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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小时以后,他们两个人在徐阳市最高档的小区之一——
富丽天汇门口见面了。
阳光洒下来。
张骆看了看这个小区门口,问:“这就是陈哲家住的地方?”
汪新亮点头。
“我来过一次。”他说,“没跟他进去,就在门口跟他分开了。”
张骆问:“那你知道他住哪一栋哪一户吗?”
汪新亮摇头。
“不知道。”他说,“其实我说过几次,但是他都没有带我去过他家。”
张骆:“陈哲家到底什么情况?”
“他父母常年不在家。”汪新亮说,“我也从来没有见过他们,他家大部分时候,就保姆带着他生活。”
张骆:“好吧,他爸妈看来生意做得挺大,这么大一个家,都很少回来,不是一般来说,生意做得特别大的家里,总有一个是顾家的吗?”
汪新亮:“不知道,我也几乎没有听他提过他父母,但是——”
他面露犹豫之色。
张骆见状,直接说:“上一次在十三记换衣服,我看到他身上有很多伤。”
汪新亮惊讶地看着张骆。
“你看到了?!”
张骆点头。
汪新亮:“其实我也看到过,但是他不让我告诉任何人,他本来还说是跟人打架打的,我一开始也信了,结果又发生了好几次,每次都伤的那几个地方,而且……都不是那种打架会受的伤,反倒像是用什么东西抽的,我就问他了,他是不是被人欺负了,霸凌了,我威胁他,他要是不肯说,我就去告诉老师,他才说,是他家里人打的,但也就说到这里,什么都不肯说了。”
张骆一愣。
汪新亮:“而且——”
他面露犹豫之色。
“尤其是我们这几次出去演出,每次去过海东,或者玉明,一晚上没有回来,我都发现他永远穿长袖高领,我就怀疑他是被家里打了。”汪新亮说,“我问过他,他家里是不是不支持他玩Cosplay,他说,他不需要家里支持,他做什么,家里都不会支持,所以,无所谓。”
张骆眉头皱起。
汪新亮:“但是他什么都不肯我说,他说一旦我说出去了,让别人知道了,他就只能退出小分队了,我就——”
张骆看到汪新亮脸上的懊恼,心中很有同感。
他说:“我们去问问岗亭门卫吧,看看我们能不能进去。”
汪新亮点头。
但这里确实是徐阳市最高档的小区之一。
岗亭门卫说什么都不肯放他们进去。
要么,他们自己带了门禁卡,要么,就得有人来接,要么,就报楼房号,他们联系对方,核实身份才能进去。
张骆他们两个人当然什么都无法满足。
没有办法,他们只能被拒之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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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骆和汪新亮面面相觑。
汪新亮问:“这该怎么办?”
张骆说:“先别在门口傻站着了,我们到附近找个地方坐一会儿吧,这太阳晒得我发晕。”
已经是六月底了。
这太阳已经很毒。
这个小区门口,又没有任何可以遮荫的地方。
他们到小区旁边一家饭店坐下了。
他们两个正好也没有来得及吃早饭。
干脆一人一碗面,先干了起来。
“等李主任消息吧,看他能不能告诉我们,陈哲家具体门牌号,好让门卫联系他们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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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身体有点不舒服,就先写这么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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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0章 别管我
在富丽天汇一栋房子里。
陈哲从房间里出来,面无表情,即使窗外已经艳阳高照,他仍然穿着长袖。
一个形象朴实的女人
“李阿姨,你帮我发了消息吗?”
正在厨房干活的女人听到声音,回头看了陈哲一眼,脸上露出心疼的笑容。
“小哲,你醒了啊,你放心,我已经发了的。”李阿姨说完,犹豫了一下,“你的手机今天早上有好几个人打电话过来。”
陈哲问:“谁?”
“你的那几个同学。”李阿姨说,“你放心啊,我没有接。”
陈哲点点头。
他转身准备离开。
李阿姨马上问:“小哲,你早饭想吃点什么,阿姨给你做。”
“不用了,李阿姨,我不想吃。”陈哲说完,就又回他房间去了。
过了一会儿,李阿姨的手机响了。
她拿起来一看,马上姿态微躬、有些恭敬地接了起来。
“先生。”
“陈哲他没再闹脾气吧?”
“是,先生,他其实一直很乖的,他惟一——”
“我知道了。”对方说,“到晚会直播结束前,都不允许他出门,学校那边我会打招呼,你盯好他,别让他跑出去了。”
李阿姨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最后只是说:“好的,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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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的网断了。
手机也被收走了。
彻底与外界断联。
陈哲坐在书桌前,安静地读着一本书。
看上去,仿佛完全沉浸在读书的世界里,但是,如果有人长时间在她身后驻足,就会注意到,他一直停留在那一页,没有翻动。
当然,他只有这样一个姿势可以被人观察。
除此之外,没有人可以知道,他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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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骆和汪新亮干完了一碗面,才终于接到了李坤的号码。
李坤说:“张骆,刚才陈哲班主任接到他父亲的电话了,陈哲接下来几天都跟学校请假,不来学校。”
“啊?!”张骆震惊不已,“这是为什么?”
“说是身体不舒服。”李坤说,“陈哲家的具体住址,他班主任也不知道,当时他们班在做统计的时候,他们家就以担心信息泄露为由拒绝了。”
“……”张骆说,“信息泄露……这什么理由啊。”
李坤:“他们家很有钱,大概是怕被人盯上吧。”
张骆:“那么有钱,就不用住在富丽天汇这种小区了。”
直接搞一个大院子,一座大别墅,搞个安保大队一天二十四小时巡逻守卫就是了。
“现在就这样一个情况——”
“李主任,你能不能把陈哲他爸的联系方式给我一下,我想联系一下。”
“我猜到你要问这个了,但是,从陈哲他爸第一次联系我们开始,就交代过,不允许他任何私人信息在他允许之前给其他人,否则,后续就不会再给我们捐赠,这个……我也不能不尊重人家的意思。”
张骆:“……搞得这么神秘,他不会是什么洗白上岸的不法分子吧,生怕别人知道他是谁。”
李坤:“陈哲没办法跟你们去岳湖台表演了,是吗?”
“嗯。”
“我让陈哲班主任跟他爸爸联系一下吧,看看他愿不愿意跟你聊一下。”
张骆:“如果能这样最好。”
他挂了电话。
汪新亮正一脸期待地看着他,看上去,似乎是在等待一个好消息。
张骆摇摇头,把李坤带来的消息跟汪新亮说了。
“他爸怎么跟个神经病一样。”汪新亮言简意赅地评价道,“有被迫害妄想症吧?”
张骆笑了。
“听上去是有点。”
汪新亮:“那我们现在是不是没有办法了?”
“如果陈哲真的身体不舒服,不能跟我们一起去表演,那就算了,但是,这话得他跟我们说,现在陈哲只是大半夜给我们发个消息,就再也联系不上了,看着也太奇怪了。”张骆说,“等一等吧,要是陈哲下午都还不回我们消息或者电话,我再看看能做什么。”
汪新亮一脸不解,问:“还能做什么?”
找不到人,联系不上人,人家里又跟学校请假了。
张骆说:“现在还不知道,但看看吧,总能做点什么。”
说到这里,他忽然想到什么,“对了,我听说陈哲家平时都是一个保姆在带他,你认识他保姆吗?”
“见过几次,但不认识。”汪新亮,“说起来,陈哲家里真挺神神秘秘的,我很多事情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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