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全港街坊捧场,一齐创香江影史新纪录。
这种在后世非常盛行的宣传炒作手法,立刻让香江更加炸裂。
这个年代的华人,骨子里藏着一股不服输的集体韧劲。
陈乐文把电影票房从片商的生意,变成了全港人共同的事。
“撑跛豪!撑香江自己的纪录!”
“再买一张票,让鬼佬睇下我们的厉害!”
“明天肯定还能涨!”
影迷的热情一旦被点燃,爆发力堪称恐怖。
尤其在娱乐匮乏的年月,一部现象级电影,足以撑起全城的日常话题。
接下来的日子,明报上的票房数字,每天都在刷新。
十一万!
十二万!
十三万!
一路高歌猛进,直接超过了刺马的单日峰值。
第113章 大乌龙
跛豪每天刷新着单日票房纪录。
十四万!
十五万!
正式完成对邵氏刺马的反超。
与此同时,邵氏刺马的票房应声断崖式下跌,单日直接跌到六万。
就算排片占着优势,影厅里也坐不满人。
十六万!
十七万!
十八万!
全港都跟着这串数字疯了。
写字楼里文员午休就聊票房,
茶楼里茶客争论当天能涨多少,
就连放学的学生,都要凑到报摊前瞟一眼最新数字。
明报的销量跟着水涨船高,每天一早报摊刚开,就有人等着买报,就为了看一眼当天的票房更新。
有报社老编辑私下跟同事感叹:
“这段日子,全港像中了邪。报纸从来没有这么好卖过。”
……
……
……
上映第十五天,数字定格。
二十万。
单日票房二十万港币。
要知道,这个年代一部A级大制作的总投资,也不过二十万上下。
等于跛豪的一天的票房,就收回了全部成本。
更震撼的是这个数字,正式打破了亚洲地区单日票房的最高纪录。
在此之前,亚洲单日票房纪录,一直由1967年肖恩·康纳利主演的007系列雷霆谷保持,成绩是十九万七千港币。
当明报海报上“二十万”三个鲜红大字登出的那天,铜锣湾、旺角的多家戏院门口,有激动的影迷当场集体庆祝。
戏院甚至为了庆祝,放起了鞭炮。
噼里啪啦的响声混着欢呼声,热闹得像过农历新年。
路过的行人纷纷驻足鼓掌,嘴里喊着“好犀利”,“够给香江长脸”。
上映半月,跛豪全港累计票房,正式突破两百万港币。
爆了。
彻底炸了。
上一部创下港片神话的邵氏的独臂刀,足足上映了两个月,才艰难迈过百万门槛。
而跛豪只用了半个月,就冲到了两百万的高度。
这不是奇迹,又是什么?
消息不止传遍香江,东南亚的院线都纷纷发来询价电报。
就连远在好莱坞的片商,也托香港的代理打听这部东方黑马的详细情况。
香江这颗东方明珠,第一次靠一部本土电影,在全球影坛溅起了不容忽视的水花。
……
与此同时。
邵氏大宅的书房、汇丰的大班办公室、丽声院线的会议室里。
邵义夫、沈壁、雷觉坤等一众香江顶层人物,都盯着报纸上那惊人的票房数字,各怀心思。
有人脸色铁青,有人暗自庆幸,早早站对了队伍,也有人已经拿起电话,开始盘算下一步该怎么跟陈乐文打交道。
就在全港都在猜测,陈乐文接下来是要趁机扩张院线,还是立刻筹拍新片时,跛豪的庆功宴在半岛酒店举行。
半岛酒店。
盛大的庆功宴成功举行。
一众主创,投资人三三两两,笑着离场。
雷觉坤拍着陈乐文的肩膀连说后生可畏,查良镛也笑着颔首,约定后续报馆的宣传会继续配合。
送走最后一位宾客,酒店里终于清静下来。
陈乐文扯了扯领带,长松了一口气。
转身进了电梯。
楼下辉煌影业的车早已候着,一路驶回公司总部。
走进办公室里,财务主管抱着账簿等了许久,见他进来连忙起身:
“老板,最新的票房数刚从各家戏院汇总过来。”
“说。”
陈乐文一边坐下,一边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上映一个月,全港累计票房正式破五百万。”
财务主管声音里压着激动,
“之前独臂刀破百万用了足足两个月,我们这速度,直接破了港影纪录。照这个势头下去,最终总票房肯定远超预期。”
陈乐文点了点头,神色平静道:
“分账算过了?”
“算过了。丽声院线拿三成,扣除制作成本、宣发费用,还有给各家报馆的包版钱,本土纯利很可观。”
财务主管顿了顿,又补充,
“雷老板那边传过话,等下画之后,可以通过他的渠道铺去东南亚,海外版权又是一笔收入。”
陈乐文点点头。
五百万只是个开始,七十年代的东南亚市场,才是真正的大头。
“辛苦晒各位。”
他抬眼看向办公室里忙碌了一个月的核心员工,
“吩咐下去,全公司的人,这个月都有奖金拿。”
财务主管应声下去安排,脸上都带着喜色。
老板这么大方,员工就更有干劲了。
辉煌影业的第一部戏,就这样大功告成。
……
……
忙完一切,陈乐文终于可以休息了。
这段时间的连轴转,让他也疲惫不堪。
他准备去找林青侠。
到林青侠公寓楼下时,已经快十一点。
陈乐文有备用钥匙,开门时放轻了动作。
客厅里一片漆黑,只有玄关的小夜灯亮着微光。
他以为林青侠早睡了,没开灯,摸着墙进了浴室,简单冲了个澡。
裹着浴巾出来,他轻手轻脚推开卧室门,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路灯光,看见床上隆起一道身影。
他没多想,掀开被子就躺了进去。
手刚搭过去,就摸到一片细腻的肩膀。
不对。
下一秒,一声短促的尖叫猛地炸开:“啊!”
陈乐文心里咯噔一下,瞬间坐起身,沉声开口:
“别叫,是我。”
尖叫声戛然而止,却带着哭腔的颤音:
“你、你系边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