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八三:我有一张游戏小地图 第11节

  “刘同志,麻、麻烦你了……都这么晚了,还帮着跑这一趟。

  “”那……那臭小子,自己不来,尽知道麻烦别人……正好家里准备了多的饭,现在都这么晚了,一起吃点?”

  刘红旗也确实饿了,一边蹬动车子,一边替陈守望解释:

  “陈大哥,这你可错怪小陈了。”

  “他要是有时间,能不亲自回来给你报喜吗?”

  “但这当学徒工的机会多难得啊,名额有限,那是抢破头的好事儿!”

  “他必须得在厂里早点把手续落定,把名额占住喽!”

  “他要是为了报信跑回来一趟,这煮熟的鸭子……呃,这到手的机会,说不定就被别人抢去了,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至于吃饭?我还真有点饿了,那就麻烦陈大哥了。”

  陈建国坐在颠簸的后座上,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那……那倒真是不能回来,正事要紧,正事要紧……”

  初春的夜风带着寒意,迎面刮来,吹得脸生疼。

  但陈建国此刻却感觉不到冷,心里头乱糟糟的,像塞了一团滚烫的棉花,又轻飘飘的,落不到实处。

  他紧紧抓着自行车后座的铁架子,看着两边飞速后退的模糊黑影,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来回打转,嗡嗡作响:

  望子,当上工人了?

第14章 寻找任务

  将消息带到,又拗不过陈建国两口子的热情,简单吃了口热乎的苞米碴子粥和咸菜,

  刘红旗以“天色太晚,还得赶回厂里有事”为由,将肉和麦乳精放下,就匆匆骑着自行车离开了。

  送走了刘红旗,关上那扇吱呀作响的木板门,房间里骤然安静下来。

  昏黄的煤油灯下,赵秀芹和陈建国对视一眼,又齐齐看向桌上那包用油纸仔细包着的、足有一斤重的五花肉,和那罐印着漂亮字样的麦乳精,

  心里头那股不真实的感觉非但没有消散,反而更加浓重了。

  沉默半晌,赵秀芹摸着那罐冰凉的麦乳精,声音里带着犹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惶恐:

  “建国,你说……这事儿能是真的吗?望子他……真就在城里当上工人了?”

  “我咋觉得跟做梦似的,心里头直发慌……他就今天出个门,咋就能有这运气,一下子……就掉进福窝里了?”

  陈建国坐在对面,声音还是有些发干:

  “人家都把工作证掏出来了,红戳子钢印明晃晃的,那还能有假?”

  “前进机械厂……我记得,那是县里数一数二的大厂子。”

  话虽这么说,他眉心的疙瘩却一直没松开。

  赵秀芹还是不放心,越想越觉得蹊跷:

  “我总觉得不踏实,心里头空落落的。”

  “要不……要不咱俩明天去城里,去那个前进机械厂瞅瞅?”

  “望子说工作忙走不开,可咱俩能过去啊!”

  “带点干粮,天不亮就走,脚程快点,晌午前怎么也到了,也不怎么花钱。”

  陈建国闷着头,半晌没言语,其实他心里的担忧和疑虑一点也不比赵秀芹少。

  儿子从小到大,除了那张脸,就没啥特别出挑的地方,更别提有啥能让人一眼相中的本事了。

  这馅饼掉得太突然,太大,由不得他不多想。

  万一……万一是遇到了啥麻烦,或者被人骗了……

  油灯里,那豆粒大的火苗忽明忽暗地跳跃着,昏黄的光晕映着他黝黑脸上深刻的皱纹。

  最终,他重重地叹了口气,下了决心:

  “去!我明天一早就去!不亲眼看到望子平平安安、真真切切在厂子里,我这心里头……踏实不了。”

  他看了一眼赵秀芹,语气不容置疑:

  “你一个妇道人家,去城里人生地不熟的,不安全,我自个儿去就行。”

  “你在家里守着,鸡鸭也得有人喂,自留地也得有人照看。”

  赵秀芹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垂下眼,低低地“嗯”了一声,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衣角,将那点不安和担忧都揉进了这声轻应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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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县医院。

  天才刚蒙蒙亮,陈守望就醒了,或许是习惯,也或许是心里装着事。

  他稍微活动了一下右臂,一股清晰的刺痛立刻从厚厚的绷带下传来,提醒他伤势未愈。

  他咧了咧嘴,倒吸一口凉气,随即用完好无损的左手撑起身子,慢慢坐了起来,朝厕所走了过去。

  解决完个人问题之后,他没有立刻回到病床上躺着。

  游戏小地图这么好用的外挂,不拿来做点什么,或者至少探索一下周围环境,就这么干躺着简直是暴殄天物。

  医院里人来人往,说不定就能触发什么有用的任务信息。

  他走在相对安静的走廊上,假装活动手脚,实则意念已经沉入脑海中的小地图。

  以他为中心,半径一百米范围内,亮起的光点极少。

  毕竟这里是县医院,人生地不熟的,也不太可能有什么熟人,也只有一些能够获取任务的对象在游戏地图上显示。

  他慢悠悠地踱着步,目光看似随意扫过清晨略显冷清的走廊、护士站、开水房,实则仔细筛选着地图上可以接取的任务。

  【任务名称:帮助行动不便的病人。

  任务详情:406病房住着位叫做周建军的年轻军人,由于在见义勇为中受了伤,此时正处于行动不便的状态,急需帮助。

  任务目标:尽可能帮助周建军完成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任务奖励:周建军的好感度。】

