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在海边坐了一会,准备回去的时候,刘红兵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
他扭过头一看,村道上走来几个人。
打头的那个打着手电筒,晃得他两眼睛疼。
等人近了,刘红兵才认出来,是大嫂李秀梅和二嫂赵小娥,还有那两个魔丸。
他们手里提着水桶,看样子是来赶海的。
“大嫂二嫂,这么晚了还来赶海?”刘红兵招呼道。
李秀梅把手电筒照了照,看清是红兵和庆娥的脸后,笑出声来,“红兵,你俩咋也在这?”
“出来走走,你们这是要下海?”
二嫂赵小娥接过话,“趁退潮捡点螺和螃蟹,明天给孩子们打打牙祭。”
她看了看刘红兵和庆娥,笑着说,“你们小两口倒是清闲,大晚上的跑出来看月亮。”
庆娥脸一红,从刘红兵怀里挣开,假装整理吹乱的头发。
李秀梅也没在意庆娥的反应,直接说明天的事情。
“红兵,爹明早让你去引水,你可别忘了村东头那片田马上水见底了,再不打水,稻子就完了。
“记住啦,大嫂,明天一早我就去。”
“行,那我们先去下海了,你们小两口接着看月亮吧。”
李秀梅笑着挥挥手,带着赵小娥和孩子们往礁石滩走。
刘红兵和庆娥对视一眼,都忍不住笑。
“回去吧,向蓝一个人在家呢。”庆娥讲。
两人沿着村道往回走,月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刘红兵差点哼起那句:路灯下的恋人…但最终还是忍住了,因为这是一首悲伤的歌曲。
回到家,向蓝还在熟睡,被子被蹬到了一边。
庆娥轻手轻脚地给她盖好,然后在床边坐下来。
刘红兵洗了脚,钻进被窝里。
庆娥熄了灯,也躺下来。
屋里黑黑的,只有月光从窗户缝里漏进来。
刘红兵翻了个身,主动揽住庆娥的腰。
庆娥没动,过了好一会,才小声地说,“你轻点,别把闺女吵醒了!”
刘红兵淫笑一声,“那你别出声,不就行了?”
庆娥用手肘抵了他一下,却没推开他。
此时外边的海风轻轻吹着,院子外的树叶沙沙作响。
月亮慢慢升起。
这一夜,只剩下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一遍重复着一遍。
……
第二天早上,外边的天刚蒙蒙亮,屋里还暗着,刘红兵先醒了过来。
向蓝和庆娥都还在睡,庆娥的胳膊搭在向蓝身上,娘俩睡得正香。
刘红兵尝试着翻个身,腰上立刻传来一阵酸痛。
他呲着牙,心里暗想,“看来以后还是得悠着点才行啊!”
想完,又重新翻过身。
等再次醒来,已经是他爹叫他了。
“老三,该起床了。”刘富贵的脸都快杵在红兵脸上:“别以为赚了几个钱就得意忘形了。”
刘红兵一睁眼就瞧见他爹那张严肃的脸,吓得他魂都快丢了。
他赶紧拍了拍自己的脸,“行行行,爹等我一下,刚才一不小心睡了个回笼觉。”
“你小子,赶紧的!别磨磨蹭蹭的了,你二哥都等急了!”
第239章 有甲鱼,我管你叫爹(求订阅)
刘红兵被他爹那一嗓子,吼得彻底没了睡意,一骨碌从床上翻起来。
“知道了爹,这就来。”
他踩着拖鞋走到院里,天边泛起一层鱼肚白,空气中还带着凉夜的寒气。
此时庆娥在灶房里忙活,见他出来,顺手从锅里舀了碗红薯粥递过去。
“爹催的紧,你赶紧吃两口先走,我给你留着菜,回来再吃。”
刘红兵两三口把粥灌下去,扛着锄头往外走。
过柴房门口时,他瞥了眼昨天整理好的那盘延绳钓。
他心里向着,等今天忙完就去放延绳钓的事,随后扛着锄头大步走出门。
家里村东头那片稻田离刘红兵家不算远,走路也就十来分钟。
红兵走到地头的时候,他爹富贵和二哥刘红军已经干上了。
刘富贵弯着腰,一锄头一锄头地刨着田埂边的硬土。
二哥刘红军在边上拿着铁锹把刨出来的土往两边铲。
他看见刘红兵来到,咧嘴笑笑,“老三,你可算来了,爹都念道你半天了。”
“来了,来了。”刘红兵把锄头往地上一杵,问:“二哥,这渠从哪边挖?”
