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梦利点头:“行,也是,张骆他要高考了,徐阳市二中就在旁边,住这里是方便一些。”
梁凤英问:“你们现在是在二中旁边租了一个房子作为你们的办公地点是吧?”
“对。”梁梦利说,“张骆还跟我说,这一两年业务不会很多,好家伙,上手之后,这业务越来越多,我都开始加班了。”
梁凤英:“这么多工作吗?”
“你不知道那些小孩多能折腾。”梁梦利说,“电子刊的广告赞助越来越多,现在还开始分栏目做定制广告了,事情多了去了,我都准备招人了,我一个人干不了这么多事。”
张骆:“事情确实挺多的,是应该招人了。”
“但是你们后面高三,是不是在这方面投入的精力会减少?我又担心我招几个人,后面业务又变少,人养不起。”
“不会。”张骆说,“后面大概率在我们高三的时候,陆拾哥会带团队过来,暂时接替我们的工作,所以,你们的工作还是不会停。”
“行,既然这样的话,我就招人了。”梁梦利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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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晚饭以后,梁梦利和黄实行离开了。
张骆回房间写作业,看书。
一直到晚上十点,睡意又昏昏沉沉地袭来。
又睡了。
结果,第二天他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不太对劲,一摸额头,有点发烫,像是发烧了。
他赶紧拿了个体温计过来给自己测了一下。
又还好,虽然是有点烧,不过只有38.1度,不算很利害。
大概就是在玉明那边被冷风吹了一天,又累着了,所以烧了。
张骆去找他妈妈问家里感冒药和退烧药在哪儿。
梁凤英一听,惊讶地问:“你发烧了?”
手马上就摸了上来。
“唉哟,是有点烫啊。”
“刚量了一下,38.1度。”张骆说,“休息一下应该就好了。”
梁凤英给他把感冒药和退烧药都找了出来,说:“你今天就别干别的事情了,好好休息一下,你这肯定是累病的。”
张骆平时身体素质很好,不至于去一趟玉明给冷风吹一下就倒下了。
想到这里,梁凤英有些忧心忡忡,问:“不会是感染病毒了吧?来得这么猛。”
张骆闻言,“应该不会吧,不过……我开签售会,确实也是跟很多人接触了。”
梁凤英:“不行,得去医院检查一下。”
张骆本来想说不用,但是,又担心真是感染了病毒,要是不重视,回头传染了别人怎么办?
于是,他还是跟他妈妈一起去医院了。
幸好,徐阳并没有下雪。
出门也不至于寸步难行。
到了医院,挂号,做了一些检查,结果出来,还真是病毒性感冒。
“还是跟你太累了有关,免疫力弱了,这些病毒就更容易传染到你身上了。”梁凤英说,“以后你不准再熬夜了,十一点之前必须睡觉,十一点我来你房间关灯。”
张骆:“……妈,这也太夸张了,哪有高中生十一点就睡觉的,尤其是马上要高三了,而且,我平时休息也很足够了,睡觉时间至少都在七个小时以上。”
“七个小时哪里够!至少要八个小时!”梁凤英强调,“就这样定了。”
梁凤英的语气带着毋庸置疑的笃定,根本不给张骆继续反驳的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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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还好,答应了陆拾的两场签售办完了,在寒假之前,张骆就不用再去外面跑了。
回来以后的这一周,就是高二上学期第三次月考。
这一次,张骆考得还不错,仍然稳定在了年级前150名,这一次是133名。
英语稳定地考出了120分的分数。
而他跟年级前50的分差,只有32分。
“这一次年级50到年级150之间,竟然分差不超过40分,太可怕了。”班上有人感慨。
其实,不止是班上感慨,年级组也很感慨。
因为这不常见。
“是因为题目出得太简单,所以拉不开差距吗?”有人提出疑惑。
“题目其实跟往年是持平的,我们在高二上学期这个阶段,一般出题难度都是中上的,不会有特别难的,也不会很简单。”有人说,“而且,这也不是某一科造成的,基本上各个科目在这个排名段,分数都很接近,同分者很多。”
“是这个年级高分段的学生变多了。”有人说,“很多人的短板学科都被拉上来了,所以,在这个排名段,大家分差拉不开。就以张骆为例,张骆擅长的科目,数学是145,物理是98,他不擅长的英语也考了120分,他比较普通的化学和生物,也都是86、85,没有明显短板。其他学生也是,但一般情况下,往年这个排名段的学生,都会有一到两门的明显短板的。而且,就张骆这样的分数,放在往年肯定进年级前一百了,今年却只有133名。”
李坤点点头,说:“那说明这个年级的学生,成绩都整体提升了。”
“是的,三个针对不同分数段学生的班,明显让大家的短板学科分数有了提升。”另一个人说,“这一点非常明显,如果是跟往年的分数相比,高二年级现在的整体情况,一本率至少比往届高15%。”
李坤满意地点了点头,“那就好,说明咱们之前的举措是有用的,但我们注意保密工作,不要对外透露这些内部数据,尤其是一中,我们这一届的目标是要赶超一中的。”
“好的。”
“一定可以的!”
