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红兵朝四周看了看,码头上还有几个看热闹的渔民没走,正往这边瞅。
三人赶紧收拾船上的渔具,抬着筐和扁担往村里走。
……
回到刘红兵家的时候,快七点了。
庆娥和胖子媳妇李翠兰、严晟媳妇阿兰三个女人,已经把晚饭准备好了。
堂屋的大桌上摆着一大盘切好的烧鹅、一盆白灼虾和一碗红烧肉还有几碟青菜。
最醒目的是,桌子边还放着一壶米酒。
“我天,这么丰富!”
胖子一进门就喊,伸手就要去抓烧鹅吃。
李翠芬一巴掌打在他手背上。
“哎呀,死胖子!你当这里是咱自己家,你快赶紧去把手洗了。”
胖子嘿嘿笑着,赶紧去洗手。
刘红兵也带着严晟去洗了把脸和手。
等大家都入席后,庆娥给每个人倒了米酒。
“来,都先喝一口解解乏。”
刘红兵端起碗,大家伙也端起碗碰了碰,然后一饮而尽。
米酒甜丝丝的,入喉温润,带着淡淡的米香。
“今天这顿饭,有两个意思。”
刘红兵放下碗,夹了块烧鹅。
“第一个意思是犒劳咱们今天所有出海的人。
尤其是你们三个女人!
要不是你们仨,今天我们根本赚不了,干不了这么多活。”
庆娥、李翠芬和阿兰听到刘红兵的话都笑了。
李翠芬嘴快讲:“兵哥,你这话说的我们都不好意思了,我们在船上坐着分拣,你们还要拉耙,谁累谁轻松,我们心里有数。”
“都累!都累!”
刘红兵笑着摆摆手,“第二个意思就是咱们得把账分!”
刘红兵掏出那沓钱,当着大家的面放在桌上。
李翠芬和阿兰两个女人,眼睛落在那钱上,根本挪不开。
“今天这个分法我琢磨了一下,跟以前不一样。”
刘红兵顿了顿。
“这次咱们五五分。”
“五五?”
胖子以为自己听错了,“兵哥,你是说你五,我跟严晟两人加起来五?”
“对!”刘红兵点点头,“就是你这个意思。”
胖子跟严晟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见不可思议的表情。
严晟搓着手,有些不好意思。
“红兵,这太不合适吧?以前你都拿七,我和胖子各拿一成半。
今天虽然多了两个女人帮忙分解,但也不能一下子给我们涨这么多吧?”
“是啊,兵哥!”胖子也赶紧接话,“你这给的太多了,我跟严晟心里都过意不去!”
刘红兵摆摆手,正色道,“你们听我说,以前咱们出海捕鱼,找鱼群、看天气这些最关键的眼力活是我干的,所以三七分没毛病。”
他顿了顿,继续讲:
“可今天不一样,这个花螺和血蛤是我知道位置不假,但拖耙子三个人都出了力。
更重要的是,你俩的媳妇也帮了不少忙,在海上一分拣就是好几个小时。”
“这活要是没她们,咱们要么得自己分,浪费时间。
要么就得雇人,还得花钱。
所以我多出来的两成是给你们两个媳妇的。”
庆儿、李翠芬三个女人听了这话点点头。
她们在船上分拣了一下午,现在手指头都还酸着呢。
李翠芬当即就接话讲,“兵哥这话在理,那我就把这份钱拿着了。”
阿兰也点头,小声说着,“兵哥仗义。”
严晟挠挠头,看着刘红兵,又看着自家媳妇,最后嘿嘿笑着,“那行,听你的。”
“这就对了嘛!”
