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刘红伟告诉刘红兵,“没事,任何时间都行,现在我可以调度这一些。”
听到大哥如此自信的话,刘红兵嘴角笑了笑,向大哥调侃道:“大哥现在转正了,就是比之前临时工要有底气的多呀!”
“有啥底气呀?都是为人民服务。”刘红伟笑着说道。
刘富贵和他二儿子刘红军一听老大说出如此高深的话,都在边上差点绷不住了。
不过作为当爹的,刘富贵还是告诉刘红伟,“凡事得低调一些,小心被人使了绊子!”
刘红伟点点头,表示知道,“这不是在自家人面?在外人面前我可小心了。”
刘红兵看了一眼窗外,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便说道:“庆娥,我去趟海波叔家,让他看看这笼子行不行。然后我准备趁夜去礁石滩那边下笼子。”
向蓝和福宝他们三个小家伙听到又能去赶海,便缠着刘红兵说去赶海,只不过被刘红兵拒绝了。
因为现在天已经黑了,万一哪个孩子稍不注意掉了队,那可就麻烦了,所以刘红兵坚决不同意。
无奈之下,三个小家伙只好作罢!
随即海龙讲:“三叔,那还能看电视吗?”
刘红兵听到大侄子讲这话,啐了一句,“妈的”,估计刚才都是演的,看电视才是真的。
他说道,“看吧看吧,随便你们看,只要你们爹娘同意就行!”
刘海龙本以为自己魔高一尺,哪晓得他三叔直接道高一丈。
毕竟他爹娘怎么会同意自己看电视呢?
他本来想借三叔同意看电视之口,给他爹娘讲待会看会电视呢,哪晓得他三叔直接让他去问自己爹娘。
刘海龙桀桀桀笑了起来,萧洒离开。
先回自家屋,把地笼找出来,接着去找高海波。
高海波这时正在堂屋里喝稀饭,看见刘红兵进来,招呼他坐。
高海波先是问了下这海狼鱼的事情,接着才问地笼。
刘红兵把地笼递过去,“海波叔,你帮我瞧瞧这地笼编的咋样?能用不?”
高海波接过地笼扯了扯,又用手去拨了拨那三道胡须,点点头道,“这笼子谁编的?居然编得这么地道!”
“我媳妇编的!”刘红兵得意道。
高海波随即一笑,“不错不错,没想到庆娥丫头还有这手艺!这笼子编得比我那几个都精细,你拿去用吧,保证好用。”
刘红兵得了准话后,心头有了底。
他谢过高海波,接着就往礁石滩方向走去。
礁石滩跟白天完全不一样,乌漆嘛黑一片。
刘红兵挽起裤腿,小心翼翼地摸着礁石踩过去。
六月初的海水不算凉,带着白天太阳晒过的余温,踩上去很舒服。
他打着手电筒,沿着浅滩往南走了百来米,找到水处相对深些的地方。
那里附近还长着海草,这种地方是最容易藏螃蟹和虾的。
他在地笼中间塞了些码头上那些人不要的死鱼,然后把地笼两头拉开,顺着水流方向放进海里。
他用手把笼子往下按了按,让整个笼身都浸在水里。又捡了几块石头压住笼子两头,免得被潮水冲走。
弄完这些,刘红兵直起腰来,他打着电筒,往周围照了一圈,想看看附近有没有别的好下笼子的地方,忽然手电筒的光扫在一块礁石底下的时候,他一下呆住了。
那礁石根的浅水坑里,趴着两团黑乎乎的东西。
它们一头粗一头细,大约巴掌长,表面有细细的肉刺突起,在灯光下泛着暗沉的光泽。
刘红兵赶忙走过去,用鞋轻轻碰了下那两团东西。
那东西动了一下后,又不动了。
刘红兵大喜,,把那两条东西捞起来,托在手心里。
“卧槽!今天是啥运气?!”刘红兵忍不住自言自语。
海参这东西在粤省渔村虽然不算罕见,但也不是随便能捡着的。
平时都是在深水区的礁石缝里窝着,退大潮的时候偶尔能在浅滩上碰着,但那也得看看运气。
他今天就只是来下个地笼,顺手就捡了两只海参,这运气也没谁了。
他把两只海参小心翼翼地放进随身带的网兜里,又在附近照了一圈,再也没发现别的。
看来就只有这两只,好在是被自己发现的。
刘红兵把下好的地笼位置记在心里,领着网兜往回走。
走到刘富贵家的时候,院子里还亮着灯。
他推门进去,庆娥抱着向蓝看电视,大嫂、二嫂也跟着在边上嗑瓜子,聊着天。
庆娥见他回来了,抬头问道,“这么快就下好了?”
“好啦!”刘红兵边讲边晃了晃手里的网兜,“你猜猜我回来的路上捡着啥了?”
第219章 二嫂恭喜恭喜啊(求订阅)
庆娥的目光落在网兜上,网里头两团黑乎乎的东西在灯光下泛着光。
等看清后,随即喊了一声,“妈呀,这是海参!”
大嫂李秀梅正嗑着瓜子,听见这一嗓子,扭过头看了一眼,“还真是海参呢!老三,你这是搁哪摸的?这玩意可不常见呢。”
二嫂赵小娥也凑过来,惊喜道,“这海参个头还不小呢,我猜得有三四两一条吧?老三,你这是走了什么狗屎运?”
