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里不舍得骑。
也就是跟蔡雅婧出门的时候,骑上一两次。
前世的时候,这辆车子坏掉都没扔。
大冷天的。
陈岩给自行车链条上好油,打好车胎的气。
这才回到屋中,就着咸菜,猛炫了一张烙饼。
这时候蔡雅婧也回到卧室,拿出干净衣裳穿上。
又把头发重新梳了一遍,扎成一条乌黑的辫子。
陈岩看她收拾利索出来,眼前一亮。
蔡雅婧今天穿了件藏青色的棉袄,黑色裤子。
虽然跟后世的衣服比不了,但穿在她身上就是好看。
“走,咱们早去早回。”
陈岩牵上媳妇的小手准备出门。
蔡雅婧却非要跟公婆说一声。
看得出来,她今天很开心。
眉眼都带着喜意。
陈岩却没顾上跟爹娘说什么。
平日里他也是这个脾气。
华夏氏父子实在没啥好说的。
而且。
从村里到县里,骑车要一个半小时还多。
山路不好走,坑坑洼洼的。
陈岩不想耽误工夫。
等出了门,一路上他都骑得很小心,怕颠着蔡雅婧。
到了县里,他先骑车去县医院,让蔡雅婧下车:
“婧姐,你先进去挂号吧,这里暖和,就不要跟着我来回跑了,我买完东西陪你一起检查。”
蔡雅婧点点头,比划着让他慢点。
陈岩骑上车直奔县里的供销社。
县里的供销社东西很齐全。
布匹、粮油、生鲜、熟食,基本啥都有。
陈岩把车停在门口,推门进去。
“哟,福娃来了?”
柜台后面的售货员是个四十来岁的大姐,姓王,跟陈岩认识。
陈岩给她家打过衣柜。
“王大姐,给我来两刀窗户纸,要厚实的那种。”
“再来二斤窗户钉,一把刷子。”
王大姐应了一声,转身去拿货。
陈岩则在柜台前转悠。
看见玻璃柜里摆着几样东西,脚步就停住了。
搪瓷盆、暖水壶、毛巾、香皂……
还有几匹颜色鲜亮的布料。
他想起媳妇嫁过来快半年了,连件像样的新衣裳都没添置过。
“王大姐,那匹绛红色的布多少钱?”
“那个啊,一尺八毛钱,你要多少?”
陈岩摸了摸兜里的钱。
一尺布八毛钱,一米布得两块五左右了。
他犹豫了一下:“那就先来六尺吧。”
“再给我称两斤奶糖,要好的那种。”
王大姐笑眯眯地看了他一眼:“给媳妇买的?”
陈岩笑着点了点头。
王大姐手脚麻利,很快把东西都包好。
打了打算盘,说道:“窗户纸两刀八毛,窗户钉两毛,刷子三毛,六尺布四块八,奶糖一块二,总共是七块钱。”
陈岩从兜里掏出一沓零钱,数了七块钱递过去。
七块钱呐,这都够买六七斤猪肉了。
猪肉在他们这里也才一块一。
过年贵的时候也不过才一块三。
换做前世,他可不敢这么大手大脚。
从供销社出来,陈岩又去旁边的肉铺割了两斤五花肉。
往回走的路上,他盘算着手里的钱。
原本攒了一百二十多块。
今天这一趟花了十几块,还剩一百出头。
一百块钱在这个年代,说多不多,说少不少。
乡下人节俭,没啥花销,省着点花能撑半年多,甚至是一年都没问题。
但是想要用这钱来干点啥,就不够用了。
得想办法赚钱了啊。
他跟着父亲做了这么多年木工,手艺不敢说多好,但打张桌子、做个柜子是绝对没问题的。
现在农村日子渐渐好起来了,结个婚,过个喜事,都想置办点新家具。
但这个只能糊口。
想赚钱还得想点别的法子。
比如那马上要成为自己家的养鸡场。
前世的他,各行各业都做过。
虽然没成为大老板,但那些后世已经成熟的经验,放到现在就是降维打击呀。
心里想着事情,陈岩脚下蹬得飞快。
回到县医院,也不敢多耽误,赶紧陪蔡雅婧做检查。
本来想去一趟小姑姑家呢,也没心思去了。
做完检查,小两口心里说不出来什么滋味。
陈岩也是,明知道确定结果,可还是控制不住这一刻的心境。
就在走廊的长椅,和媳妇半拥着干等。
中午出去吃了碗热乎的汤面,然后就回去继续等。
下午两点多的时候,终于等到检查结果。
两人脸上带着掩不住的喜色。
陈岩虽然早知道结果,但真听到确认的消息,还是忍不住激动。
一把抱住蔡雅婧:“婧姐,咱们要有娃娃了,有咱们自己的娃娃了!”
蔡雅婧被他抱得满脸通红,使劲推他,比划道:【有人看着呢!】
陈岩这才反应过来,忍不住嘿嘿笑着松开手。
周围几个看病的乡亲都笑着看他们,有人还打趣:“后生娃,这是要当爹了啊?”
“是啊是啊。”
陈岩笑得合不拢嘴。
从县医院出来,陈岩载着蔡雅婧往回骑,冷风吹在脸上,都感觉不到冷了,只觉得浑身暖烘烘的,全身有劲。
到了村口,陈岩才一拍脑门,满脸懊恼:“完了,婧姐,咱们这都去县城了,我竟然忘了带你去看丈人和丈母娘。”
顿时,蔡雅婧也愣住了。
眼睛瞪圆,小脸懵懵的。
第6章 干亲
“哈!”
陈岩看到媳妇呆萌的样子,忍不住被逗乐了。
蔡雅婧反应过来后,羞恼的伸手拧他。
然后急得用手比划:【我也忘了,我本来还想今天去看看爹娘,就不给爹娘写信了……】
陈岩看着媳妇急切的可爱样子,有点不忍心。
其实他就是故意没带着媳妇回娘家的。
主要是老丈人实在有点看不起他。
老头子就是典型的老派文人那种做派。
自命清高不说。
性格还很严肃古板。
在很多事情上,认死理,顽固得很。
陈岩心里比谁都清楚。
要不是蔡雅婧有哑疾,要不是媳妇和丈母娘母女两个都相中了自己。
老丈人说啥都不会让自己两人结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