途中要经过射兽庄。
听这村的名字,就知道这村不一般,猎户极多。
本地人都知道这村的人野蛮,说是以前的山贼和刀客大多都是这个村出去的。
这村的人,拦路劫道的也多。
不过近两年消停多了,大白天的,玉米和高粱这类庄稼没起来的时候,这类事也少。
陈岩也在这个村喊了几嗓子。
土鸡没收到太多,野鸡倒是收了不少。
这年头野鸡太便宜了,靠山吃山,这东西在山里常见。
陈岩出价五毛钱,也属于高价,好多猎户都愿意卖给他。
出了射兽庄,又向南骑车二十多分钟,就到了内湾乡。
陈岩到了乡里,先在街上转了一圈。
乡里比村里热闹多了,街道两旁有不少店铺,有供销社、有粮站、有肉铺,还有两家烧鸡店。
他们这里,烧鸡是很受欢迎的,走远路,或者过年过节,犒劳自己的时候,总会来上一只。
陈岩找了个空地停好车,正准备去打听一下烧鸡店的收鸡价格。
就听见不远处‘邦邦邦’的敲梆子声,以及熟悉的喊声:“豆腐!卖豆腐!新鲜的豆腐!”
陈岩循声望去,只见小舅李建民正推着一辆自行车,车后座捆着一个像是大抽屉一样的大木盒,正在沿街叫卖。
“小舅!”陈岩喊了一声。
李建民扭头一看,见是陈岩,顿时乐了:“哎呀,福娃?今天咋跑乡里来了?”
“我出来收鸡,收到这边来了。”
陈岩走过去,看了看他车上的豆腐:“小舅,豆腐卖得咋样?”
第95章 发财了
“还行还行,今天带出来的快卖完了。”
李建民说到这个不禁挺起胸脯,他豆腐卖的很快,既能赚钱,又有成就感。
“嚯,这么快,厉害啊小舅!”陈岩赞叹。
“哎呀,一般一般,豆腐到了下午就没人买了,不过也赔不了,不是自己吃,就是低价给了供销社呗。”
李建军赶紧谦虚的笑道。
笑完,才想起来,说:“你咋又要收鸡呢?收啥鸡啊?”
陈岩把自己收鸡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李建民听完,也懵了:“福娃,你这说干就干啊?养鸡还不够,还搞起倒腾鸡的生意了?”
“在家闲着也是闲着,赚点零花钱呗。”
陈岩笑了笑:“小舅,你知不知道乡里烧鸡店收鸡什么价格?我想把手里的鸡处理一些。”
有些病鸡和死鸡,他要及时卖掉。
这玩意儿不能久放,不仅死掉后会折价,还有传染给其他健康鸡的风险。
“这我还真不知道。”
李建民想了想,说:“不过我这几天卖豆腐,见到街那头的马家烧鸡店,有人去卖鸡,就是价格肯定不如县城,我陪你去试试吧。”
陈岩说:“没事,我先去问问价,看看行情,小舅,你忙你的,我自己去就行。”
“别别别,我跟你一起去,反正豆腐也快卖完了,我陪你去看看。。”
李建民哪能让外甥自己去呢,赶紧推着车子一起跟上。
两人一起往街那头走去。
烧鸡店在街尾,敞开着门。
走进去,就见柜台上挂着几只油亮亮的烧鸡,香味非常浓郁。
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壮汉,围裙上沾满了油渍,正在店里忙活。
“老马,忙着呢?”李建民进门打了个招呼。
马老板抬起头,他也不认识李建民,不过开门做生意的,都会迎客。
看见李建民身后停着的卖豆腐的自行车,就笑道:“今天不过集,我可没啥忙的,倒是老弟生意不错啊,天天过来卖豆腐,天天能卖空。”
两人攀谈起来。
聊了一会儿,说起来意。
“这是我外甥,北边清水川的,家里开了养鸡场,收了一批活鸡,想问问你收不收。”
马老板打量了陈岩一眼:“活鸡肯定收啊,不过我这边养鸡场的鸡,跟农户的鸡不是一个价哈。”
“哦?价格怎么说?”陈岩问。
马老板说:“养鸡场的洋鸡价格高一点,我们一块三一斤收,出的肉多,鸡的个头也大,村里的土鸡就低一毛钱,一块二。”
陈岩咂了咂嘴,也并不吃惊。
这年头,洋的就是好的。
洋鸡也被这么认为,这东西养殖出来,肉比土鸡暄软,看着整只鸡的个头也大。
做出来的烧鸡很漂亮。
自然就受烧鸡店欢迎。
当然了,这年月激素用得少,其实养殖的洋鸡,肉质还没有差到没有后世那么夸张的地步。
只是营养方面,依然不如土鸡而已。
“行吧,一块二就一块二,我也不讲价了,马老哥你也别压我价格,以后我能给你长期供应,你看咋样?”
