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火正旺着呢,你坐这儿陪我说说话就行,这里暖和。”
陈岩搬了个小板凳放在灶膛前,按着蔡雅婧坐下。
蔡雅婧拗不过他,只好坐着,看陈岩麻利地处理那只鸡。
割脖子放血。
然后开水烫过,拔毛,开膛,清理内脏。
陈岩手法熟练,不像个生手。
蔡雅婧有些惊讶他的干净利落。
觉得杀鸡竟然也能这么简单。
鸡处理干净,陈岩把鸡剁成块,用清水泡上,去去血水。
“婧姐,这鸡你是想喝汤,还是想吃肉?”陈岩问。
蔡雅婧想了想,比划:【炖汤吧,给爹娘也喝点。】
陈岩笑着点头:“行,那就炖汤,到时候吃完鸡肉再喝汤,原汤化原食,营养好吸收。”
“不过光喝汤没味儿,我再炸点鸡块,你尝尝,炸得酥酥的,弄点椒麻味的,肯定不腥。”
蔡雅婧有点懵,不知道炸鸡块是啥味道。
但陈岩说了,她就轻轻点头。
陈岩看着媳妇那模样,心里软成一片。
前世他哪里想过这些细节?
总觉得有口吃的就行,从没在意过她爱吃什么,不爱吃什么。
现在不一样了。
他得把她,把肚子里的孩子,都照顾好了。
鸡块泡上,陈岩开始准备晚饭。
淘米下锅,蒸上馒头,又从地窖里拿出两颗白菜,一颗土豆。
“今天炒个醋溜白菜,再弄个辣椒土豆丝。”
陈岩系上围裙,对蔡雅婧说:“你离远点吧,等我弄好叫你。”
蔡雅婧搬着板凳乖乖退后,看着陈岩在灶台前忙碌。
蔡雅婧看着看着,嘴角就不自觉地弯起来。
这时,陈大山从外面进来,看了眼灶房,对陈岩说:“我去你爷爷那边瞧瞧。”
陈岩切菜的手顿了一下,嗯了一声。
陈大山也没多说,转身出了门。
等陈大山走了,蔡雅婧才轻轻拉了下陈岩的衣角,比划道:【爹去爷爷家,你怎么不去?】
陈岩把切好的白菜装进盆里,淡淡说:“我去干啥?奶奶又不待见咱们。”
蔡雅婧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
陈岩看她这样,心里叹了口气,放下菜刀,蹲在她面前:
“婧姐,我不是冲你,我就是看不惯奶奶和大伯母那副嘴脸。”
“你是我媳妇,她们凭什么说你?”
第13章 爷奶
蔡雅婧摇摇头,比划:【我没事的,你别为这个跟家里人生气。】
“我没生气。”陈岩握住她的手。
“我就是不想去看她们脸色。”
“你嫁给我,是跟我过日子,不是跟她们过,她们爱说啥说啥,咱不听就是了。”
陈岩的爷爷,今年六十多了,身子骨挺硬朗,老爷子倒是没什么。
倒是奶奶王婆子,是个典型的农村老太太,嘴碎,偏心。
陈岩的大伯陈大海,是村里的老师,算是体面人。
大伯母赵金花,是隔壁村的,势利眼,最爱攀比。
陈岩娶蔡雅婧,奶奶和大伯母从头到尾都没给过好脸色。
奶奶嫌蔡雅婧是哑巴,觉得丢人,说陈岩“娶个哑巴,以后生的娃肯定也是哑的”。
这话当着陈岩一家的面说过不止一次。
大伯母也是当面嘲讽,说陈岩“没出息,娶个哑巴,丢家里的脸”。
陈岩那脾气,能忍?
刚结婚那阵,他去爷爷家,奶奶阴阳怪气地说蔡雅婧“不会说话,干活也不知道勤快点”。
陈岩当场就骂回去了。
给老太太气得差点背过气。
大伯母在一旁帮腔,陈岩也是直接破口大骂。
从那以后,陈岩就很少登爷爷家的门了。
大伯家也基本不去。
过年的时候,按规矩新人得给长辈拜年。
陈岩直接都没去。
只是在正月里走亲戚的时候,去了几个姑姑家,还有姥姥姥爷家。
为这事,陈大山没少说他,但陈岩就是不改口。
“她们敢骂我媳妇,还让我认她们?想屁吃呢。”
陈岩这话说得硬气,陈大山也没法。
其实陈岩对爷爷没啥意见。
老爷子话少,但做事公道。
前世陈岩离婚后出去打工,爷爷还偷偷塞给他两百块钱,说“在外头不容易,照顾好自己”。
两百块在这年月可不少了。
都是老爷子做木工活攒下来的。
但奶奶和大伯母,他是真不想见。
蔡雅婧知道陈岩是为她出头,心里既感动又愧疚。
她比划道:【要不,等过两天,咱们还是去看看吧?】
【有了养鸡场,给爷爷送点鸡蛋吃。】
“到时候再说。”
陈岩起身,继续做饭:“现在你先顾好自己,别的不用想。”
蔡雅婧点点头,不再说了。
新鲜的鸡肉不用焯水。
直接起锅放油,下葱姜爆香,再把鸡块倒进去翻炒。
炒到鸡肉变色,加开水。
再换锅,大火烧开,转小火慢炖。
炖鸡汤的工夫,陈岩开始炸鸡块。
鸡块用料酒、盐、胡椒粉腌过,裹上薄薄一层面粉,下油锅炸。
油是菜籽油。
烧热了之后,鸡块一下去,刺啦一声,香味瞬间飘出来。
蔡雅婧忍不住吸了吸鼻子。
陈岩看她那馋样,笑了,夹起一块炸得金黄的鸡块,吹了吹,递到她嘴边:“尝尝,小心烫。”
蔡雅婧脸一红,看了看灶房门口,没人,才小心地张嘴咬了一小口。
外酥里嫩,咸香适口,一点腥味都没有。
她眼睛一亮,冲陈岩用力点头。
【这就是炸鸡块吗?好吃!】
【怎么这么好吃!!!】
“好吃吧?”
陈岩有点小得意:“等着,还有更好的。”
炸好鸡块,鸡汤也炖得差不多了。
陈岩撒了把枸杞进去,又加了点盐调味。
一锅汤,奶白奶白的,上面飘着金黄的油花,看着就诱人。
菜也炒好了,醋溜白菜酸爽开胃,土豆丝清脆爽口。
饭刚摆上桌,陈大山回来了。
手里还抱着两只大鹅。
那两只鹅被草绳捆着脚,嘎嘎乱叫,扑腾着翅膀。
“哟呵,哪里来的大鹅……”陈岩一愣,笑了。
这不是瞌睡了就给送枕头吗?
陈大山把鹅放在院子里,拍了拍身上的雪:“你爷爷给的,说让你拿去养鸡场看门,鹅比狗灵,黄鼠狼野猫都怕。”
陈岩看着那两只大鹅,一只白羽,一只灰羽,脖子老长,眼神凶巴巴的,一看就不是好惹的主。
“哦,爷爷给的啊……”
陈岩心头一松,没再说什么。
爷爷一直关心他,他自然比谁都清楚。
陈大山洗了手,在桌前坐下:“你大伯也让我告诉你,家里的狗子快生小狗了,让你过阵子去抱两只。”
“养鸡场地方大,多养两条狗,更保险。”
陈岩没说话,盛了碗鸡汤放在陈大山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