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状,于兰心里一紧,顾不上别的,转头冲张景辰喊了一嗓子:
“景辰!我先跟大娘回去了!”说完就拉着黄大娘,急匆匆地往院子走去。
张景辰看着她俩的背影,感觉有点奇怪,但也得眼下先把事儿干完。
“谁帮我把我家的三轮车推出来一下,我运一下货。”他冲人群招呼了一声。
“要啥三轮车?”
李婶子一挥手,喊了一嗓子,“大伙搭把手!给景辰把货搬下来,送家去!”
“我来!我来!”
“别抢啊,后面不是还有呢么?”
话音刚落,邻居们呼啦一下就围了过来。
对门周大爷带头,几个年轻的小伙子伸手就抬车斗里的大包,三人抬一个,吭哧吭哧地抬起来就往张景辰家的院子里走。
众人七手八脚地把车上的大包小包往下搬,根本没用张景辰动手。
魏大和魏三本来想帮忙的,谁知道刚走到车斗旁边伸出手,就被邻居拿身子挤到一边去了:
“哎,你俩是客人,别动手别动手,站那儿看着就行。”
魏家兄弟张了张嘴,只能往后退了两步。
俩人站在那儿,眼睁睁看着一群人七手八脚地,没几分钟就把车上的大包都搬空了。
张景辰也没跟众人客气。
他转身从车里拿出自己的枪包和外套,锁好车门,冲魏家兄弟招了招手:
“走,魏哥你俩跟我回家吃口饭,吃完咱们再去大兰县卸货。
那地方离这儿才四十里地,晚俩小时也没事。厂长是我表哥!”
“好!给你添麻烦了。”
魏大点了点头,锁上车门,拉着魏三跟在张景辰的身后。
三个人往胡同里走的时候,魏三一直盯着前头的人群。
那些邻居几个人抬一个大包,嘻嘻哈哈地往张景辰家院子里走去。
有个年轻的汉子被后头的人推了一下,差点绊一跤,惹得旁边几个妇女笑成了一团。
气氛热烈而自然。
看到这一幕,魏三就凑到他哥耳边,小声嘀咕:“哥,你说这人什么来头啊?他人缘咋这么好?
咱以前给别人送货,有时候都得自己卸货。他倒好,根本不用自己动手。”
魏大摇了摇头,看着那些忙前忙后的邻居,小声说:“不知道……这小子,看着普普通通的,没想到这么有号召力。
这人不太简单,一会儿咱们少说话,别瞎打听。”
“嗯,好!我就低头吃饭!”魏三点点头。
俩人跟在张景辰身后,一路上,胡同里的人个个都主动跟他打招呼。
这一幕让魏家兄弟心里的疑惑更重了。
这不会是‘张家村’吧?
张景辰是村长的儿子?
.......
? 第299章 收摊子,铺路子(月初求票)
张景辰一迈进自家院子,整个人就愣了。
院子里的红砖地上铺着一层新刨花。墙根底下杵着个做了一半儿的狗窝,门框上还钉了块挡风的小帘子。
他抬头一瞧,发现自家房门换了一个新的,那刚刨过的松木门板还泛着白茬。
院子里,老丈人于建国和张华成各自蹲在一方,一个在锯木头,一个在给房门刷油漆。
“爸!”张景辰喊了一声。
两人听见喊声,同时抬头。
“回来了?”张华成放下刨子,拍了拍膝盖上的木屑,站起来。
于建国也直起腰,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爸,你们这是……”张景辰问。
“做个狗窝。”张华成说着,目光越过他,看向他身后的两个人,“这二位是你朋友?”
张景辰这才反应过来,赶紧侧身介绍:“爸,这是魏大、魏三,这趟货多亏了他俩帮忙。”
魏家兄弟赶紧上前一步,笑着说:“叔,你们好。”
张华成冲两人点了点头:“来了就是客,进屋坐吧。”
于建国也笑着招呼:“就是,快进屋。”
魏大连连摆手:“叔,你们忙你们的,不用管我俩。”
“没事。”张景辰拽了他一把,“进屋歇会儿。”
走进屋,他才发现这新房门的木板十分厚实,边角包了铁皮,门框也特别加固过,钉了新合页。
门旁边的窗户也换了,新窗户框上的玻璃擦得锃亮,散发着松木的清香。
推开新门,进了客厅,眼前又是一变。
靠墙那个旧柜子不见了,换成了一口新打的矮柜,柜面上摆着暖壶和几个搪瓷缸子。
窗户底下的单人床也换了新的床板,还多了木质的床头。整个屋子里弥漫着一股木头的清香和淡淡的油漆味。
屋里人也比张景辰想象的要多。
李淑华、黄大娘还有于艳,正围着于兰和她怀里的孩子。
炕边上,于江左胳膊缠着一圈白纱布,脸上还青了一块,于富和张景才坐在一旁。
一屋子人见张景辰进门,都站了过来。
“二哥!”