陈岩受到后世影响,还是有点怕麻烦的,觉得讲价拉扯太费时间精力。
马老板一听这话来了兴趣:“你是老李的外甥,我肯定不给你压价啊,你带来了多少?”
“今天收了六十多只,你要是要的话,都给你。”
陈岩微微一笑,能快点见到钱,他不介意全卖了。
反正下午还能收。
就看着乡镇小店能不能一次吃下六十只了。
马老板皱了皱眉:“六十只?有点太多了,这才刚过完大集,前两天我也收了散户几只,你这边我最多留下二十只。”
陈岩笑了:“二十只就二十只,我带你先看看货。”
“行,看看就看看。”
马老板擦了擦手,跟着陈岩走到自行车旁。
陈岩揭开尿素袋,露出里面挤挤挨挨的鸡。
这些都是病鸡和死鸡。
烧鸡店可不管这个,反正收来就直接宰杀了。
死掉不超半天,就属于新鲜的。
马老板伸手抓了一只,看了看爪子,又看了看毛色和鸡冠。
“行,死鸡也没死多久,这个我给你收了,你再多挑点好鸡给我。”
他向陈岩提了要求,他不压价了,总不能都给他这种差的鸡吧?
陈岩也痛快答应。
就是在过称的时候,这老马见到旁边袋子里扑腾着跳,认为里面的鸡更精神,就说要看看。
陈岩也不解释,解开给他看了看。
“靠,老弟你还收了这么多野鸡啊,这玩意儿可难卖,得带到县城去。”
这话一出,陈岩还没说啥呢,小舅舅先慌了。
陈岩赶紧安慰:“没事,我爹这几天经常往县里跑,让他帮着带过去卖就行了。”
要不是要探探乡里的行情,加上病鸡不等人,他也能等明天让老爹他们带一些鸡到县城去,自己当甩手掌柜。
李建军这才放心。
马老板听说陈岩家有人经常去县城,更加熄了压价的心,反而热情的道:“你舅舅天天在乡里卖豆腐呢,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以后你收了鸡就来找我,我还是这价格,不变了。”
“没问题!”陈岩爽快地答应了。
两人一起把鸡过称,二十只鸡总共不到五十四斤,就凑整按五十四斤算的。
按一块二一斤算,总共六十四块八毛钱。
陈岩接过钱,心里乐开了花。
二十只鸡,成本也就二十块左右,转手就卖了六十多,净赚四十多啊!
这买卖,比养鸡来钱快多了!
就是农户家不是随时有鸡的,收购完的人家,下次得等秋冬季节了。
“福娃,你这……这也太厉害了吧?”
李建民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这要是都卖了,一上午就赚了一百多?”
“运气好运气好。”
陈岩把钱揣进口袋,笑着说:“小舅,走,我请你吃饭!”
“别别别,回家吃就行,你舅妈在家做好了。”李建民连忙摆手。
“那不行,今天必须我请,以后收鸡经常往这边跑,有的是机会去你家吃饭。”
陈岩拉着李建民就往街上走。
李建民拗不过他,只好跟着去。
两人在街上找了家面馆,要了两碗牛肉饸饹,又要了两个小炒。
“福娃,你这脑子是真好使啊,赚钱太快了。”
“小舅,你可别谦虚了,家里的豆腐生意这不也做起来了嘛,每天钱也赚了,比大多数人都强远了。”
“等豆腐生意稳了,你也可以琢磨琢磨别的啊。”
“嘿嘿,那倒是。”
两人边吃边聊,陈岩又问了问姥姥姥爷的身体状况,得知一切都好,也就放心了。
吃完饭,陈岩结了账,又去乡里的榨油坊买了十斤花生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