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守也是服了。
他活两辈子,也没遇到这种事情。
不过,算了,救命之恩就救命之恩吧,大不了,以后多照顾一下大侄女。
沈知守今儿并没有在火车站忙到太晚,天色才擦黑,他就离开了火车站,踏上了回家的路。
此刻,街上的行人不多,都是脚步匆匆。
沈知守回到家时,于莉她们正准备吃饭,看到沈知守回来,于莉面上露出喜色,道:“快洗手去,正好吃饭!”
“嗯?于海棠呢?”
沈知守看了眼,没看到小姨子,倒是挺意外的。
于莉笑笑,道:“说是同学聚会,跟雨水一起去的,晚上不回来吃,说什么要去老莫长长见识!”
老莫啊!
沈知守对这个名字自然不陌生。
这个年代,说起这四九城里的吃饭的地儿,都喜欢吹老莫。
毕竟是莫斯科风情!
说白了,崇洋媚外!
如果说以前跟苏联老大哥的关系在这里,可以说是情怀,是别的什么,但透过现象看本质,其实就是一回事。
至于所谓的俄罗斯美食?
不对,确切地说,是各种的西餐,沈知守都吃不来。
他就是一地地道道的下里巴人。
……
大约晚上八点左右,于海棠才回来,手里还捏着一个纸袋子,脸上满是兴奋。
“姐,姐夫,晓娥姐,看看,我给你们带什么好吃的回来了?”
“大列巴!”
于海棠兴奋地将手里的纸袋子递到于莉的面前。
“哟,这就是老莫的美食?”
于莉看了一眼,笑呵呵开口。
于海棠嘿嘿笑,道:“这只是一种面包,老莫好吃的可多了,我们今儿吃了罐焖牛肉、奶油烤鱼,还有红菜汤!”
“姐,姐夫,有机会,你们一定要去尝尝,跟咱们的菜完全是不同的味道!”
“有机会一定去!”
沈知守笑着回了一句,然后去拿了菜刀,将于海棠带回来的大列巴切片,给于莉、娄晓娥一人分了一些。
娄晓娥笑着开吃。
作为娄家大小姐,娄晓娥可没少吃老莫,但她并没有说什么扫兴的话打击于海棠。
至于于莉,倒是兴致勃勃地尝了尝,然后点嫌弃。
沈知守无所谓,能吃就成。
这玩意儿,说白了,不过是面包。
大列巴,其实就是大面包!
列巴就是俄语面包的音译。
如今这年代,知道面包的人不少,你要直接说面包,可能没多少的感触,但你说这是大列巴,那感觉立刻就不一样了。
毕竟,不是所有人都懂俄语。
当然了,大部分的学生,其实也是懂的。
如今的国内,俄语是主要外语,英语属于小语种。
是女人分了一个大列巴,最终的评价是还行,还算垫饥。
于海棠看着三人平静的样子,有点挫败,这可是老莫带回来的啊。
……
一夜无话。
早上起来,感受着门外扑面而来的的凉意,沈知守搓搓手,双手在脸上搓了搓,照这架势,过不了多久,应该就会下雪了吧!
吃过早饭后,沈知守不紧不慢赶往轧钢厂,一切跟平时没有任何的不同。
途中难得地遇到了许大茂跟傻柱这一对欢喜冤家走在一起。
“小沈,这么巧啊!”
许大茂看到沈知守,笑呵呵地招呼一声。
傻柱也看到了沈知守,也是高兴地打起了招呼。
“何师傅,许哥,你俩这一早不会就又闹别扭了吧?”
沈知守其实并不是很想跟两人闲扯,但既然遇上了,那就只能闲扯。
“小沈,你来评个理,你就说,许大茂这孙子是不是不干人事儿吧?”
“傻柱,我怎么就不干人事了?”
许大茂梗着脖子,也让沈知守给他评理。
昨天,傻柱又被易忠海安排相亲,结果在傻柱跟女方相谈甚欢的时候,许大茂一头冲进了屋里,张嘴就是一声“傻柱”!
那姑娘听到许大茂对傻柱的称呼,脸色就有些难看。
但傻柱根本就没察觉有什么不对,只是不爽许大茂忽然跳出来,就把许大茂赶出来。
结果,许大茂被赶出去,还在一口一个傻柱,让他等着。
再然后,那姑娘就跟傻柱吹了!
“小沈,你说,我这相看没成,是不是许大茂故意使坏?”
傻柱一本正经地看着沈知守,希望他能给自己主持公道。
沈知守挠挠头,道:“何师傅,这事儿吧,我不在现场,也不知道当时究竟是怎么一个情况,没办法评断啊!”
这事儿,百分百是许大茂故意使坏。
但沈知守不可能这么说,因为,他没有任何证据。
“不过,何师傅,我就想问问,这么些年,别人都喊你傻柱,你就没觉得有什么不好的地方吗?”
“你,不傻啊!”
“为什么别人喊你傻柱,你还一点意见都没有呢?”
趁着这个机会,沈知守跟傻柱把这个问题提了提,算是点他一下,如果他能改正,那么,这人也就还有救。
当然,沈知守不会主动伸手搭救傻柱。
他不是来当救世主的。
可若是傻柱依旧不以为意,那么,沈知守就不会再提。
“小沈,这你就不知道了!”
“我跟你讲啊,当初打仗的时候,城里乱成一锅粥,傻柱这家伙还小,在街上卖包子……”
许大茂津津有味地讲述了傻柱这个名字的由来。
“小沈,你说,傻柱是不是傻?”
“你才傻,你全家都傻!”
“傻茂,我是给你脸了啊!”
傻柱听完许大茂说的话,也是忽然就来了脾气,挥着拳头就要捶许大茂,而许大茂肯定不会原地等着挨揍,撒腿就跑。
沈知守看着两人一追一跑,莫名地想起了后世的笑话,他逃他追,他插翅难逃!
这一刻,沈知守越发感觉,这两人凑一对,其实是真的很好。
省得他们再去祸害别的姑娘家!
……
走到轧钢厂,沈知守瞧见了在门口的陆能生。
“陆干事,早啊!”
“小沈,早!”
陆能生笑着挥挥手。
沈知守笑笑,也没多说,径直进了轧钢厂,直奔运输科。
运输科这边,王成功依旧是早早就到了,正坐在台阶上抽烟。
“科长,你这一大早就抽烟,注意身体啊!”
沈知守没有凑到王成功身边,而是隔了一段距离,站在阳光下,享受着初冬阳光的那一点点暖意。
“你小子,还管起我来了啊!”
“喏!”
王成功从屁股底下摸出一个档案袋,直接丢给沈知守。
“这是啥?”
沈知守伸手捞住飞过来的档案袋,看了眼王成功。
“你的驾驶证,还有其他的一些文件!”
王成功微笑着给出了回答。
“这么快就下来了啊?”
“快啥快啊!”
王成功哼哼两声,“要不是赶上了西南雪山上在打仗,这东西早就下来了!”
沈知守不吱声,转而岔开话题。
“科长,知道那边打得咋样了吗?”
“嘿嘿,你要说这个,我还真知道!”
“咱们啊,打赢了,而且,是你无法想象的大胜,完全没有压力的大胜!”
说起这个,王成功就来了兴趣,开始跟沈知守讲了起来。
等运输科的人到来,王成功这才暂停他的吐沫横飞,开早会,然后分派工作。
“小沈,你跟陈丰年,你俩开车去仓库,运送一批淘汰下来的设备去北郊机械厂,可能要多跑几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