  逛了半天,陈守望最终也就只找到了这样一个值得做的任务。

  虽然任务奖励是好感度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有些含糊,但就冲着对方是因为见义勇为受伤的,陈守望就愿意帮这个忙。

  这样想着,他循着病房的门牌号,很快便找到了位于四楼走廊中段的406病房。

  刚走近,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细微而又低沉的声音,断断续续,像是从干涸的喉咙里挤出来的:“水……水……”

  声音很微弱,像是呓语,又像是在无意识地呻吟,透着一种本能的渴求。

  陈守望没有犹豫,用左手轻轻推开了病房门。

  这同样是一间单人病房,但只有病人独自呆在里面。

  靠窗的病床上,躺着一位身体绝大多数地方都缠满白色绷带的病人,只露出眼睛、鼻孔和干裂的嘴唇,难怪任务里说他行动不便。

  他静静地躺着,一动不动,若非那微弱的呓语,几乎像个没有生命的雕塑。

  走近一看,陈守望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这位名叫周建军的病人显然已经陷入了半昏迷或昏迷状态,双眼紧闭,脸色是不正常的潮红,嘴唇干裂得起了皮,甚至有几道细微的血口子,明显是处在严重缺水的状态。

  也难怪,以军人的坚强意志,还会反复呼喊喝水,这纯粹是身体极度难受下的本能反应。

  他首先看向了床头柜,那里有个印着红字的白色搪瓷缸子,但里面空空如也。

  陈守望的目光在病房里扫视,很快在角落的小凳子上发现了一个竹壳热水瓶。

  他走过去,用左手有些费力地拿起热水瓶,摇了摇,里面还有小半瓶水。

  他小心翼翼地将热水倒进搪瓷缸里,用手背试了试温度,觉得温热适口了,才端着缸子回到病床边。

  水是有了,但喂水却成了难题。

  且不说周建军现在还处在昏迷状态,无法自主吞咽,陈守望的右手还缠着绷带,动作笨拙,同样也是行动不便。

  环顾四周,陈守望的目光落在了床头柜上一小包医院提供的棉签上。

  他眼前一亮,有了主意。

第15章 没这个人

  陈守望找了五根干净的医用棉签,将带棉花的那头轻轻塞进周建军干裂的嘴唇缝里。

  另一只手端着搪瓷缸,微微倾斜,温开水便顺着棉签杆儿,一丝一丝地渗进对方嘴里。

  周建军像是旱地里的苗遇着雨似的,本能地嘬着那点水汽,喉咙里发出“咕咚咕咚”的细微响动,嘴唇还追着棉签往前凑了凑。

  就这么喂了大概三五口,周建军迷迷糊糊地把眼睛睁开条缝。

  陈守望见状停了手,把棉签从对方嘴边拿开,弯下腰,声音压得低低的,透着股关切劲儿:

  “同志,醒啦?”

  “我是隔壁病房的,晚上睡不着出来溜达,走到你们门口听见里头喊水,门也没关,就进走来了。”

  “水够不?还能再喝点儿不?”

  周建军眨了眨眼,视线慢慢对上焦,看清了眼前这张年轻周正的脸。

  他张了张嘴,嗓子眼儿还是干得冒烟,脸上浮起点儿不好意思的神色,声音哑得跟破锣似的:

  “同、同志……麻烦你了……再给我喝两口……”

  话说到一半,他眼神无意间往下一扫,忽然顿住了——

  面前这热心肠的小同志,右手上缠着厚厚的白绷带,只剩左手正笨拙地捏着搪瓷缸子。

  周建军心里“咯噔”一下,再看陈守望的眼神就变了味儿——多了几分敬重,还有股子说不出的热乎劲儿。

  他心说,这是个仁义人哪,自个儿还伤着呢,大半夜的听见动静还爬起来帮衬别人……

  陈守望没留意他的神色,只顾着缓慢将陶瓷缸中的水顺着棉签倾倒而下。

  就这么着,一杯水见了底,周建军还觉着不够,喉咙里跟有团火没灭透似的。

  陈守望见状,又去倒了三回,直到第四杯下去,周建军才长长地舒了口气,干裂的嘴唇总算润过劲儿来。

  见状,陈守望把搪瓷缸往床头柜上一搁,用左手抹了抹缸边沾的水渍,笑着说:

  “行了同志,水也喝了,你接着歇着吧,我就不打扰了。”

  话音刚落,不等周建军张嘴道谢,他已经转身朝门口走去,背影利落得很,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也就在他刚拉开病房门的时候,一个穿着白大褂、梳着两条麻花辫的年轻女护士端着个搪瓷盘,脚步匆忙跑进病房,嘴里直念叨:

  “哎呀同志,实在对不住!”

  “今晚急诊那边忙得脚打后脑勺,把给您打水这事儿给忘得死死的……您看我这记性……”

  后面的话陈守望没听着,他已经走出病房,门在身后轻轻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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