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凤,你别夸他,平安帮他干活,他给平安开工钱是应该的。”
李秀兰也知道这婆娘心眼多,不过既然平安这傻小子陈岩用着顺手,那每个月花五块钱,喊过来帮忙也没啥。
李秀兰都这么说了。
马金凤就顺着应下:“行,那福娃说啥就是啥吧,都是老陈家的自己人,让平安跟着你干,婶子也放心!”
“平安!听见没?以后你就跟着你福娃哥好好干,别偷懒,要是让我知道你耍滑头,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平安赶紧应声:“娘,我知道了,我一定好好干!”
“行了行了,那你们忙吧,不打扰你们了。”
马金凤走到门口,对李秀兰笑道:“三嫂啊,还是你家福娃有出息,平安能跟着他干点活,那是祖坟冒青烟了!”
李秀兰连忙客气道:“金凤你这话说的,平安这孩子实诚,福娃也喜欢他。”
“那行,我先回去了,今天还说去乡里赶集呢。”
马金凤笑眯眯的离开了,临走还扔下一句:“平安,好好干,可不能给你福娃哥丢人!”
“知道了娘!”
平安乖巧点头。
等他娘走远了,才大大松了口气。
“福娃哥,你真的要给我五块钱?”
平安有点不敢相信,他可知道钱是好东西啊。
“当然是真的,我啥时候骗过你?”
“好好干,以后干的好,我还给你涨工资。”
陈岩笑着鼓励他。
“嘿嘿嘿……”
平安咧嘴傻笑起来。
麦苗在跟前看着,眼神也充满期待。
她小声问:“福娃叔,以后我还能来吃饭吗?”
小姑娘不傻,知道平安帮忙看养鸡场,以后她就没玩伴了。
所以心里很害怕。
“当然能。”
陈岩看着小姑娘:“麦苗,你以后也来养鸡场帮忙,白天过来,每天管你饭,年底让你婶婶给你做一身新衣裳,行不行?”
这么点的小女娃,是不方便给钱的。
到时候让自家媳妇出面即可。
麦苗眼睛一下子有了光:“我还有新衣裳吗!谢谢福娃叔!”
“谢啥,行了,继续干活,先把剩下这几只小鸡的嘴烫完再说。”
陈岩拿起锯条。
平安和麦苗应了一声,又开始忙活起来。
剩下的小鸡不多了,就十来只而已。
随便弄弄就行。
小龙几个娃娃在旁看的乐滋滋的。
二蛋问:“福娃叔,我们能不能也来帮忙?”
“你们啊?你们,我倒是有更好玩的交给你们哈,你们干好了,到时候给你们发奶糖……”
第87章 双胞胎
“什么好玩的?比给小鸡烫嘴嘴还好玩吗?”
这群孩子没啥在陈岩这里赚好处的想法,他们只为了好玩。
“当然了,让簸箕虫生小簸箕虫,让蚯蚓生小蚯蚓,好不好玩?”
陈岩笑着说,一群小娃娃当场就懵了,眼睛瞪得圆圆的。
“让簸箕虫生小簸箕虫?!”
“让蚯蚓生小蚯蚓?!”
“那不就是,让虫子生孩子吗!”
一群小娃子跟小鸭子一样叽叽喳喳的说着。
“对啊,就是这意思。”
陈岩说:“你们抓来的虫子,我在养鸡场养起来,喂它们吃东西,它们就会生更多的小虫子,小虫子长大了,又会生小小虫子……”
“哇!!!”
“那不就是跟小鸡孵蛋一样?小鸡出壳,长大了又下蛋,蛋又孵小鸡!”
一群娃娃倒是聪明得很。
“差不多就是这个理儿。”
陈岩笑了:“怎么样,好玩不?”
“好玩好玩!”
“太好玩了!”
“福娃叔,我们要玩!”
孩子们七嘴八舌地嚷嚷起来。
“不过簸箕虫咋生小虫子啊,它们是不是跟老母鸡孵蛋一样,也坐在窝里半天不动弹?”
“是啊是啊,我奶说蚯蚓是龙王爷的肠子掉到地上变的,下雨天就出来,那它生的崽,是啥样的呢,能飞上天不?”
