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人挺多!正和刘红兵的心意。
第245章 坏我好事(求订阅)
刘红兵把船往码头边靠。
码头上乌泱泱围了三十多号人,隐隐听见下面传来粤语夹着白话的声音,嗓门一个比一个高。
原来是县里几个海鲜酒楼的老板在吵架。
“李老板,你这话就不中听了!明明是我先跟林老大说好的,你半路截胡干啥?”
“呸!陈麻子,你少在这装大蒜了,林老大的船刚靠岸,我的人就到了,你的人在哪?在海里游吗?”
“你!!”
“怎么了?我出价高林老大愿意卖给我,你管得着?”
刘红兵听了几句便听明白了,这帮人是在为一批红友鱼争得面红耳赤。
红友鱼,刘红兵也算有过耳闻。
这东西在他们这一带不算希罕物,但也不是天天有。
不过据说这鱼肉质细腻,清蒸出来鲜甜的很。
尤其是现在这个季节,红友鱼最肥。
眼下这红友鱼的价格大概在一块七毛一斤。
这鱼的价钱说贵不贵,说便宜也不便宜。
普通人家逢年过节咬咬牙也是能吃上一顿。
可就是这“咬咬牙就能吃上”的中等海鲜,倒是让县里的酒楼抢的跟打仗似的。
刘红兵蹲在船头点了根烟,看得直乐呵。
毕竟谁不想好货呢?
尤其是这年头刚开放不久。
县里的酒楼一家接一家开起来,做海鲜生意的老板们手里头拽着票子,就愁没有好货。
尤其是红友这种大众认、利润稳的海鲜。
只要谁抢到手,接下来这几天的生意也有了底气。
刘红兵抽着烟,看着那帮老板争来争去,心里暗自盘算。
这红友鱼都能让他们抢成这样,那船舱里的那条大家伙,岂不是更值钱!
他想到这,站起朝严晟招了招。
“严晟,把那条龙趸拖出来。”
严晟一听,撸起袖子就往船舱里钻。
船板下面那条巨型石斑鱼,还留着一口气,身子还在微微上下起伏。
两人把粗麻绳从鱼鳃穿过去,又在尾巴绕了两圈,打了个死结。
刘红兵在前面拽,严晟在后面推。
“一、二、三!起!”
刘红兵一喊,两人同时哼哧发力,这才把那条巨型石斑鱼抬上船头。
码头上,正吵得不可开交的几个老板,余光瞥见这边船上突然多了一个黑乎乎的大家伙,下意识地扭头看了一眼。
接着众人也跟着看过去,然后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刚才还扯着嗓子互喷的老板们,一个个的张着嘴,瞪着眼睛。
那条石斑鱼头吊在船头上,头大如斗,嘴巴一张一合,露出里面厚厚的嘴唇和牙齿。
“我的妈呀,这么大的鱼!”
人群里不知道谁冒出一句,却让在场所有人全都听见了
袁老板,也就是刚才吵架最凶的那一个。
他立即往前走了两步,揉了揉眼睛,再次盯着那条鱼打量着,接着声音有些飘的说道,“这是龙趸石斑鱼。”
码头上顿时炸炸了锅。
另外几个老板也顾不上吵架,纷纷围了过来,蹲在码头边,探着身子往船上瞧。
“我的妈呀,这龙趸至少有两百斤吧?”
“不止吧!我瞧着这鱼至少有两百五十斤。”
刘红兵在众人的揣测中,拍了拍石斑鱼的脑袋。
那鱼嘴巴一张,吐出里面粉红色的“舌头”,把几个围观的老板吓得齐齐往后退了几步。
“各位老板!别害怕,这粉红色的是鱼泡!”
刘红兵直起身子,扫了一圈码头上的人,嘴角压都压不住的笑意。
“各位老板,你们看这鱼,怎么说?”
