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妇女拉着旁边人说道:“别转移话题啊,闹分家分了吗?”
对对,分家了没?赶紧说,说完他也好回家去。
“哪那么容易啊,分家不得分钱啊?那老两口能把钱拿出来分给刘春兰吗?那不分又不行,老二也是亲儿子,吵了一上午也没吵出个结果。”
“那中午怎么没听到动静?”
“王老三两口子弹压住老大,不让分呗,左邻右舍一大帮人都围在门口看热闹,他们怕又要挨批评。”
“听说再闹出什么事,要给他们家都安排去挑粪,闹了一上午,他们又舍不得掏钱,后面就什么事都没有,估计都担心得挑粪去。”
“啧,原本不是说王志文年后要去当工人吗?现在都初九了,大概是没影了。”
“肯定没影了,要能去当工人,他也能老老实实种地?给大家指指点点?”
听不出什么有用的后,陈海潮也心满意足的抱着酒坛子先回去。
生活偶尔也需要八卦调剂一下,不然那得多无聊啊。
村里人也是知道找乐子,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啥消息都瞒不过大妈大婶们。
这几天消停点是因为上工,每天早起上工,回家吃完饭都天黑了,倒头就睡,个人时间少,村里倒是安静了点,即使各家有事,倒也没有传的太厉害。
但今天一休息,大家闲的没事儿,八卦的心又起了。
啧,王志文一家已经堪称村里的连续剧了。
大家都有美好的未来,他们上台唱戏,他去发家致富。
陈盼盼看他突然抱着一个大坛子回来都惊讶了,“你这什么东西啊?哪来的?”
“爸叫我买的酒,我先藏我房间去,先不要告诉妈,晚点他回来把土龙泡了酒再说,你就当不知道,反正让他挨骂就行,也不关我的事。”
“这一坛得好几十吧?”
“加酒坛子26块。”
“这么贵!比思甜一个月工资还多啊。”
陈海潮忍不住笑出了声,陈思甜真成了家里的计量单位了?
连陈盼盼都拿她的月工资当刻度线了。
笑死。
“这里足足30斤,一斤8毛钱,一两8分钱,也还好吧,不贵。这么大坛子也就加2块。”
他要赶紧去老盐田,也不多说。
把酒坛子搬回房间放着,一包补药跟冰糖放在酒坛子上面,很明显,等会让他爸自己回来弄。
盐田田埂上,陈父陈母在最外围的蓄水池边缘蹲着,5亩大小的池子,两人蹲在那里显得格外的渺小。
最外围围堤周围还有十来个人照旧在那里干活。
零散的干了几天,可能还没有今天一天干的效率高,毕竟都是休息充足了过来干活。
今天闲着不上工,他还看到有几个人在盐田外围张望着看,倒是没靠近,毕竟盐田周围太脏太臭太乱了,站远一点就能将这里一眼望尽。
陈海潮琢磨着明天要是不上工的话,让工人先去山上砍竹子,把盐田的必经路口围起来,把地圈起来,宣誓主权,免得谁都能进来看几眼,一点秘密都没有。
围起来好歹只能在外面看几眼,没法子进来凑近了看,避免使坏。
他一路朝他爸妈走去,走进了才看到,两人竟然真的在捞垃圾?身旁都堆了小山般的垃圾?
“妈?你这在搞什么呢?”
陈母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下周围,“一边捞虾一边捞垃圾呢,中午吃完饭跟你爸过来,结果一些人闲着也跟过来瞧,我跟你爸只好捞一会垃圾,顺便跟村里人说说话,刚刚才好不容易把人送走,这会儿才刚开始捞虾。”
“这不上工好像也不好,一个个都闲着到处串。”
“可不是么,还不如上工,好歹还能把大家都管着不乱跑,老老实实的干活,要不然就干脆下雨得了,一个个都只能待在家里出不了门。”
他看向陈父,“爸,明天若是不上工的话,带工人上山砍竹子吧,把盐田这边的入口周围都插上围起来,弄个锁,不让人进来,让大家即使好奇也只能在外围看。”
陈父点头,“你说的对,得先把周围围起来,不要让人随便进来才行,不然谁都跑进来看两眼,咱们也不用干活了,陪着说话得了。”
“还耽误我们捞虾。”
“今天先这样,明天看看天气再说,要上工的话,就早点起来去砍竹子。”
“嗯。”
陈母还在旁边发牢骚,埋怨刚刚跟来的乡亲们耽误事。
陈海潮趁他妈低头捞货没注意,小声的附在他爸耳朵边道:“酒买回来了,在我房间,还有一包当归枸杞党参跟冰糖,你自己回去折腾。”
陈父眼底带着笑意的直点头。
他看了眼苏红梅,干咳一声,“我肚子有点不舒服,回去上个厕所,这里你们俩忙着先,我一会儿就来。”
陈母抬头看了他一眼,“懒人屎尿多。”
陈父将手里的手抄网塞给陈海潮,“给你,我先回去了。”
“嗯。”
看着他爸拍拍屁股走了,他惦记着芦荟,怕大学生下午又问起来,先去板车那边转一圈,这个得找出来,没有的话,他等忙完空了也得去拔一棵回来种着。
板车上乱七八糟的,锄头、铁铲、草、蓑衣、水桶、麻袋,他翻动了下,才看到一颗已经断一截的芦荟。
还在就行!