刘红兵把胖子和严晟的钱分出来,他俩每家各五十一块五。
胖子跟严晟两人媳妇接过钱,笑得合不拢嘴。
“谢了,兵哥!”李翠芬笑着说,阿兰也补充着,“谢了红兵。”
刘红兵看到这一幕,心里暖暖的。
他扭头看了眼庆娥,两人目光一碰,都会心的笑了。
“行了行了,都别光顾着钱了,赶紧吃饭。”庆娥催促道。
收了钱后,大家聊的兴致特别高涨,话也多了起来。
三个女人凑在一起,聊的都是家长里短。
男人嘛,开始各种吹嘘自己的本事。
直到快十点,胖子的媳妇儿和严晟的媳妇儿才陆续嚷嚷着要回家。
临走前,李翠芬还拉着庆娥的手讲:“娥姐,明天要是还出海,记得叫我啊。”
“行,那你早点睡!”庆娥笑着应道。
刘红兵抱起已经打瞌睡的闺女,在她脸上亲了一口,“你想在家睡觉?还是跟我和你娘去你阿公家。”
小姑娘伸手搂住他的脖子,“我要跟你们去阿公家。”
刘红兵把向蓝抱在怀里,朝庆娥使了个眼色,“走吧,咱们去爹那边瞧一瞧,他回来这么久了,咱们还没有去看过他,现在大嫂、二嫂她们也应该走的差不多了。”
庆娥点点头,一家三口沿着村道往刘父家去。
去的路上,庆娥对刘红兵轻声讲,“你今天那个五五分,分得对。”
“人家媳妇跟着忙活一下午,要是还按之前的分法,嘴上不说,心里多多少少会有点想法。你主动提出五五分,他们心里舒坦,以后干活也更上心。”
刘红兵笑了笑,“我也是这么想的,毕竟钱是挣不完的,大家心里都痛快,日子才能长久。”
庆娥紧了紧挽着他的胳膊,夸奖道:“你想得真周到!”
刘红兵嘿嘿一笑,也紧了紧她的胳膊,两人继续往他爹家那边走去。
第256章 刷新出神秘情报(求订阅)
到了爹家院子门口。
刘红兵愣了一下,主要是不知道该怎么进。
因为院子里堆着两垛新砖,还有几袋大水泥码在墙角。
地上也用草席盖着一大片。
刘红兵掀开一角看了看,里面是白天铺了一半的地砖,已经铺了七八个平方。
剩下的地方用木板撑着,留出明天继续铺。
刘富贵坐在堂屋门坎上,左胳膊用布吊吊在胸前,右手端着一搪瓷缸,正和边上的陈大江说话。
“爹!”刘红兵站在院门口喊了一声。
刘富贵抬起头,见是老三两口子来了,脸上的皱纹一下子舒展开来,“红兵来了,快进来,快进来!”
刘红兵和庆儿踩着砖头,走进院子。
陈大江也从门槛上站起来,朝刘红兵点了点头,“红兵来了。”
“陈师傅辛苦了,这么晚还没歇着。”
陈大江拍了拍屁股上的灰,讲道,“刚把料清点完,明天再干一天,堂屋前的地砖就能铺满了。后墙那边今天也搭了架子,明天一块弄。”
刘红兵把篮子递给庆儿,让他给他娘送去。
他自己则是走到堂屋门口,蹲在刘富贵面前,仔细看了看他爹露出来的手指头有没有发紫发胀。
确认没事然后才放心讲:“爹,胳膊还疼不疼?”
刘富贵盯着他骂道:“你说疼不疼?但是比昨天好多了,而且大夫开的去痛片,吃了一片,能一觉睡到天亮。”
何淑珍从灶房出来,端着一碗糖水,塞给庆娥,“来,老三媳妇,喝碗糖水。红兵,你也喝一碗。”
庆娥接过碗笑道:“娘,我们刚吃完饭,现在还不渴。”
“吃了再喝点糖水,又不占肚子。”
刘富贵瞅见庆娥手里的篮子,瞧见里面是烧鹅。
他又看了看刘红兵,开口讲:“红兵,你来的正好,我跟你说个事。”
“爹,你说!”
刘富贵端着手里的搪瓷缸讲,“你请陈师傅来家里修地砖、加固后墙,这钱我自己出。”
刘红兵愣了下说道,“爹,这钱我跟大哥二哥都说好了四四二分。”
“分什么分!”
刘富贵把搪瓷缸往门槛上一搁,语气严厉着,“我还没老到要你们兄弟三个给我凑钱修房子的地步。你爹我胳膊是断了,手又没断,钱的事我自己来。”
刘红兵还想说啥,但刘富贵已经抬起手打住他。
“红兵,你听我讲:你最近是挣了钱,那是你的本事,你大哥在粮站上班,日子也过得去,你二哥家庭困难一点,但也不至于吃不上饭。
我的房子我自己修,这个道理走到哪里都说得通,你非要替我出这个钱,那就是瞧不起你爹。”
红兵看着他爹那张倔强的脸,知道这事儿再争也没得用。
而且他爹应该也给他大哥、二哥说好了,所以自己再坚持也没有意义,反而让大哥、二哥尴尬。
况且他爹就是这个脾气,犟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