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秀兰忙劝:“慢点慢点,又没人跟你抢。”
赵小军塞了一嘴:“三舅妈做的饭比我妈做的好吃!”
李秀兰被哄得眉开眼笑:“小军这嘴呀,跟你福娃哥有一拼。”
陈岩端着碗喝汤,听见这话差点呛着:“娘,我可没他这么贫。”
蔡雅婧偷笑,夹了一块鸡蛋放进他碗里。
很快,陈大山也回来了。
一家人围在院子里的矮桌前吃饭,铁包金和小黄狗趴在桌底下,哼哼唧唧的等吃的。
赵小军吃完,不死心的研究娃娃鱼。
“你们咋这么懒啊,一天到晚不动弹,有作伴的,也不知道一块玩吗……”
陈岩看了一眼,也懒得管他。
陈大山吃完饭,就说:“福娃,明天去地里看看那堆牛粪,你那蚯蚓咋样了,这阵子天气热,别让粪堆干透了。”
“我知道,这个得晚上去洒水,我待会去就行了,要不然太阳一晒,里面跟煮熟一样,这大热天的可不是闹着玩的。”
陈岩看向蔡雅婧:“婧姐,待会儿回屋我再给你按按穴,我就去地里舔狗。”
蔡雅婧点点头。
陈大山抽完一根烟站起来:“行了,我回屋睡了,明天继续弄架子,你那个自己忙活吧。”
陈岩:“爹,我那点事,不用你帮,你好好歇着就行。”
然后看向赵小军:“小军啊,待会你跟我去,不用干活,帮我扶着水桶就行。”
赵小军:“好,我不累的福娃哥,干活也没事。”
“不用,没啥活。”
陈岩说了声,拉了蔡雅婧一把:“走了,先跟我回屋。”
屋里点上煤油灯。
陈岩让蔡雅婧坐好,自己洗了手,开始给她按穴位。
蔡雅婧仰着脖子,闭着眼,过了好一会儿,她身子抖了抖。
陈岩停下:“咋了媳妇?”
蔡雅婧比划道:【今天感觉不一样,嗓子眼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往下掉。】
“往下掉?”
蔡雅婧想了想,又比划:【像是一块东西松动了,滑下去了。】
陈岩点点头,没多说什么,继续把剩下的几个穴位按完。
按完了,蔡雅婧清了清嗓子,发出一个轻微的气声,比前几天更清楚了些。
陈岩看着这一幕,心里高兴。
“明天接着按。”他说。
蔡雅婧笑了笑,把他拽到炕上躺下,比划:【你亲亲我,再去看蚯蚓,我这两天老做梦,梦见有了孩子,你对我不好了。】
陈岩失笑:“傻媳妇,muamuamu啊!”
和蔡雅婧温存了一会,他就赶上驴车,带上几个装满水的水桶,和赵小军往地里去了。
给蚯蚓洒水很简单的,也不用多。
就是要保持潮气潮湿就行。
除了这些呢,费力气的真不多。
何况在乡下久了,土生土长的农民儿子,又做了几年木匠,腰力锻炼了上来。
陈岩不缺体力的。
再者,给蚯蚓洒水,重要的是细心,撒完水就没啥了。
“我以为刚下完雨,不用洒水的,没想到干的这么快。”
“这么说,家里的田也该种上玉米了,这个湿度刚好不用灌溉……”
陈岩带着表弟去自家田里查看了一圈,感觉走在田里不泥泞,湿度刚刚好,这就行啊。
“福娃哥,明天用哪个播种机器种玉米吗?”
“是啊,你去你姥姥家玩吧,明天家里要干活了,你大舅有好几只猎狗。”
“呃,我还不去了,我还是跟着你干活吧,跟着你干活也有意思……”
赵小军摇头,觉得别人家都是大人。
跟着陈岩呢,哪怕是种玉米,也有机器种,跟别的不一样。
“哈哈哈,放心,我们只在一早一晚凉快的时候干活。”
陈岩笑着说道。
这个年代,他也不用去买玉米种子。
因为这年头的老百姓们,会在年前就准备好,看着谁家玉米收成好,就找人换点做来年的种子。
不过这也有缺陷,就是种上两三年的时候,大家的玉米收成就都不行了。
但这也不是就纯纯没办法了。
这个时候,就轮到大队出手了。
也就是村委会,会去乡里啊,县里啊,两个地方的种子站,去找来新的玉米种子。
这样就能继续播种,提高收成了。
陈岩也有提高收成的法子。
但是呢,他不打算用在粮食上,太麻烦了,耗费太大了。
不如用在以后的水果上。
他不打算一直养鸡的,技术成熟之后,养鸡卖饲料都可以交给家人来做。
掌握核心技术,下一步就是雇人呗。
他腾出手来之后,整点未来快销的水果。
比如在九十年代,他们当地很畅销的葡萄,山地葡萄真是美滋滋啊,赚大钱的买卖。
放在粮食上就不大行。
你产量上去了,价格上不去,没卵用。
一亩地才提高多少产量?
小老百姓费那个劲,不如等国家科研发力。
用在水果上就不一样了。
那家伙,挂果多了就是不一样,翻了番的赚钱。
……
于是隔天一早。
早晨五点多钟,陈岩就醒来了。
喊上赵小军,把播种机从仓房里推出来。
“福娃哥,这铁疙瘩好使不?”
“好使,待会你就知道了。”
两人戴上草帽,拿上各种农具,赶着驴车往地里走。
时间的确还很早。
山坡上还笼着一层薄雾。
地里也全是露水。
虎子也在后面跟着,不一会就满脚泥。
“可以的,这湿度正合适,种玉米一点毛病没有。”
“福娃哥,这有啥标准判断吗?”
“有的,小军,你记住,这地里的土能捏成团,也能扔地上能散开,这就是最好的播种情况,种下去也不用浇。”
赵小军也蹲下捏了一把,捏得满手泥:“那要是捏不成团呢?”
“那就得挑水,一亩地挑几十担,挑到你怀疑人生。”
“怀疑人生是啥意思?”
“……就是挑到你喊娘。”
赵小军一愣,然后嘎嘎乐。
然后又正经起来,道:“福娃哥,你们这种地太辛苦了吧。”
陈岩说:“哈哈,是很辛苦,但刚才是逗你的,这不都有引水渠吗?不用挑水的。”
“哪怕是冬天灌溉,引不来水流,我们也有铁罐子水车的。”
陈岩说着,把播种器从车上卸下来,准备开种了。
这玩意儿看着简单,木头和铁的架子,前头一个铁轮子,中间挂着个漏斗式的下种盒,后头连着个小铁铧。
两根扶手往后一翘,跟推小车似的。
赵小军上前推了推:“哥,这真能自己下种?”
“能,你看好了,这个轮子的地方,看见没,这轮子上就一个齿。”
陈岩指着轮子跟他说。
“一个齿?啥意思啊?”
“意思就是说轮子转一圈,这个齿会顶一下上头那个弹簧拨片,拨片一抬,下种口开一下,漏下去三四粒。”
陈岩拿手拨着轮子转了一圈。
咔嗒一声,拨片弹起来又落下。
几粒玉米就从下种口掉进土里。
“轮子转一圈就下一窝,一窝三四粒,间距全靠轮子粗细,匀得比你用手强一百倍。”
赵小军瞪大眼睛:“那它咋知道该下几粒?”
“它不知道,是下种口那个眼儿大小定死的。”
陈岩笑着解释:“你要想下多点,把眼儿锉大点,想省种,就把眼儿堵一半,懂了没?”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