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岩回头冲她挥了挥手:“放假回家的时候,提前写信说话。”
“知道了,哥。”
……
送完赵小燕之后。
陈岩就去买叶腊石片。
还是上回找的那家。
老板还认得他:“哟,小兄弟,又来挑石片?”
“老板,上回那套梅兰竹菊有没有?”
“有,昨天刚到一批新货,你来看看。”
老板从柜台底下搬出三个木匣子,打开让他看。
陈岩一片一片拿起来看,这套雕工比上回还好,梅花的花瓣卷曲自然,竹叶有风摆的动感。
“这套多少?”
“三十五。”
“老板,我上回在你这买了一套,算是老主顾了,三十。”
“行,三十就三十,你挑一套。”
陈岩又看了看其他花样,相中了一套福禄寿喜和一套五子登科。
最后连梅兰竹菊一共挑了三套,老板给了个打包价八十五。
赵风顺看得直咂舌:“福娃,你可真舍得。”
“姑父,这是投资,不是花钱。”
“咋说?”
陈岩又把生意经念了一遍。
赵风顺点头:“你这账算得精啊,要是我可不敢,这么多钱得买多少酒喝。”
“做买卖嘛,不算账咋行。”
陈岩把石片包好,又去隔壁铺子转了转,挑了几块小一点的贝雕片,打算回去给媳妇做个小首饰盒。
然后,陈岩找商店买了两斤水果糖和一包点心。
又去书店挑了一支钢笔和一个笔记本,准备送给赵小燕。
赵小燕正在收拾行李,床上摊了一堆东西。
“小燕。”
赵小燕抬头:“福娃哥,你咋又回来了。”
陈岩牛皮纸包给她:“给你的,在市里上学了,好好学。”
赵小燕接过来拆开一看,眼睛一下亮了:“钢笔!还是英雄牌的!哥你咋知道我想要这个?”
“上学的,哪个不喜欢这个呢。”
赵小燕抱着笔记本和钢笔,高兴坏了。
陈岩又跟她说了几句话,这才离开。
坐车回到县城。
晚上小姑姑一家留陈岩吃饭,炖了鱼,炒了肉,还开了一瓶县城酒厂的白酒。
留了一晚上才让陈岩回家。
不然也不放心他走夜路。
关键赵风顺吃饭必须有酒,陈岩酒量不咋行,喝完也没法赶路了。
“爹,娘,我回来了。”
“买着了?”
“买着了,三套,比上回那套还好。”
陈大山看完一遍:“明天我先把那对柜子装完,后天贴新的。”
“好。”
蔡雅婧听见动静出来,陈岩把贝雕片给她:“打算给你做个小首饰盒,回头让爹弄。”
蔡雅婧看了看,比划道:【好看。】
“那当然,我挑的。”
蔡雅婧笑了,帮他收拾衣服:【累不累?】
“不累,就是昨天晚上跟小姑父喝了两杯酒,现在还有点不舒坦。”
【我给你倒水。】
“不用,你坐着,我自己来。”
陈岩洗了把脸,在院子里歇着。
柴房那边狐狸听到他回来,就嘤嘤嘤的瘸着腿走过来。
不得不说,会撒娇的狐狸就是讨人喜欢啊。
……
送走小姑姑一家,陈岩在家歇了两天。
当然,也没真歇着,每天早上去养鸡场捡蛋和配饲料。
下午去各个村子收牲口粪,堆到废弃地里养蚯蚓。
就是吧。
心里还是惦记山里那些崖柏和盆景之类的东西。
尤其是崖柏,现在还看不出值钱。
再过个二三十年,一棵好的崖柏能顶一套房。
陈岩本来想喊陈大海一起去,上次也是一起发现的。
但转念一想,大伯这些天跟着老爹忙前忙后的,再叫上他,大伯母那边又该念叨了。
还是算了,喊建军哥和祥子叔就够。
“建军哥!进山不?”
“福娃忙完了吗?你要去哪儿啊,挖药吗还是干啥?”
“去趟南山,上回跟我大伯看中几棵崖柏,想弄回来。”
“崖柏啊?就那柏树呗,那玩意儿长石头缝里的,能挖动?”
“试试吧,挖不动就做个记号,以后再说。”
“行吧,咱们去喊祥子叔。”
找到王金祥家里。
王金祥说:“去就去,你们不跟我作伴,我自己没意思,好几天不进山了,先等我回去换鞋。”
然后老头子还带了一条半大的黑狗。
“黑子现在能打猎了吧?”陈岩问。
“能,兔子窝找得还是挺准的,就是还不敢下嘴,上回逮着一只,让兔子蹬了一脚。”
“多练练就好了。”
进南山的路比北山好走,就是虫子多。
“这季节进山,得带艾草这类的火绳。”
王金祥点燃火绳赶虫子:“虫子闻着这个味儿就躲。”
“祥子叔你早说啊,我这已经被叮了一脖子包。”刘建军叫苦连天。
不过他还是很喜欢进山,被蚊子咬了,被虫子咬了,也还是愿意来山里野一圈。
“你也没问啊,哈哈,你小子,进山这么多次了,还不知道山里啥情况吗?要我说你这是不长记性,活该。”
“来吧,建军哥,我这里有好东西,清凉油比艾草火绳还管用。”
陈岩笑了一声,他带着清凉油,是供销社买的。
很快,到了发现崖柏的地方。
刘建军一看:“好家伙,还真有,这玩意儿长石头里多少年了?”
“少说上百年。”
“上百年就长这么点?”
“崖柏长得慢,十年年就长一公分,你算算胳膊粗的得多少年。”
刘建军:“那这棵得值不少钱吧?”
“不知道,不好说,我只是见过这类东西在市里有,还不知道啥价钱。”
“福娃,这棵不好弄,上面上不去,你大伯上次是不是这么说的?”
“是啊,就是怎么说的,上边我估计也上不去人,山崖上边太危险,那咋弄啊?”
“你先做记号呗。”
王金祥说:“跟挖药一样,记准了地方,等以后有本事了再来弄。”
陈岩点头:“行,先标记。”
刘建军拿了根红布条:“做个记号,回头好找。”
“走吧,既然来了,转转再回。”
三人在南山坡上转悠了一上午。
崖柏又找着两棵,只是都还小。
陈岩都记下了。
其实这种小的好挖,但估计也是攻坚战,挖起来有点小危险。
中午在溪边歇脚,啃饼子喝水。
“福娃,你那狐狸咋样了?”刘建军问。
“好差不多了,伤疤都长毛了。”
“放不放啊?你不说不在家里养狐狸吗?”
“我姑姑家那小子非要留着,说国庆来再看,我打算等他走了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