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岩听到这话撇撇嘴,人是还不错,就是唯独看不起她的哑巴姐姐而已。
而偏偏她姐姐是自己媳妇。
跟自己两个堂哥经常的无心之言相比,有时候自己那个小姨子是故意的小嘴抹了蜜。
嘴损得很。
陈岩不想说她,就说:“爹你吃过饭没,我从建军带了点鹿肉包子,还有一根大鹿腿,你们尝尝吧。”
“我们吃过了,你放起来,留着给雅婧吃吧。”
陈大山说这话的时候,李秀兰也跟着从堂屋出来,说道:“雅婧还是犯困,早早睡下了,你不用管我们,给雅婧留着就行。”
“好吧,那你们帮我放好,明天咱们一块吃,我去养鸡场一趟。”
陈岩把篮子递过去,这年头没有塑料袋,都是用钵子装带汤的,菜筐装包子和馒头,然后外面再套个篮子。
……
到了养鸡场,平安还没睡。
陈岩就带着他,教他怎么喂鸡,用多少量。
用瓢装饲料,每次装多少。
虽说陈岩要记录数据。
但是总得慢慢让他跟着学。
平安傻归傻,你只要对他好,看得起他,时不时夸几句,他做事挺踏实认真的。
比如赵寡妇对他好,是他的亲人,交代的事,他就记得很牢,很是上心。
喂着鸡的时候,还惦记蛇吐的鸡蛋的事。
又问了陈岩。
陈岩就告诉他,明天给他拿过来。
反正自己明天一早要出门,耽误不了啥事。
喂完鸡,陈岩又顺带喂了喂小鸭子和小鹅。
给养簸箕虫和蚯蚓的桶里,丢了一些油菜叶子。
还带着虎子去小树林转了转,这才回家。
今天累了一天,陈岩没有直接睡,关上门,搬来大木盆,用热水简单洗了洗身子。
这动静吵醒了蔡雅婧,小媳妇见状连忙起身给他擦身子。
小两口一番忙活之后,就舒舒服服躺在床上,互相抱着,一时间也睡不着了。
就轻声说起小话来。
“婧姐,你不知道,今天赵寡妇还托平安给我要鸡蛋呢,就是那条蛇吐的几颗鸡蛋,她想要一颗,说沾沾仙气。”
【小岩,你答应了吗?我觉得娘可能不同意送人……】
“是啊,我也知道,那几颗鸡蛋,我娘宝贝着呢,她就留着吧,也不怕坏了。”
陈岩对老妈这一点也很无奈,每次碰到这种迷信的事,就神经兮兮的。
他不是彻底不信玄学类的东西,但不能事事都信吧。
【小岩,你说赵寡妇为啥非要留下这个孩子啊?】
【她跟王建国都闹翻了,一个人带着孩子多难。】
陈岩叹了口气:“刚才喝酒的时候我们也说到这个了,赵寡妇跟她死去的男人结婚十多年,一直没怀上,到处求医问药也没用,好不容易怀上了,你说她能舍得打掉?”
蔡雅婧沉默了。
“她无依无靠的,就想要个自己的孩子。”
陈岩搂着媳妇,摸着她隆起的肚子:“其实也能理解,这年头一个女人没个孩子,老了怎么办?”
