳。
结婚借家具的都有。
结完婚家里光秃秃,家徒四壁,媳妇傻眼的事情,也不稀罕。
但哭完继续过日子。
不说对错。
只说这个时候的世情,大环境风气就是这样的。
“那我赶紧去柱子家一趟,把东西送过去。”
陈岩跟媳妇说了一句情况,蔡雅婧当然理解,还帮他每样挑了点。
刚要出门。
老妈又多了句嘴,这次说的倒是正经话。
“福娃,铁柱估摸着也没啥合身衣裳,你用不用再带身体面衣裳跟鞋……”
陈岩一听:“这倒也是哈,不过先算了,等明天再说,他见面的时候换上就得了。”
……
陈岩提着东西出门,天已经擦黑了。
风里带着点湿气,估摸着这两天真可能要下雨。
他紧走几步,拐过河沟。
陈铁柱家也在河西,从他家往北走,小石桥那边的位置。
跟刘磊家差不多在一个位置。
只不过一个在河东一个在河西。
经过石桥旁边茂密的树林子。
再往前稍微一拐就到了陈铁柱家。
陈铁柱家人口多,所以宅基地当初就划分的大了点,院子挺大的,房间也挺多的。
陈岩刚走到院子,就听见堂屋里面吵吵嚷嚷。
“凭啥?!凭啥啊?!老大结婚早我们不说啥,老四现在又有人给介绍,我和老三呢?我俩不是你们生的?”
“二哥你小点声,丢不丢人?让人听见……”
“听见咋了?你们不觉得丢人,我怕啥?”
紧接着一个更粗的声音插进来:“踏马的我就是不服,老大有媳妇了爹娘扔下了就不管了,老四呢,平时干活就偷懒,现在还要有人跟他说媒,他一结婚,那不翻了天。”
“家里这烂摊子,以后全靠我跟老二兄弟俩,踏马的吃苦受累全是我们两个吗?”
“你骂谁呢你?家里怎么就烂摊子了,缺你们吃缺你们穿了?!爹娘对你们不好?”
“好个屁!!这么好,咋不给我们娶上媳妇,老大我看你最不顺眼,滚一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