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头劈开水面，浪花翻着白沫往两边涌，岸边的灯光越退越远。
夜里的海风比傍晚凉了些，虽然不算太冷，吹在身上反倒让人清醒不少。
胖子站在船舵后面扯着嗓子喊，“兵哥，你说礁石滩外五百米，到底在哪下网啊？”
“到了你就知道了。”刘红兵站在船头，眯着眼睛看向前面的海。
船开了二十来分钟，因为到礁石滩得绕半圈的大队，所以耗费了些时间。
礁石滩的黑影出现在左前方，月光照在礁石上，泛着青白色的光。
刘红兵让胖子把船速降下来，沿着礁石滩外沿慢慢的往里靠。
他掏出手表对着光看了看，距离十一点还差个十来分钟。
不过等弄完船上的准备工作，估计也差不多到十一点了。
“到了，就这吧！”刘红兵让胖子熄火，把锚抛下去。
船停下来，随着海浪轻轻晃荡。
严晟凑到船舷边朝下看，“这水有多深呀？看着黑漆漆的。”
“估计七八米还是有的！”刘红兵回答道。
胖子从船尾把手抛网拖出来，抖开看了看，“兵哥，我先抛一网试试。”
“行，你抛吧！”
胖子拎起网，瞅准方向，腰马合一。
胳膊一甩，网在空中张成一个大圆，哗啦一声落进水里。
他等了一会儿，双手一收一提，网兜带着水花被拉出水面。
胖子借着船头的灯光往兜里一瞧。
他看见网兜里有三条银白色的鱼在蹦跶，鱼鳞在灯光下闪着光，最短的都有一拃多长。
“我靠！”胖子瞪圆了眼，“兵哥，这三条都是鲈鱼啊，全是两斤左右的货！”
严晟凑过去一看，也惊了，“真的假的？一网下去，估计还没半分钟。”
刘红兵走过去看了一眼，心里有了数。
系统情报果然准，这鲈鱼群就在这片水域活动。
“别愣着了，赶紧把鱼放进桶里再抛吧。这鲈鱼群过境不会待太久，咱们得抓紧时间。”
胖子三两下就把三条鲈鱼从网里摘下来，那鱼滑溜溜的，差点脱了手。
严晟帮忙按住鱼，放进船尾的大胶桶里，又舀了几瓢海水进去。
胖子把网重新抖开，这回他瞄着刚才偏左一点的位置抛下去。
等拉上来一看，又是两条海鲈鱼，个头比刚才的还要大。
“兵哥，你这神了呀！你咋知道这地方有鲈鱼的？”胖子惊叹道。
刘红兵摆摆手，自己也拎起另一张网，“别问这么多了，赶紧捞。”
他站在船舷边，看准一片暗流涌动的区域，手腕一抖，把网撒出去。
网落水后，他数了三十下，然后双手交替着往上拉。
网出水的一瞬间，水花四溅，网兜里银光闪闪的，足足有七八条鲈鱼在里面挣扎，个个都有一斤多重，最大的一条怕是有两斤。
“我的天！”严晟都快惊掉了下巴，“兵哥，你这网撒的也太准了吧？”
刘红兵把鱼倒进桶里，水花溅了他一身。
他向严晟喊道，“快，你也别看着了，我船舱里面还有一张手抛网！”
严晟连忙去取那网子，虽然第一网砸在水里，拉上来只兜了几根海草，但是他第二回的时候中了大货，那一兜至少有个十来条。
三人轮番上阵，你一网我一网的抛，在船头这片海面上，水花不断。
这鲈鱼像是专门等他们似的，几乎网网不落。
刘红兵看着船尾大胶桶里的鱼越来越多。
银白色的鲈鱼在桶里打着水，溅得甲板上全部都是水渍。
他心里美滋滋的，手上动作不停，一网接一网地抛网、收网、倒鱼。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月亮从最开始的东边升到了西边，海面上的光时明时暗。
“兵哥，咱们这都快捞了三个小时了吧？你估计桶里有多少斤的鱼啊？”胖子问。
严晟一边倒鱼一边估摸，“我瞅着怎么也得有一百五六十斤呢。”
“不止哟！”刘红兵看了看桶，“怕是快两百斤了。”
胖子一听，嘴咧得跟花似的。“乖乖，两百斤的鲈鱼，按现在七毛钱一斤，那就是一百四十块钱呀！”
“这哪是捞鱼啊？这是捞的钱！”
胖子越说越兴奋，胳膊抡得飞起，接着又是一网撒下去。
到了凌晨1点多，鲈鱼群的密度明显降了下来。
刘红兵连抛了三四网，只捞上两条小鲈鱼。
胖子和严晟他们俩的情况也差不多。
他便知道鱼群已经过了季，再捞也捞不着什么了。