【那她以后怎么办?一个人带孩子,日子多苦啊。】
“苦是苦点,但好歹有个盼头。”
“就像咱们,等孩子生下来,日子再苦也有奔头。”
蔡雅婧脸红了,在他胸口轻轻锤了一下。
【那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陈岩笑了:“我当然都喜欢了,男娃娃我喜欢小龙那样的,虎头虎脑,满村疯跑,皮实得很。女娃娃我喜欢刘建军家妮妮那样的,软软糯糯的,非常可爱,叫一声爸爸能把人心叫化了。”
【那你想要几个?】
“两个吧,一个哥哥一个妹妹,哥哥保护妹妹。”
陈岩说着,在媳妇额头上亲了一口:“不过这事儿得看你,你生几个我就要几个。”
蔡雅婧抿着嘴笑,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闭上眼睛。
月光明晃晃的,屋里不点灯也有亮光。
院子里偶尔传来驴子打响鼻的声音,远处的山坳里传来几声狗吠。
陈岩听着媳妇的心跳,摸着她暖烘烘的肚子,心里一片宁静。
……
清晨,天刚蒙蒙亮,公鸡的打鸣声。
陈岩睁开眼,身边的蔡雅婧还睡得正香,嘴角微微翘着,不知道做了什么好梦。
他没吵醒媳妇,轻手轻脚地爬起来,穿好衣服出去。
院子里,晨雾还没散尽,空气里带着湿漉漉的气息。
黑驴见到他起来,就在驴棚踢踏着蹄子,打着响鼻,呃啊呃啊的发出驴叫、
然后用眼睛盯着他,并喷吐粗气。
这驴子显然跟他更亲近,有两天没带着它出去,也没给它喂食了。
现在这是想跟他亲近呢。
“嘘,别叫。”
陈岩走过去抚摸驴头,友好互动一番,添了几把草料,黑驴这才罢休。
李秀兰也起了,正在灶房做饭,见他起这么早,问:“今天咋起这么早?”
“出去转转,收点鸡。”
陈岩啃了口包子,“娘,待会儿雅婧醒了,你跟她说一声,我中午不一定回来。”
“收鸡?收啥鸡?”李秀兰一愣。
“去各村收点活鸡,回来养几天再卖到县城,赚个差价。”
陈岩三两口吃完一个包子,又抓起一个,“等小鸡下单,时间太长了,反正家里不缺饲料,不如收点现成的活鸡来喂一阵子。”
他没说精饲喂养之类的名词,只是说自己要做啥,分析利弊。
李秀兰张了张嘴,想说啥又咽了回去,最后只说了句:“那你路上小心点,别跑太远。”
“知道了。”
陈岩擦了擦手,从灶房随便拿了颗鸡蛋,去驴棚让驴舔了舔,看着黏糊糊的就行了。
然后用块破布包好,塞进口袋里。
推出那辆结婚时买的二八大杠。
在车后座绑上两个大竹筐,又往筐里塞了几个尿素袋。
就直接出发了。
陈岩骑上车,沿着村道往养鸡场方向蹬去。
清晨的村庄很安静,只有几家屋顶冒出炊烟。
小河沟里的水哗哗流淌,几只鸭子在水面上游来游去。
到了养鸡场,平安已经起来了,正在院子里扫地。
“福娃哥!你咋这么早?”平安放下扫帚跑过来。
“给你送鸡蛋来了。”陈岩从口袋里掏出那颗包着布的鸡蛋,“喏,你小姨要的,给她拿回去。”
平安接过去,跟捧着个宝贝似的:“谢谢福娃哥!我这就给我小姨送去!”
离开养鸡场,陈岩骑着二八大杠出了村。
就近一路向东出发,直奔西堤村而去。
西堤和东堤两个村子是挨着的。
是六十年代兴修水利的时候划分的。
位于水库的堤坝两侧。
这两个小村子和磨盘村是距离清水川最近的村子。
两个小村子在清水川东南,磨盘村紧靠着山,在清水川东北。
陈岩骑着车子,沿着清水河的岸边走,河边道路平坦,他站起来猛蹬。
十多分钟后走到水库,这就到了西堤了。
“收鸡喽!高价收购活鸡喽!”
“收鸡的来喽!”
陈岩晃晃悠悠的蹬着车子,开始沿着水库旁边的小道大声喊起来。
大清早的,小村一片宁静。
他这么一喊,顿时引得村里各家的狗疯狂的大叫起来。
狗一叫,好家伙,顿时让他有一种后世那种表面收购鸡鸭,实则进村偷狗的感觉。
心里想着,嘴里也跟着瓢了。
“收鸡,收鸭子,收大鹅,收大狗!”
说完觉得,哎,还挺顺嘴,好像就该这么喊,而且狗居然也不咋叫了。
“后生,哪个村的?这么年轻过来收这个啊?”
刚喊完没多久,一个扛锄头的老头走了过来。
第94章 **窝
“大爷,我是清水川的。”
陈岩停好自行车,给老汉递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