断了没事,种种就能活了,这东西有土就能长。
陈海潮又丢回板车,等回去了再种。
他走回去挨着他老妈蹲着,“辛苦你了妈,等改天让我爸打两张小板凳拿过来……”
陈母转头狐疑地看着他,上下打量,“又做什么亏心事了?”
“……”
这么敏锐的吗?
“关心你两句还不行了啊?”
“你几时关心过?什么时候还讲这么肉麻的话了?辛苦了二十几年,也没见你说几回。”
“现在良心发现了,知道母爱伟大,母亲不容易,当然父爱如山,承受的也多。”
“你到底干什么了?”陈母惊疑不定地放下抄网,伸手摸摸他额头,“也没病啊?要不让你奶奶给你念念经……”
“……”
我勒个去,他就是想说两句好话,觉得他们辛苦了。
陈海潮抬手拿下老妈附在额头的手,“我当然没病了……”
陈母眼尖的看到他袖子里露出的一点,立即反手抓住他手腕,将袖子撸起来,眼睛都瞪大了。
“好啊,我说你怎么这么反常?原来真做亏心事了,几时买的?还真下手了,这得老贵了,100多块吧?”
“我了个乖乖,难怪刚刚讲那么多好话,我就知道你没憋好屁,肯定干亏心事了,难怪那么反常。”
说着还打了他两下,“不声不响的就买了,还以为你前两天只是说说而已,你个败家孩子。”
陈海潮呵呵笑地将手伸到她跟前,让她仔细看,“你看,好看吧。”
“100多块钱能不好看吗?这可是钱。”
“要不了100多,说是今年降价了,本来要110的,现在只要90块,等我赚钱了以后也给你买一个。”
“我才不要,不当吃又不当喝的”,陈母还白了他一眼,“买了就买了吧,还藏着掖着,凑过来说好话,我就知道你没干好事。”
“还得是我妈聪明,干什么都逃不过你的火眼金睛。”
“你是我生的,我还能不知道你?屁股一撅,我就知道拉的什么屎。”
“那是。”
“你爸是不是也憋着什么坏,屎尿遁,跑回去干嘛了?”陈母又盯着他看。
他脸上笑容一僵,“那我哪知道啊?我又不是他肚里的蛔虫,哪里知道他是真肚子痛还是假肚子痛。”
“你们爷俩一个德行,肯定都没憋着好。”
“我是我,我爸是我爸,你不要拿我俩放一块讲,我哪会知道他啊。”
“那难说,都是姓陈的。你这个手表还得10多张票吧?你票哪里来?”
“思甜找同事给我换的。”
“死丫头本事还挺大的,两个狼狈为奸。”
陈海潮又将手伸到她跟前,“你帮我解下来,我要放到口袋里。”
“解下来干嘛?多好看啊,买都买了,带着啊,多神气啊!”
“这不一会儿要掏这个洞口,怕海水弄到,可别弄脏弄坏了。”
“那是,那不能带着抓土龙,解下来给你放屁股后面的裤兜里不容易掉,改天衣服裤子口袋给你缝两个纽扣就掉不出来了。”
陈母连忙把手放在身上擦了擦,确认擦干净了才上手给他解手表。
倒是越看越欢喜,还真好看啊,贵的东西自然有贵的道理。
“我也是这么想的。”
她脸上又重新堆起了笑容,将解下来的手表来回翻看,“好好收着,这个得用几十年,小心一点,不要弄坏了,每天得仔细擦干净,不要沾到海水。”
“知道了。”
“以后要说媳妇,有这块表也更容易了。”
“我到时候三转一响都买上,都给你用。”
“就知道说好话,你先把钱挣到手,把这片老盐田收拾好再说大话。”
第111章 雨天收获更多
陈父回家过了大半个小时才小跑着姗姗来迟。
陈母眼皮子掀一下也没管他,而是看向陈海潮,“阿宝,我咋感觉这池子里已经没什么好捞的?好一会儿了,不是螃蟹都是虾姑,时不时看见几条大的鱼,但也捞不了。”
“不好捞就对了,大白天的本来就不好捞,要碰运气,看人品,晚上打着手电筒才能捞一点,所以才想着让你做个手抛网,再做两个虾笼,到时候效率能高一些。”
池子里的多年积攒,随着他们的捕捞自然慢慢就消耗了,每天潮水涨退残留的也有限。
等多放个几次,也会渐渐的就少了,只能聊胜于无。
“那还是让你爸跟你一起抓土龙跟望潮,这玩意儿值钱一点,现在也要退潮了。”
“嗯。”
陈父蹲下来询问,“你土龙咋抓来着,给我说说看?前面刚来的时候就想抓,但潮水涨在那里,水位太高了,掏不了,只能捞点垃圾给其他人瞧一瞧。”
“过来,我教你,正好这边已经有小洞露出来了。”
陈海潮寻找了一下,大概像火山口印记的洞指给他看,再对比旁边平整的。
“这个洞口凸出来有泥巴,大概有土龙,但也不绝对,概率会高一些,旁边这个洞口平整就不知道里头有啥,或者没有了,多试几次你就能长经验,昨天我还掏了个鳗鱼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