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红兵在庆娥旁边坐下，把今晚跟吴海生谈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庆娥听完，手里的针线活顿了一下，抬眼看着他，“远海比近海危险多了。”
刘红兵摸了摸她的手背，“放心，我们今晚是坐铁壳船出去，那船挺能抗风浪的！而且那地方吴海生说他也熟，天亮就能到，明天中午左右就能回来。”
庆娥听是坐吴海生的铁壳船，她也没再讲什么，毕竟那船的吨位在那儿摆着的，的确抗风浪能力强。
“行，今天几点出发啊？我起来给你做早饭去，不然肚子饿着难受。”
说着，庆娥就起身去灶房做烧水、淘米、择菜这些准备工作。
刘红兵看着她忙前忙后的身影，心中涌起一阵热意。
他也跟着庆娥进了灶房，给她打下手。
庆娥推着他出去，让他抓紧时间眯一会儿。
刘红兵拗不过她，看了看墙上挂钟的时间，现在到两点还有四个小时，正好眯会儿养精蓄锐。
……
“红兵，起起来了。”庆娥的声音从耳边响起，“现在快1点了。”
刘红兵尽力睁开眼，看了看时间，现在是零点五十分。
他又看见庆娥眼睛下的黑眼圈，猜到自家媳妇应该是从九点多钟忙活到现在，一直没睡觉。
“辛苦你了，媳妇！”刘红兵心疼地说道。
“这有啥，你我都是一家人，你出海也挺辛苦的，赶紧起来吃饭吧，不然饭菜都凉了。”
刘红兵换上衣服，看见堂屋桌上丰盛的饭菜，不禁感慨自己的好福气。
吃完饭，刘红兵检查了一遍自己要带的东西，在门口亲了庆娥一下。
“等我回来！”刘红兵说。
“等你回来，注意安全啊！”庆娥讲。
叫上胖子和严晟俩，三人立马往码头赶。
刘红兵站在船头，看见三个黑影走过来，扬了扬手，“你仨再次检查下船，没问题的话，咱们马上出发！”
三人在船下检查了一遍，确认没问题后，依次跳上船。
站在铁壳船的船头上，三人看得比之前的视野更宽阔，也更清晰！
吴海生笑道：“困了在船上睡会，咱们天亮前就能赶到！”
柴油机嗡嗡嗡的响着，铁壳船在海面上破浪前行，消失在夜色中……
第191章 快上鱼吧~拜托了（求订阅）
夜色如墨，铁壳船破开海面，柴油机的轰鸣声在海面上传出去很远。
吴海生在驾驶室里掌着舵，嘴里叼着烟。
他透过舷窗看了一眼踩在船头的刘红兵，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刘红兵在船头站了一会儿，转身钻进了驾驶室。
驾驶室大概有四到五个平方，虽然不太宽敞，但该有的设施都有。
比如导航仪、对讲机和鱼探仪等设备。
刘红兵在副驾驶坐下来，随口问了一句，“海生哥，你这船能装多少鱼？”
吴海生吐出一口烟，想了想道：“我这船是二十吨级的，活水舱加冷冻室，满打满算装个四千来斤不成问题，不过一般不会装这么满，毕竟跑返程装太多了吃水深，油耗也大。”
刘红兵点了点头，又问道，“那最远能跑多少海里？”
“加满油的话，跑个四五百海里没有问题。”吴海生拍了拍方向盘，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去年我跟人跑了一次外海，来回三百多海里，船一点事都没有。而且现在的铁壳船跟机帆船不大一样，抗风浪能力强多了，就算遇到五六级风浪照样跑。”
红兵心里默默盘算着，四五百海里的航程，基本上近海范围内的渔场都能够覆盖。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扫视着驾驶台上一排排的仪表设备，心里若有所思。
吴海生斜眼看了他一下，忽然问道：“红兵，你问的这么仔细，莫不是想买铁壳船呢？”
刘红兵笑了笑，没有否认，吴海生继续上下打量了他几眼，语气里带着几分好奇。
“你刚买了机帆船没多久吧？那船至少七八百。铁壳船可不一样，像我这艘三千四百多，而且还是前年买的价。现在造船的钢材又涨了些，新船至少也得往六千以上了。”
吴海生顿了顿，又继续说道：“我知道你这时间赚了不少钱，光今天那一趟就落了几百块。但铁壳船这玩意不是几百块能拿下来的，你小子不会是脑袋一热借钱买船吧？我跟你说，这种事情可得想清楚，别到时候欠了一屁股债。”
刘红兵摆摆手，笑着讲：“海生哥，你放心吧，我不是那种脑子发热的人。”
“我是想着，要是今年干得顺，到年底攒些钱，等明年开春就换一艘铁壳船。”
“你也知道机帆船跑不了远海，只能在近海转悠。”
“碰到鱼汛好的时候还好说，要是鱼情不好，那就只能干瞪眼。”
“铁壳船能跑远海，一趟出来的收获抵得上机帆船好几趟的了。从长远上来看的话，买铁壳船还是挺划算的。”
吴海生听到他这么讲，脸上的表情认真了些。
他之前借钱买铁壳船，也是跟刘红兵一样的想法。