刘红军往北一指,“爹说了,从北边那条河沟引水,那条沟常年有水,离咱们家田也近,顺着田埂挖一条浅槽过来就行。”
刘富贵这时直起腰,拿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把汗,瞪了刘红兵一眼,“还愣着干啥?赶紧干活呀!再磨蹭,太阳爬上来晒不死你。”
刘红兵给他爹一说,不敢怠慢,赶紧抡起锄头就开始刨土。
挖引水渠这活看着简单,其实是个细致活,得顺着地势来,不能太陡,也不能太平。
陡了水流太急,冲坏田埂,平了水又流不出去。
刘富贵干了几十年庄稼,这点门道门清。
他拿着锄头在前面开道,把硬土刨松。
刘红兵跟刘红军兄弟俩,在后面把土清出来。
干了将近一个小时,太阳渐渐升起,温度也上来了
刘富贵额头上的汗珠子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他把褂子脱了搭在田埂的树杈上,光着膀子继续干。
“爹,你歇会,我来刨一阵。”刘红兵走过去,要接他手里的锄头。
刘富贵摆摆手,“不用,你跟你二哥清土就行,这刨土的活,你还没有我利索。”
正说着,刘富贵抡着锄头往下刨,“噗”的一声闷响。
这锄头入土的感觉不对劲,像是刨到什么软绵绵的东西。
“嗯?”刘富贵眉头一皱,把锄头往上一提,翻出来的泥土里有条拇指粗细、黄褐色带黑斑的长条东西在扭动。
“黄鳝!”
刘红军眼前一亮,随后扔下铁锹,一把将那条黄鳝从泥土里拽出来。
那黄鳝滑溜溜的,刘红军抓了好几次,才终于掐住它的脖颈处。
“好家伙,真肥呀!”刘红军掂量了一下,“少说有三两重。”
刘富贵还没来得及说话,第二锄头下去!
这回泥土翻开的那一块下面不止一条,仔细一瞧,像是有个黄鳝窝。
好几条粗细不一的黄鳝挤在一起,被翻出后四处逃窜。
“爹!别刨了,别刨了!”刘红兵赶紧喊,“再刨,该跑光了,用手摸!”
他说着就伸手往泥土里摸。
他两手并用,连泥带水地往外边掏黄鳝。
一条黄鳝被他捏住脑袋,从淤泥里揪出来。
这条足有半斤重,金灿灿的肚皮在太阳底下泛着光,看着就很肥美。
刘红军也蹲下来,在浑浊的泥水里摸,一下子就摸了两条出来
刘富贵站在田埂上拿着锄头愣愣的,看着两个儿子在泥巴里扒来扒去,溅得一脸泥。
“什么情况?”刘富贵喃喃着,“自己挖了几十年的河沟也没见过这么多黄鳝扎堆……”
刘红兵一边摸一边乐,“爹,咱这是运气好,摸到黄鳝窝了,你看!这泥底一层都是黄鳝,少说还有好几条呢。”
他边讲边从泥里拽出一条,这条比之前那几条都大。
估计得大脚拇指这么粗,刘红兵两只手才把它给掐住。
“爹,你瞧这条,这得有两斤了吧?”
刘红兵举着那条大黄鳝冲他爹晃了晃。
刘富贵接过来掂了掂,点头道:“差不多,这条确实大!”
刘红军这时也摸了一条,顺手扔进旁边的水桶里。
刘红兵去田埂上折了几根长草,把摸上来的黄鳝上一条条串起来,搁在水桶里养着,免得它死。
父子三人在河沟里忙活了十来分钟,摸上来大大小小不下十来条黄鳝。
大的将近一斤,小的也有二三两。
“啧啧啧,没想到挖河沟都能挖到黄鳝窝。”
刘红兵洗着手上的泥,感慨道:“这要是拿到镇上卖,少说也能卖个两三块。”
刘富贵在边上,拿毛巾擦着脸,没好气道:“这有啥!要是运气真好,应该挖到甲鱼,那才值钱呢。一斤甲鱼能抵好几斤黄鳝。”
刘红兵听他爹一说,正想接话,忽然脑袋里叮的一声,系统界面在他面前展开。
【渔汛情报:白沙村东北方向约三里处的老河沟(靠近榕树头的那段),今日午后有甲鱼出没,甲鱼藏匿于河沟北岸的淤泥层下,需用铁钩或土索探寻,建议使用鱼肉或者动物内脏做饵。】
【渔汛情报:白沙村东南海域约12海里处,近两日有炮弹鱼群经过。
此鱼群适合延绳钓作业,鱼饵以鲜虾或者小鱼为主。
该海域水深约15~20米,海底有礁石分布,下钩时需注意避开礁石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