刘红兵把网兜放在桌上,用手拨了拨那两条海参,它们微微收缩了下,肉刺根根立起来。
“就是去礁石滩下地笼,回来的时候手电筒一闪,就瞧见他俩趴在石根底下的水潭里。”
他讲着,自己也觉得这事太巧了,“本来想着能捞几只螃蟹就知足了,哪晓得顺手还捡了这两宝贝。”
庆娥走过来看了看那两条海参,随后转过身拉了拉刘红兵的衣袖,压低声音道,“红兵,这两根海参你给大嫂和二嫂一人一根吧。”
刘红兵愣了一下,他刚才在路上其实也想好了,给大嫂一根是应该的,毕竟大嫂刚怀上身子,正是补的时候。
他侧头看了一眼二嫂赵小娥。
二嫂这时正在逗向蓝和福宝们说话,根本没留意他们这边在讲啥。
“庆娥,给大嫂一根,我懂你的意思,毕竟大嫂刚怀孕,海参补气血,这我晓得,可二嫂……”
刘红兵挠了挠后脑勺,满脑疑惑,“二嫂又没怀孕,给她干啥呀?”
庆娥听到刘红兵讲这话,冲他眨了眨眼睛,那眼神里带着点“暗示”的意思,刘红兵瞬间明白了。
“你是说…”刘红兵没把话说完,眼睛瞪得溜圆,庆娥没接话,但脸上的笑已经藏不住了。
这时大嫂李秀梅也反应过来,她把手里的瓜子往桌上一搁,拍了一下大腿,笑得前仰后合的说道:“哎呦我的天嘞,老三,你这脑袋瓜子咋这么钝呢?!老二媳妇儿你过来一趟。”
二嫂被大嫂这么一喊,茫然地站起身走过来问,“大嫂,咋了?”
李秀梅一把拉住赵小娥的手,朝刘红兵扬了扬下巴,“你三弟说了,海参给你也拿一根回去,让你好好补补身体。”
赵小娥的脸腾一下就红了,一直烧到耳根子后面去。
她甩开大嫂的手,又羞又恼道,“哎呀,大嫂,你瞎说什么呢?现在这个都还没有定数呢。”
刘母何淑珍这时从灶房里端着一盆洗好的水果出来,正好听到这几句。
她赶紧上前,拉着赵小娥的手问道,“小娥,你也有了?”
赵小娥低着头,“娘,我这还不确定呢,就是这几天的事,还没去卫生所瞧过。”
何淑珍一听这话,高兴得合不拢嘴,连声讲:“好好,这是好事呀!明天我带你去卫生所,让大夫瞧瞧,确认一下。”
李秀梅在边上已经笑得直不起腰来,捂着肚子指着赵小娥,又指了指自己。
“咱俩这肚子赶的也太巧了,前后脚的事!到时候一起坐月子,一起喂奶……哎呀!现在光想想那热闹劲儿,我都觉得到时候咱们家院子得乱成一锅粥。”
屋里屋外顿时笑成一片。
向蓝和福宝他们被大人们的笑声吓一跳。
只有海龙那小子在这时候气呼呼地讲,“你们就不能声音小点吗?打扰我看电视了!”
他边说着边把电视的声音逐渐扭大。
刚把声音覆盖住人们的声音时,他娘李秀梅立即给他一个死亡凝视,吓得他赶紧又把声音调小。
刘红兵看着他吃瘪,内心冷笑一声,这小子是不是厕所里提灯笼——找死呢,接着乐和和地对二嫂讲,“恭喜恭喜啊。”
赵小娥被这阵仗臊的不行,恨不得立即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轻轻捶了李秀梅一下,“大嫂你还笑了,你们这张嘴呀,刚才才说了替我保密,现在就说出去了…”
刘红兵看了看大嫂,又看了看二嫂,接着盯着自家媳妇。
他心里头那滋味说不清楚,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羡慕。
“二嫂,你也别不好意思了,我这根海参你拿回去,我屋里还有些前些日子晒的鲍鱼干。”
“等明儿一早我给你包一些,你拿回去炖汤喝,鲍鱼炖鸡补身子最好了。”
赵小娥抬起头,眼眶微微泛着红“老三,那就多谢了。”
刘红兵摆摆手,“咱都是一家人,讲什么谢不谢的,多见外呀!”
正说着话,后院那边传来二哥刘红军的喊声,“乌贼烤好啦,都过来尝一哈!趁着刚烤熟,吃着有嚼劲,你们都快过来。”
众人这才收了笑,往后院走。
后院里,大哥和二哥蹲在用砖头临时搭起来的小炉子前。
铁架上摆着两排烤乌贼,正滋滋滋的冒着油光。
烤乌贼的香气一阵一阵的飘过来,馋的那三个孩子直咽口水。
刘红伟拿筷子翻着面,乌贼的边角微微卷起,表面烤得焦黄酥脆。
乌贼表面的油水不断滴在炭火上,滋滋滋的冒起一小股白烟。
那烟火气混着乌贼的香气扑鼻而来。
“大哥,你这烤鱿鱼的手艺见长呀!”
刘红兵走过来也不客气,直接拿筷子捏了一条烤好的鱿鱼,吃了起来。
烤好的鱿鱼,外皮焦脆,里头的肉却柔韧性十足,这味道比他想象的好吃太多了。
刘红伟嘿了一声,得意道,“那是!我跟你讲,我们单位的食堂现在又来了一位专门做饭的师傅,他那一手烤鱼烤的,我觉得是我目前吃过最好的烤鱼。”
刘富贵端着蘸料过来,里头是酱油兑着蒜蓉和辣椒圈。
他将碗往桌上一搁,向三个孩子说道:“吃的时候,可以蘸这个蘸料,味道会更好。”
三个孩子围着烤好的鱿鱼立即上手。
向蓝拿着一小条撕好的乌贼肉吃得津津有味,福宝和海龙两个半大小子抢得最凶,你一条我一条,转眼间先烤好的乌贼就已经吃了一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