只不过事与愿违，大钱没赚到，赚来的小钱刚够填上买船的本钱。
他把油门稍微松了松，让船速降下来，转过身对着刘红兵说道：“红兵，你既然有这个心思，那我跟你说几句掏心窝子的话。”
“铁壳船虽然好，这一点我不否认，但你也得想清楚几件事。”
“首先是价格，新船至少六千往上，加上配套设施，比如起网机、活水舱改造这些，七千块钱是打不住的。”
“其次是维修，铁壳船跟机帆船不一样，船底得定期刷漆，一年下来，少说也得几十上百的维护费。”
“最后是船工，你一个人跑不了铁壳船，起码要请两到三个帮手，这些人的吃穿住都是开销。”
刘红兵认真听着，心里默默地也在算这一笔价钱。
吴海生见他不开声，又继续说道：“还有一点，新船得提前半年预定，咱造船厂那边工期排得紧，你如果真要买，现在就得开始打算了。”
“要是想买二手的，我倒是可以帮你留意留意。我认识几个跑船的，这两年有些人不干了，船就搁在码头上，他们的价格要比新船便宜不少。”
刘红兵一一点着头，笑着说道：“海生哥，新船的话，我确实没有这个财力，现在也搭不上这么多人手。如果有合适的二手船，你帮我盯着点，到时候我看一看。”
吴海生应了一声，重新握住舵轮，柴油机的轰鸣声又提高了几分。
两人又聊了一会船上的事，刘红兵把铁壳船的油耗、航速、载重、检查周期这些细节都问了一遍。
吴海生知无不言，把自己跑铁壳船这两年的经验一股脑地倒出来。
不知不觉间，渔船已经出了近海，四周再也看不到岸边的灯火。
海面上黑沉沉的一片，但远处依旧还能看见有好几艘铁壳船正在作业。
胖子和严晟两人靠在船舷边上，脑袋一点一点地打着盹。
刘红兵从驾驶室出来，走到甲板上伸了个懒腰。
外海的海风比刚才大了些，吹在身体上凉飕飕的。
刘红兵捂紧衣裳，抬头看了眼满天密密麻麻的星星，深吸一口气。
“兵哥，咱们还有多久能到？”胖子抬头问道。
刘红兵看了看手上的表，凌晨4点刚过。
“估计还得有一个多小时吧，你再眯会，到时候到了那边有你忙的。”
胖子听到着，“哦”了一声，起身解开裤腰带，射出半米高的雨箭。
刘红兵也解开裤腰带，也跟着尿了一泡。
两人尿完，胖子也无睡意，他在刘红兵身边坐下，递了根烟过去。
“兵哥，你刚才跟海生哥聊啥呢？”胖子问道
“没啥，就是随便聊聊天，打发时间而已。”
刘红兵刚说完，严晟迷迷糊糊的从地上爬起来，顺带抹了抹嘴角上的口水。
“妈的！咋有股尿骚味呢。”严晟骂道。
刘红兵和胖子两人对视一眼，强忍着憋住没笑。
因为刚才两人撒尿的时候，海风一吹，有些尿沫随风确实飘到严晟身上。
“应该是睡迷糊的幻觉吧。”刘红兵说道，严晟也没在追究。
随后三人并排站在一起，看着远方。
海边那道灰白色的地平线越来越浓，渐渐变成了鱼肚白，紧接着一抹极淡的橘红光晕缓缓升起。
很快，橘红光晕越来越亮，太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跃出海面，顿时光芒万丈，将半边天空烧成了橘红色的霞海。
刘红兵三人被眼前的景象完全镇住。
他们在近海看过无数次日出，但从来没有一次像今天这样震撼。
近海的日出被岸边的山峦和树木遮挡，看到的只有天边的霞光，远不如外海这般壮阔。
胖子张大了嘴巴，半天才憋出来一句，这也太好看了吧！
严晟也连连点头，目光盯着海面上那些浮跃的金光，一眼都舍不得挪开。
吴海生在驾驶室里，瞧见他们三个人的背影，向他们喊了一嗓子，道：“哈哈哈！好看吧？！外海的日出比近海壮观多了。我第一次跑远海的时候，跟你们一样，看了好半天都挪不动脚。”
他说完，便把船舵微微调了一下。
船头向右边偏了几分，朝着刘红兵说的方向继续前行。
太阳越升越高，橘红色渐渐褪去，变成了金黄色。
刘红兵头往海里瞧了瞧，甚至都能看见水面下几米处的鱼群在游动。
吴海生的声音从驾驶室里传来，“红兵，你说的那片海域大概在哪个位置？”
红兵快步走回驾驶室，对照着脑海中的系统提示，又看了看吴海生挂在舵轮上方的海图。
“海生哥，就在前面这片，大概两海里左右吧。”
身，顺着刘红兵指的方向看了看海图，又抬头观察了一下海面的水色。
“这一片海域的水色还真不错，确实比较像带鱼喜欢出没的地方。”
机帆船又往前开了十来分钟，吴海生把船速降了下来，走到甲板上亲自看了看海面的情况。
片刻后，吴海生说道：“就这了，准备下网！”
胖子跟严晟一听到这话，顿时来了精神，从甲板上一跃而起。
吴海生走到船尾，他和刘红兵一起把渔网从船尾的网架上拖上来。
这网比刘红兵他们平日用的网大了好几倍，网目也比近海用的网粗了些，一看就是为了深海大鱼准备的。
两人配合着把网的一端固定在起网机的缆绳上，然后慢慢将渔网放入海中。
铁壳船下网的速度比机帆船快了不止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