这帮熊孩子问的问题一个比一个邪乎。
兴致非常高昂。
主要这事儿太新鲜了,跟头一回看到小人书,又像是黑白电视里突然蹦出动画片一样。
让他们的心思都被吸引过去了。
陈岩见这帮孩子被唬住了,就一本正经的胡扯。
顺着他们的问题,讲一些稀奇古怪的传说。
比如簸箕虫,这玩意儿是土元,又叫土鳖,他就说这虫子以前是神仙当簸箕用的。
蚯蚓不仅是龙王爷的肠子,以前还帮神仙翻地松土呢。
蔡雅婧站在旁边,捂着嘴,肩膀一耸一耸的,笑得花枝乱颤,眼睛弯成了两枚月牙儿。
李秀兰在旁边听了一会,忍不住笑骂:“你就知道逗孩子玩,净搞些稀奇古怪的瞎胡扯,也不怕神仙晚上捏你鼻子。”
陈岩也不理会他娘。
前世很多人养簸箕虫、潮虫等,除了当饲料,也是做药材的。
不过八十年代这类药材价格上不去,不如喂鸡回报高。
“福娃叔,我娘说我牙疼,不能吃奶糖,我能不要大白兔奶糖吗?”有小娃子到了换牙期,咧着嘴巴让陈岩瞧他摇晃的牙齿。
陈岩:“行啊,只要你们多抓虫子,不只簸箕虫和蚯蚓,老包虫和金金牛也行,越多越好,抓多了不光给大白兔奶糖,我到时候给你们炖肉吃!”
“哇,还有肉吃?”
娃娃们齐齐咽了口口水。
二蛋舔了舔嘴唇:“真的假的?福娃叔,你没骗人吧?”
陈岩呵呵一笑:“我啥时候骗过你们?”
“就是,我小叔从来不骗人,他盖鸡舍就让我们吃了好多肉。”小龙立马帮陈岩说话。
陈岩扫了他们一眼:“不过咱们有些事得说在前头,不能去危险的地方抓,河边,悬崖边,深沟里都不准去,就在村里墙根底下、菜园子里、草垛子底下翻翻就行,知道不?”
“知道了知道了!”
“我们这就去!”
一群小崽子嗷嗷叫着就往养鸡场外面冲。
养鸡场清净了,李秀兰说:“福娃,你这么搞,这些孩子的家长别到时候说你闲话。”
蔡雅婧听了跟着担忧起来。
陈岩说:“要是给娃娃们奶糖,让他们吃肉,还觉得不行,那就给他们算工分,给零花钱呗。”
八十年代,人们都还很淳朴的,没有后世那么尖锐和敏感。
稍微有点动作,神经就敏感的不行。
“你心里有数就行。”李秀兰也没多说,她知道儿子让这群熊孩子抓虫是为了干啥。
她就怕儿子目的太明显,养了鸡,就喊村里娃娃抓虫,惹人闲话。
“嗯,娘,我跟雅婧去下大伯家,把昨天死掉的小鸡送过去喂狗,你现在养鸡场这边帮我看一下。”
陈岩冲老妈和媳妇笑了笑,然后就让平安回去搬被褥去,今天晚上就在这里住。
李秀兰在边上叮嘱:“去了跟你大伯好好说话,别跟你大娘顶嘴。”
“知道了娘,我又不是小孩了。”
陈岩牵着蔡雅婧的手,把死掉的小鸡用废报纸包了包,出了养鸡场往北崖方向走。
路上碰见几个乡亲,都笑着打招呼:“哟,福娃,你家媳妇肯出来了?”
“是啊,去我大伯家一趟。”陈岩笑道。
蔡雅婧很少出门在村里乱逛。
上次自己出门到村委会拿信件,还被刘广志一家诬陷。
近期就没再出过门。
但女人怀了孕,该出还是要出去逛逛的,散散步,活动活动。
“福娃啊,你媳妇可算出门了,几个月了?”
又走了一段距离,到了刘立本家小卖铺附近。
这里经常有人扎堆。
小河沟上的石头桥就在这里,河沟两边树木茂密,景色很好。
各种老旧的石器摆着,是天然的棋盘跟座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