袁老板第一个反应过来,他咽了口唾沫,往前凑上一步,盯着那条石斑鱼,心里的算盘却拨的噼里啪啦响
这么大的龙趸,别说县城了,就是省城的大酒楼也难得见。
要是能拿下来,往店里一摆,那可就是个活招牌。
往大了说,切片、切块、做宴席,一条鱼也能撑起半个月的生意。
往小了讲,单凭这个头往酒楼一放,生意那也能好三成。
“小伙子,你这鱼打算多少钱一斤?”袁老板开口道。
刘红兵笑了笑,把身子往船头的柱子一靠。
双手抱在胸前,慢悠悠地说,“老板,这得看你们怎么给价呀,我这鱼价高者得。”
这话一说,几个老板互相看了一眼,不过心里却跟明镜似的。
这小伙子看着年龄不大,心眼倒不小。
什么价高者得?说白了就是让他们自己抬价,他在边上收钱就行!
“小伙,你难道就只做一单生意吗?”
人群里一个精瘦的老板挤出来,看着大约四十岁,脸上长着麻子,应该就是刚才那位姓陈的老板。
他脸上带着笑,又继续话里有话的讲,“以后日子还长着呢,大家打交道的机会多的是。”
他这话言外之意无非是:
今天兄弟你给个面子,便宜点卖,以后有好货大家都想着你。
你要是今天把价格抬高了,把人得罪了,往后你这船靠了岸,可未必有人来买。
刘红兵好歹也是活过两世的人,自然明白他的意思。
他冲着陈老板笑了笑,不卑不吭地说:
“陈老板说的对,往后的日子长着呢。不过您也瞧见了,这么大的鱼,那肯定也只能做一单生意。”
“像这种货一年到头都碰不了一回,倒是今后的红友鱼、黄花鱼那些,要是各位老板给价公道,我肯定优先考虑你们。”
“可是这鱼嘛,毕竟物以稀为贵,你说是不是?”
刘红兵这话说的滴水不漏,又给了那人面子,又没有松口。
几个老板听了,心里暗暗点着头,没想到这小伙子不简单。
既没得罪人,又把话说明白了:这条鱼你们别想捡便宜。
袁老板也没懒得再绕弯子,直接比了一个六的手势,开口道,“小伙子,我出六百块。”
六百块?
码头上围观的人倒吸一口凉气,这钱可是能抵得县城一个普通工人一年半的收入了。
码头上那些扛包、拉网的工人,听到这个价格,一个个眼睛都直了,恨不得自己也能马上捞着一条这么大的鱼。
刘红兵听到这个价格,心里冷哼了一声。
六百块?
按这条鱼二百二十斤来算,一斤还不到三块呢,连普通的龙趸价格都不如。
这老家伙是想捡漏呀?还是想先把价钱给压住,不让其他人抬太高。
可刘红兵脸上没露出来半点不满,他笑了笑,没接话。
毕竟自己刚才讲了,这是大伙竞价,价高者得!
果然,袁老板话音刚落,旁边另一个老板就急了,“六百块,老袁!你心也太黑了吧!小伙子,我出六百二块。”
“六百五!”紧接着,另外一个人喊。
刘红兵站在那儿不动,看着他们喊价。
严晟在边上听着他们的报价,心里暗暗咋舌,“好家伙,这些人这么有钱啊!”
随着这些人的喊价,价格也越来越往上涨。
直到喊到七百六的时候,喊价声音慢了下来。
几个老板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有些犹豫。
七百二十块,按二百二十斤算,一斤三块四五的样子。
这价钱在县城里已经算高的了,再往上加,这些做老板的利润也就薄了。
而且谁知道这条鱼到底有多重?
万一只有两百斤出头呢,那他们自个儿就亏大发了。
码头上沉默了几秒,刘红兵心里也跟打鼓似的。
七百六块钱。
说实话已经超过他的预期。
他原本估摸着能卖个六百七八的就不错了。
可人嘛,总是贪心的。
既然喊了七百六,往上顶一顶,说不定还能顶到八百块。
他正想着怎么开口拱把火时,码头上突然传来一阵汽车喇叭声。
所有人扭过头去看,一辆黑色的上海牌轿车开过来。
那车头擦得铮亮,前面还挂着红旗。
一看就知道来头不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