“行了行了，咱们赶紧收工吧！”他喊了一声，“桶里的鱼够多了，再捞就装不下了。”
严晟两人这才意犹未尽地收了手。
他俩拎着网走到桶边瞧，桶里的鲈鱼密密麻麻的挤在一起，那嘴巴一张一合的样子还挺瘆人的。
“啧啧啧！”
严晟感叹道：
“我出海这么久，头一回捞鲈鱼捞得这么痛快。”
严晟搓了搓发红的手，脸上全是笑意，“跟着红兵混就是舒服，不仅能喝汤，还能吃点肉。”
刘红兵打着哈哈，向他俩讲着，“不管咋样，你们两个算三成收获！今晚上去西壁村那边捞鱼才是重头。”
“红兵，你说的这么笃定，那西壁村的鱼究竟是啥呀？”严晟好奇问道。
“我也不知道，等捞着了就告诉你们！倒是现在，得赶快把鱼弄回去，然后还得往西壁村那边赶呢。”
三人麻利地把木桶里的鱼分装进三个大麻袋里，又往麻袋里舀了些海水，扎紧袋口。
胖子把柴油机重新发动，突突突的声音在海面上传到老远。
船头调了个方向往岸边开去。
靠了岸，三人一人扛一袋鱼，借着月光往刘红兵家走……
第231章 完了，被发现了（求订阅）
三人一路扛着麻袋，沿着村道往刘红兵家走。
推开院门。
庆娥听见动静，赶紧起身开灯，看看是怎么回事。
当看见他仨扛着大麻袋，先是一愣。
随即穿上衣服走出来，压低声音问，“你咋这么快就回来了？我还以为得折腾到天亮呢。”
刘红兵把麻袋搁在地上，抹了把额头上的汗，笑着说，“这只是开胃菜，大头还在后面呢。”
胖子跟着把麻袋放下，气喘吁吁地说，“娥姐，你是没看见，我们刚才在礁石滩外头捞鲈鱼，那鱼多的不行！手抛网随便一抛，都有四五条！”
庆娥不相信胖子讲的话。
她蹲下来，解开麻袋的绳子。
用手电光往里一照，看到麻袋里银白色的鲈鱼挤在一起。
鱼鳞在灯光下泛着亮光，她“哟”了一声，回头看着刘红兵，“这得有一百多斤吧？”
“差不多两百斤。”
红兵脱下被海水打湿的外套，又招呼胖子和严晟，把这两麻袋鱼放在大胶桶里养着，等天亮再处理。
他们三人忙活一通后，刘红兵松了口气，总算把海鲈鱼的事情给忙活完了。
庆娥这时从灶房提着水壶，给他们倒开水，让他仨歇一歇。
刘红兵摆手示意不喝水，“得赶紧出发！不然会错过暴富的机会！”
胖子和严晟两人，瞧见刘红兵急匆匆的，胖子赶忙说着：“兵哥，你是说去西壁村那片海域？”
“对！”
刘红兵看着堂屋的挂钟已经在凌晨两点了。
他算了算时间，距离天亮还有三个半小时，得抓紧了。
“走吧，咱赶紧的！歇口气就出发。”
庆娥见自家男人如此匆忙，她嘴里念道了句，“这都一点多了，还出海，你们不累呀？”
“累也得去呀，趁着今晚海况好多跑几趟，再说了，这季节的大黄鱼可不等人！”
“啥？大黄鱼！”
胖子和严晟两人同时冒出这句话，又立马问刘红兵是真的假的？
因为最近这段时间大黄鱼的价格已经开始回涨，差不多得近两块五一斤。
“我的消息保真！”刘红兵讲。
“那还等什么，咱们赶紧去吧？！”胖子着急道，“要是天亮被西壁村的人发现截胡了，这就尴尬了！”
刘红兵笑笑没接话，喝了口水，暖了暖身子，站起身道：“行了，咱们赶紧出发吧！胖子、严晟你俩也开船，我在前面带路！”
胖子、严晟两人点着头，继续休整了五分钟，三人一起出了院子。
码头上，两艘船一前一后离开。
等开了大约两海里，刘红兵冲胖子和严晟的船喊话道：“胖子，你们跟在后面，别离太远，天黑容易走散。”
“知道了！”严晟回话道。
两艘船保持着大概二十来米的距离，向东南方向驶去。
严晟蹲在船舷边上，看着远处黑漆漆的海面，向刘红兵喊话道：“红兵，你说的那片海域是西壁村的范围吧！咱们这样过去，万一被人逮着正着咋办？”
“到了地方，咱们把灯关了，靠月亮看路！别把柴油机的声音弄太响，慢慢滑过去，只要咱们动静小，没人能发现。”
严晟点点头，又追问了一句，“可是如果真被发现了呢？”
“要是被发现了，啥也别想，立即掉头返航！别让他们逮住人就行！毕竟咱们村跟西壁村之前是划好海域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