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6:开局哑巴妻子 第30节

  喂了两顿之后,已经跟得紧紧的。

  狗都是喜欢被遛的。

  所以陈岩也不拘束它,多带它玩玩培养感情。

  沿着小河沟,越往坡上走,地势就越发的窄了些。

  两边人家的院子,也比坡下的稍小一些。

  都是些老人在住。

  爷爷家的院子就在坡顶的最西侧。

  土坯墙,顶上压着茅草,院门是两扇黑漆木门,门上的铁环锈迹斑斑。

  门前种着两棵香椿树。

  当年,这块宅基地是最好的位置。

  不管起山洪还是河流涨水,都波及不到这里。

  “这坡上的雪也没完全扫干净啊。”

  陈岩皱了皱眉,这里附近全是上坡下坡的,一个不小心,太容易滑到了。

  他推开门走进去。

  院子里倒是没啥雪了。

  前几天,父亲和大伯过来,收拾得很干净。

  这院子不算大,正面是三间正房,东边两间厢房,西边是灶房和柴房。

  正房的门帘是厚棉布做的,补着好几个补丁。

  “爷爷,在家吧。”

  陈岩喊了一声,掀开门帘进去。

  堂屋里,爷爷正坐在地上做着木工活,见到是他,就有些意外。

  “福娃咋来了?”

  “爷,我给你们送几只鸡,还有鸡蛋。”

  陈岩把篮子和鸡放在地上,抬头看了一圈。

  奶奶王婆子坐在炕里边,腿上盖着被子,手里织着毛衣。

  听见陈岩说话,老太太抬起头看了他一眼,脸上没什么笑模样,只是淡淡说了句:“来了啊。”

  “嗯,奶奶。”

  陈岩应了一声,也没多说。

  老太太目光落在篮子和鸡上,先是一愣,随后脸上的表情终于缓和了一点,算是勉强给了个笑脸:

  “还拿东西干啥,家里不缺!”

  “养鸡场要回来了,咱们自家人怎么也要尝尝。”陈岩说。

  老太太嗯了一声,没再说话,继续团弄毛线。

  老爷子知道陈岩不自在,拍了拍身上的木屑,站起身说:“走,出去透透气,这屋里暗得很。”

  陈岩跟着爷爷出了屋,走到院子里。

  虎子蹲在院门口,看见爷爷出来,也摇了摇尾巴。

  显然是认识老爷子。

  爷爷看了虎子一眼:“你大伯把狗给你了?”

  “嗯,今天早上送来的。”

  “这是你大伯专门挑的好狗,你好好养。”

  爷爷说着,看了看陈岩带来的鸡,捏了捏鸡胸:“刘广志这鸡养的还不错,肉挺肥实。”

  “你爹年轻的时候,最喜欢吃烧鸡了,那时候不想跟着我学木匠,老想着学厨子,天天有吃不完的烧鸡。”

  说这话的时候,爷爷脸上带着笑意。

  陈岩也跟着笑起来。

  他没想到,老爹还有这种过往。

  看来大家年轻的时候也都差不多,都喜欢吃喝玩乐。

  “你爹在家干啥呢?”

  “在养鸡场收拾鸡粪呢,这两天鸡卖得差不多了,准备收拾收拾,孵点小鸡。”

  “嗯,收拾干净了好,春天鸡瘟多,鸡粪堆久了容易闹病。”老爷子点点头。

  爷俩很久没这么说过话了。

  慢慢的话也多了。

  等日头升高之后,陈岩想起外面,院子附近的雪。

  尤其是往坡下走的那一段,是公共区域,还没人清扫。

  地面上结了一层薄冰,走上去滑得很,看着就危险。

  老爷子腿脚虽然还利索,但到底六十多的人了,摔一跤不是小事。

  便说:“爷,院外往坡下走的那段路,雪没扫干净,地都结冰了。”

  “我去弄点炉灰来垫垫,省得滑倒。”

  老爷子摆摆手:“不用,我走慢点就行,那边每年都没人管。”

  “没人管,咱们不能不管,咱们是为自己考虑,又不费啥事。”

  陈岩说着已经往外走了。

  他先去灶房后面堆柴的棚子里,找了个破铁桶,把炉灰装上。

  又找了把铁锨,端着炉灰走出院子,从院门口开始,沿着走路的地方,一锨一锨撒过去。

  一直撒到下坡的位置。

  炉灰是黑色的,能吸热,让雪画的更快。

  也能跟冰雪冻在一起,让冰面变粗糙,踩上去就不滑了。

  老爷子跟出来,站在院门口,看着陈岩弯腰撒灰,欣慰的点了点头。

  陈岩撒完之后,把铁锨靠在墙根,拍了拍手上的灰。

  “爷,这灰能顶几天,过不了几天雪也就化了。”

  老爷子点点头,卷了根烟,递给陈岩:“抽根烟,歇歇。”

  能让长辈递烟,自然是对这个孙子满意的不得了。

  “爷,我不抽烟。”

  陈岩摆手。

  “养鸡场还有事,我给你们把鸡杀一下,待会直接炖上就行。”

  “忙活那个干啥,我跟你奶奶老了,又没啥胃口。”

  老爷子不让。

  陈岩也不管他,他哪里不知道爷爷喜欢喝酒。

  只是节俭惯了,一年到头没啥像样的下酒菜。

  就直接走到灶房,从墙上取下挂着的菜刀,又从门后找出案板。

  挑了一只比较肥的鸡,倒提着翅膀,在脖子上抹了一刀。

  鸡挣扎了几下,血放干净,不动了。

  烧水、烫毛、拔毛、开膛,一气呵成。

  这套活儿他这几天干得熟练,动作麻利得很。

  老爷子跟着过来,看着陈岩杀鸡,眼里带着点意外。

  这娃以前哪干过这活?

  杀个鸡手忙脚乱的,弄得到处是血。

  现在倒好,干净利落,比他还顺溜。

  鸡收拾干净,陈岩用清水冲了两遍,放进盆里。

  “爷,鸡杀好了,晌午让我奶奶炖上,大冷天儿的,你们多吃点肉,暖暖身子。”

  老爷子愣了愣,这才点头应了一声。

  随后又有些出神。

  这个孙子以前没少让他费心。

  年纪轻轻,脾气太冲。

  没想到,娶了媳妇,快当爹了,一下子懂事了。

  等陈岩洗干净手,准备走的时候,老爷子又突然叫住他:“福娃。”

  陈岩回头:“咋了,爷?”

  “你大伯母那人就那样,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你大伯对你咋样,你心里有数就行。”

  陈岩知道,老爷子和父亲陈大山是一样的心理,都是怕他跟大伯家生分了。

  “爷,我知道!”

  “大伯对我好,我记着呢!”

  老爷子点点头,没再多说。

  陈岩提着剩下的鸡,往大伯家走。

  大伯家就住在爷爷家隔壁。

  当初分家的时候,大伯是老大,就离得最近。

  两家的院子中间隔着一道矮墙,墙上开了个门,平时来回走动方便。

  陈岩没走那个小门,而是从院门后边绕过去的。

  大伯家的院门没关,他直接走进去。

  这个时间,村小没放学,大伯估计也没在家。

  只有东厢房的门帘掀开着,里面传来大伯母赵金花的声音,正跟谁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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