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命,咋这么苦啊!”
目送沈知守跟宋培满离开,王明是真的快哭了。
好好的机会,咋就摊上他受凉呢?
受凉就受凉,他身子骨壮实,可这个喷嚏不断,就有些没法说了。
总不能带病去兄弟单位帮忙吧?
不知道的人还会以为轧钢厂已经没人了,都需要工人带病出任务。
所以,王明亮只能老老实实待在厂里。
当然了,今天的搬运工作,也不会再安排他去了。
这可是病号!
贾东旭、孙传根的事情,风波还没完全平息呢!
为了这事儿,杨厂长可是被上面的领导给骂成了孙子。
……
沈知守跟宋培满外出,乘坐的居然是轧钢厂的吉普车,这架势,倒像是什么领导出行。
路上,沈知守也知道了他们是来做什么的。
郊区机械厂的机器出现了故障,机械厂的工程师是确定了故障在什么部位,但问题是没有合适的零件替换。
宋培满临危受命,过来手搓零部件。
而这零部件的尺寸,还得宋培满自己来测量。
当然,要测量零部件,还得先把这机器给拆了。
这无疑是个不轻的活儿。
轧钢厂如今工作事务繁忙,能把宋培满派来帮忙,已经是殊为不易,自然不可能再把其他的熟练钳工给安排来给宋培满打下手。
沈知守、王明亮,有点技术,但没有生产任务在身,是跟着过来最合适的人选。
弄明白了咋回事,沈知守的壮志雄心散了大半。
之前还觉得自己这是终于要大显身手了,整半天,他就是一打杂的、出大力的!
得!
白开心了!
小丑竟是我自己!
第82章 想要日子过得好,道德的底线就得灵活些。
不过,沈知守很快就调整好了心态。
即便是来打杂的,但总能学到些东西。
事实也证明,这一趟出来,收获是真的不浅。
到了机械厂,单凭宋培满对周围人介绍沈知守身份的说辞,沈知守这一趟出来,就赚翻了。
这是我徒弟!
简单的一句话,却让周围人看沈知守的眼神多了几分的在意。
名师出高徒!
沈知守是宋培满的徒弟,水平肯定差不了。
如今的沈知守或许没有宋培满的手段,但假以时日,这肯定不会差了。
所以,一上午的时候,机械厂的副厂长张鹏程对沈知守都是颇为在意,甚至还给他塞了两盒烟。
“小沈,甭客气!”
“我这也不怎么抽烟,别人送我的,你别嫌弃就成!”
面对热情的张鹏程,沈知守也就没有矫情。
当然,沈知守其实也不抽烟。
上辈子的他,抽烟。
但这辈子,不抽烟。
主要是穷,买不起烟。
后来进了城,有了工作,但沈知守也没有刻意去买烟回来抽。
抽烟有害健康,要么害自己,要么害身边的人。
沈知守如今的身体,因为穿越被改造过,所以,抽烟对他几乎没啥影响,但不能因为这个,就干损人不利己的事儿吧!
两盒烟,最终进了宋培满的口袋。
虽然张鹏程也送了宋培满烟,但沈知守孝敬的,对宋培满的意义有不同。
这个徒弟,懂事,会来事儿。
在一般人看来,这就是两盒烟的事儿。可在某些人看来,这不是两盒烟的事儿,这是孝心跟规矩的事儿!
宋培满带沈知守出来,沈知守不管干了啥,都是个搭头。
有什么收获,宋培满应该是掌握分配权的。
简而言之,给你的,才是你的,不给你的,擅自伸手就是错。
至少,在宋培满这里,就是这个心思。
他是从旧时代走过来的老师傅,信奉的还是老一套。
沈知守,算是误打误撞地让宋培满心情愉悦了。
干完了机械厂的活儿,时间才半下午,宋培满大手一挥,就不用回厂里了。
加上心情好,宋培满让送他们过来机械厂的司机一并把沈知守送到了四核院外的道口。
“师傅,明儿见!”
“赵哥,路上注意安全!”
下车后的沈知守,跟宋培满,还是司机赵挺都打了招呼,等车子启动后,才转身回去四合院。
巧的是,沈知守下车的这一幕,正被提前从学校回来的闫埠贵给看了个清清楚楚。
“这个小沈,到底是啥来头啊?”
“直接被小汽车给送回来的!”
闫埠贵对沈知守的来头,越发好奇了起来。
只能说,人们更愿意相信自己相信的!
脑补这玩意儿,有时候是真的挺逗。
沈知守并不知道自己被闫埠贵瞧见了,他回了四合院,开了房门,忽然想起自己打算攒个自行车的事儿。
如今时间还早,也不急着去食品厂接于莉,正好出去溜达一圈。
如今这年头,想要在废旧物品回收站攒出一辆自行车,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一直到八十年代,各种的金属都是会被统一处理,交给钢铁厂回炉重新处理。
捡漏这种事情,纯粹看运气。
好在沈知守早就有打算,去回收站不过是走个过场。
可这个过场,还必须要走!
不然的话,他这自行车说不清来路,就等着被处理吧!
连续转了七个回收站,沈知守除了自己本身暗度陈仓的零部件,还真的被他给遇到了一辆卖废品的自行车。
只是,这自行车属实有点惨!
大梁都给折了,前轱辘扭曲变形,瞧着是没办法复原了。
然而,别的人不能把他复原,对于沈知守而言,这还真不是事儿。
最终这一两报废的二手自行车,被沈知守以二十块钱的价格给拿下了。
这玩意儿如果拆了去卖零件给自行车修理铺,大概也就是这么个价钱吧。
但这东西到了沈知守的手里,可就不一定了!
收购站这边,甚至将原本的自行车购买票证都给了沈知守。
沈知守美滋滋地扛着这严重损毁的自行车回去四合院。
守在门口的闫埠贵瞧见沈知守扛着的自行车,愣了好一会儿。
“小沈啊,你这弄一辆破烂自行车回来做什么啊?”
“闫老师,我回来修一修!”
沈知守呵呵一笑,给出了回答。
“这还能修?”
“闫老师,我可是钳工,有啥不能修的?”
沈知守已经想好了,等明天就带着这车去轧钢厂,借车间的工具修一下。
像大梁、车轱辘,都得重新敲打淬火,不然的话,这东西修好了,也不抗造。
把东西放好,沈知守这才匆匆赶往食品厂,刚巧跟从厂里出来的于莉碰了个正着。
两口子有说有笑地往家走。
等回到家,于莉看到那一摊破烂,就对沈知守路上说的要攒一辆自行车的事儿表示怀疑。
这车都烂成这样了,怎么修?
倒不如回炉重造!
“说啥呢?”
“这车真要是回炉重造了,也轮不到咱们买啊!”
买自行车,除了需要钱,还需要自行车票。
而这自行车票,可是一票难求。
一辆自行车一百七八十,而这票,遇到了急需的人,黑市上能飙升到三五十块。
这年代的物价便宜,但前提是你得有相应的票据。
看似很公平,实际上,不过是换个花样分阶层。
领导们各种的票据从来不缺,但下面的工人,看你表现。
即便是到了年底表彰的时候,也可能出现变故,比如发扬风格之类的说法,在这个年代,就很普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