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骆有些惊讶。
梁梦利马上去开门,“我去!”
张骆好奇地看去。
门一开,一个熟悉的脸庞出现在他眼前。
张骆张了张嘴,有些惊讶,“小姨……夫?”
出现在门口的这张脸,赫然就是他未来的小姨夫。
梁梦利和梁凤英都诧异地看了张骆一眼。
还是梁凤英骂了张骆一句:“张骆,你瞎喊什么呢,这位是黄实行,你爸同事。”
张骆恍然,啊?就是上次说的那个要给他小姨做介绍的人?
等等,不对啊。
他小姨夫什么时候成公务员了?
张骆疑惑地看着黄实行。
黄实行也被张骆这一声把耳朵给喊红了,进也不是,不进也不是。
梁梦利张罗着:“你进来吧,别介意,他脑子有病,看到我给你开门,就觉得你是我男朋友。”
张骆:“……”
虽然疑惑黄实行为什么会是他爸的同事,是公务员,但眼前这个有些腼腆的男人,确实是他如假包换的小姨夫无疑了。
容易红耳朵这事,直到十几年后也没有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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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好一会儿,张骆才反应过来。
装什么装呢!
你们两个要不是看对眼了,我爸同事来吃我的生日饭干什么?
这不就是打着吃我饭的幌子,约着见面吗?!
张骆反应过来之后,马上呵了一声。
结果,客厅里就黄实行一个人,他一脸不知所措地看向张骆。
“怎么了?”
张骆反应过来,摇摇手,说:“没事,黄哥,我想别的事情呢。”
黄实行点点头。
张骆决定探一探虚实,问:“黄哥,你多大啊?”
“二十九。”
呵,跟他小姨一样大。
张骆噢了一声,“你之前在哪里上班啊?”
“则溪。”
“则溪?秤南的则溪吗?”
“对。”黄实行问,“你去过吗?”
“我没去过,但我有一个朋友是那的。”张骆说,“你是秤南人吗?”
“我不是,我是考过来的,我是福山人。”
福山,岳湖的隔壁。
张骆恍然。
“黄哥,你为什么会调到徐阳来啊?”
黄实行说:“不是调,是借调,有个专项工作,借调我过来工作一年,本来是跟我们上级单位调人的,他们抽不出人手,我们是下面事业单位的人,就把我抓壮丁抓过来了。”
张骆恍然大悟。
“原来是这样啊。”
事业单位。
那就是事业编制,确实不是公务员。
难怪,对上了。
张骆对自己这个小姨夫了解不太多,但也听他妈说过,他小姨夫为了家庭,还牺牲挺大的,放弃了很多东西。
后来,小姨夫是直接搬到徐阳来定居了,后来,两个人又一起去了海东。两个人都很能吃苦,结婚第二年生了一对龙凤胎,即使带着孩子,小姨也还是进了一家公司继续做人力资源,小姨夫则自己开店。
有一段时间,两个人实在忙不过来,都是梁凤英帮他们带的孩子。
-
张骆跟黄实行不熟,是因为他自己长期在玉明,根本没什么机会和黄实行打交道。
但从他妈口中,他是听说过黄实行不少事情的。
话里话外,梁凤英是很看得上黄实行的。
“你这个小姨夫虽然家境很普通,也有一些缺点,但在大节真没得说。”梁凤英说,“自己吃苦,肯干,对家里人也好,有段时间他们忙不过来,让我帮忙带小孩,每个月除了他们小孩生活费,还额外给我塞三千,我不肯收,他也硬塞,家里有个什么事,甭管是你外婆家,还是我这里有个三病两痛的,他都绝对帮一把,不当睁眼瞎。”
张骆对他妈很了解。
他妈喜欢什么样的人呢?简而化之两个字:靠谱。
这个靠谱当然可以衍生出很多的含义,但归根结底就是可以信赖的、一起过日子的人。
爱屋及乌。
他妈对黄实行这么高的评价,张骆当然也高看一眼。
而这严格来说并不算第一面的第一面,确实也给张骆留下了好印象。
一个人究竟是什么品行,这需要“日久见人心”。
可跟一个人合不合拍,有的时候,真就见一面就能知道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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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跟家人一起庆祝生日,晚上,张骆订了一个饭店,邀请他的同学们来庆祝。
准确来说,就是Cosplay小分队和他的团队这些人。
生日在假期就这点好,大家都有时间,可以一起开心地庆祝。
张骆收礼物都收了不少。
“晓渔没有来吗?”莫娜问。
张骆说:“她在海东上课呢。”
“啊?上什么课?”莫娜不懂。
“表演课,她在为艺考做准备。”张骆说,“她以后要做演员。”
莫娜恍然,“好吧,那晓渔来不了,你岂不是很伤心?”
她故意揶揄。
张骆:“……你一边去吧。”
莫娜嘿嘿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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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了晚饭以后,大家就作鸟兽散,回家了。
张骆和周恒宇一起回家。
周恒宇双手抱在脑袋后面,他帮张骆拎着的大包小包就在他背上一嗒一嗒地晃着。
“这都十六了。”
“怎么了?”张骆问。
“没什么,就觉得老了一岁。”
张骆嘴角一抽:“……老了……一岁?”
重点是,老了?
周恒宇:“我以前都没觉得自己有长大的感觉,过去这一年,莫名其妙的觉得长大了一岁。”
“长大就长大,不是老。”
“长大不就是老?”
“……”张骆突然在想,他是不是应激了?
反应过来以后,他有些哭笑不得。
“你的那个剧本写得怎么样了?”周恒宇忽然问。
“剧本?我没有在写剧本啊。”张骆说,“你说的是哪个?”
“不是,《天才枪手》啊。”
“我写的是小说,不是剧本。”张骆摇头,“剧本是尾桉在写。”
“噢,我以为你自己在改呢。”周恒宇问,“你真准备自己做一部电影啊?”
“嗯。”张骆点头,“正好碰到一个做导演的,他确实也很有才华,一拍即合。”
“我还以为你想自己做导演。”
“也许吧,可这不是没这个条件嘛。”张骆说。
而且,尾桉本身的才华就是导演,他去做这个导演,不等于有了个金手指却不用,非要用自己的手指?
他以后有别的机会去做导演。
“理智上,我觉得你这么做真的有点夸张和离谱了,可大概是因为我看你把太多夸张和离谱的事情做成功了,我竟然觉得你要拍电影也没什么。”周恒宇笑,“今天你过生日,我才猛地意识到,其实你也才十六岁。”
张骆:“你让我回到一年前,让我相信这一年会发生这么多事情,会获得这么多的东西,我也不信,但……事情就这样发生了,所以,我一直觉得,有什么想做的,别去管是不是能做成,也别去想,是不是我现在年纪太小了,不合适,反正有机会就做,谁知道呢,风来了猪都会飞。”
周恒宇:“所以我也真的好佩服你的心态啊,你比我们都勇敢。”
“因为我比你们底气都多一点,你现在不是也比一年前勇敢,做什么就能成什么,这还不勇敢,那白成了。”
“那倒是。”周恒宇点头,然后,反应了过来,鄙夷地看了张骆一眼,“你好厚颜无耻啊,自己夸自己。”
张骆大笑。
当他们一起来到平烟里的时候,张骆却发现江晓渔竟然就在巷子口等他。
她双手背在身后,笑容满面地看着他。
“还好赶上了。”她的手从身后伸出来,拿着一小束花,“生日快乐。”
“偶哟!”周恒宇用阴阳怪气的腔调揶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