“景辰,你可算回来了!”
“姐夫!”
魏家兄弟跟在张景辰身后,进了门就倒吸了一口冷气。
不是因为屋里人多,而是他俩眼睛同时瞟到了客厅那台洗衣机和柜子上的那台彩电。
这俩玩意儿出现在这乱七八糟的屋里,给二人一种格格不入的感觉。
魏三嘴张着想说什么,魏大不动声色地拽住了他的袖子。
张景辰刚要开口说话,邻居们就扛着大包小包从院子外头鱼贯而入。
邻居们把一个个大包裹和纸箱堆在客厅当中,很快就摞成了一座小山。
搬完货,众人围着那几个大包,凑着脑袋好奇地打量。
“这包袱可真沉啊,张二!这里头是啥玩意儿啊?”
“是不是衣裳啊?”
“哟?难道是又来订单了?”
“哎呀,这次可得带我家一个了吧?前天晚上我可是冲在最前面的……”
“你别说话了,你出来都没穿搂子,那玩意滴了嘟噜的....”
众人围着这堆东西,七嘴八舌地议论着。
黄大娘从屋里出来,一拍巴掌,冲众人挥了挥手:“行了行了,别搁这儿瞎猜了!都散了散了!
人家景辰刚进门,连口水都没喝上呢,大伙儿帮了忙就走吧。”
她笑着看了张景辰一眼,然后对相熟的几个妇女说:“咱们先回去,有啥事儿明儿再说。”
几个婶子会意,立马招呼着众人往外走:“走了走了,让人家一家人说说话。”
“行吧,老二记得我哈,给我给我留个名额!”
“快走吧,你可真粘牙!”
等邻居们呼啦啦地散了,屋里才清净下来。
于兰抱着张平安从里屋走出来,她脸色有点白,眼睛红红的,像是哭过。
她看着张景辰,又看了看他身后的魏家兄弟,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来。
张景辰看她那个样子,心里顿时明白她有话说,转头跟于艳说:
“小艳,家里有啥吃的没?整点儿饭给我们。”
还没等于艳回答,张华成摆了摆手,冲李淑华说:“别搁这儿做了,看着屋里乱得....
老李,你去隔壁用老大那屋的锅灶,多做几个菜。
我带这俩小伙子去那边吃,那边宽敞,省得在这儿挤。”
他顿了顿,看向魏家兄弟,“两位师傅,先到隔壁坐会儿,歇歇脚。”
魏大连连推辞:“叔,不用麻烦啊,我们随便对付一口就行。”
“不麻烦啊!”张华成摆了摆手。
张景辰也说:“魏哥,你们先过去坐会儿,我这儿交代点儿事儿就过去。”
“行兄弟,你先忙,我俩不着急。”魏大点了点头,他也看出了张景辰家里这是有事儿要说。
张华成领着魏家兄弟去了隔壁。
等外人都走了,张景辰走进里屋,拉过一把凳子坐到于江面前。
“大哥,怎么回事儿?是不是有人来家里闹事儿了?”这点事儿要是再看不明白,他也不用混了。
“嗯.....”
于江把事情经过从头到尾说了一遍——从他被于艳叫醒,发现有人撬门,激战,邻居到来,一直到被民警带回派出所。
张景辰听完,后背立马生出一阵冷汗,心里后怕得不行。
他不是怕那三个贼抢走什么值钱的东西,而是怕于艳和张平安出事。
“大哥,你这手伤的严不严重?缝针了没?”张景辰指了指于江缠着白纱布的手臂。
“没事,皮外伤。”
于江摆摆手,语气很淡,“就是被刀尖划了一下,缝了四针。
那三个孙子比我惨多了,最先跑出去那个小子,听说到现在还没醒过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