“一中那边因为张骆,一直觉得我们是改变培养方向了,就让他们这么错误地以为吧。”
“说起来,张骆这个成绩,真的,但凡在哪一科再突飞猛进一下,年级前一百妥妥的啊。”有人说,“现在挂在前一百边上,等到了高三,要搞保送推荐和自主招生推荐名额分配的时候,他可不占优势。”
李坤没有说话。
大家俨然在等他的反应。
因为大家都很清楚,张骆几乎是李坤一路“保驾护航”过来的。
他们都很确信,李坤一定会想办法让这个分配规则向张骆倾斜的。
李坤最后只说:“现在只是高二上学期,讨论这些为时尚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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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进入高二以后,高考的压力、以及关于以后要读哪所大学的选择,一切就在大家面前具象化了起来。
李妙妙非常明确,自己以后要考振华或者玉明。
尹月凌也是。
进入高二以后,尹月凌就不再自己控分,连续三次考试,她都雄踞文科全年级前三,从来没有掉出来过。
本来,张骆对自己的目标就设定在TOP9高校。
可这一次去玉明,徐本厚的话却让他又有了新的想法——
英语真的能够提高到140分以上吗?
如果真的有这个希望的话,他的的确确就有希望去冲刺振华或者玉明了。
“现在我们的考试难度还并不是完全的高考难度,因为我们现在还没有把高中的知识全部学完,现在考的主要还是以往学过的知识体系。”许水韵也跟他聊过,“你在数学和物理上的优势还没有完全发挥出来,等到无论是考试范围还是难度都跟高考齐平了,很多跟你在这两科分差没拉开的,都会拉开。但是同样的道理,英语也是一样,你现在英语进步了很多,主要也是因为你一直跟着楚老师的课在走,所以,每一次考试范围,对你来说都是有优势的,真正进入跟高考对齐的阶段了,你可能就要被进一步拉开分差了。我跟楚老师商量了一下,你在英语这一门上,还要继续加大投入,一定不要让这一门成为你的短板,150分的总分,池子太大了,这一门你可以拉分的空间比生物和化学大多了。”
张骆说好。
许水韵又说:“我跟楚老师商量了一下,觉得有个办法可以帮你进一步提高英语的分数。”
“什么办法?”张骆有些疑惑。
“这也不是针对你一个人的,但由你来负责,我们两个实验班,每天抽默两遍英语单词。”许水韵说,“每一次抽默十个单词,你来组织,要求是高中所有要求掌握的英语单词,以及楚老师这边整理的超纲单词。”
张骆一愣,懵了。
“啊?”
“语文和英语都是水滴石穿的科目,只要花了时间,就会有收获,百分之百的。”许水韵说,“你现在英语整体好起来了,但是欠缺的地方在什么地方呢?为什么你只能考120分,不能考到140分?到了120分了,剩下的就是细节了,可能是这个地方错一个,那个地方错一个,乍一看上去基本上都会,然后那些不会的加起来就扣了30分。”
张骆一愣,觉得许水韵说得还挺对的。
“你没发现你的语文文言文这两次考试,基本上都可以拿满分了吗?因为文言文的考点就那么些,你只要归纳整理记住了,怎么考你都会,英语就是考点和范围更大、更多,所以,需要你付出更多。”许水韵说,“每天两遍默写,干的就是查漏补缺的事。”
张骆点点头,说:“行吧。”
于是,他们班突然就多了两个纸箱。
“每天早上从左边这个纸箱抽十个单词出来默写,然后扔进右边纸箱里,下午放学后再抽十个。”张骆说,“左边箱子的抽完了,就再从右边抽,来回倒腾。”张骆说,“这里面不光有我们高考考纲的所有单词、词组和短语,还有楚老师精心挑选的一些虽然超纲、但是很重要的单词、词组和短语。看看一年后,我们英语能提升到什么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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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这是补昨天的,今天还有。
争取等会儿是肥肥的一章。
然后,零点估计还有刷新一章“月票番外”章节,跟以前是一样的,在章节里点一下投一张月票,就可以看到一章新的番外。
还是老规则,跟主线没有关系,但——
还是写得很好。
几天前写的。
第291章 十二月(8000字,大家刷新一下,后面补了一点内容)
过了大约一个星期,陆拾就联系了张骆,说,他答应了江印那边,会带两个人来徐阳,趁着寒假的时候,跟《少年》电子刊团队的人一起工作,下个学期,将会一起来做这些工作,等到高三的时候,就会由他们接手一年,把高三这段时间给坚持过去。
张骆说好,又说,“等黄总他们来找我的时候,我会跟他们提出开发APP的想法。”
陆拾:“嗯,这个你就按照你的想法去做就行。”
“但我跟他不一定能够达成一致。”张骆说,“我会要求我的公司和江印一起开发《少年》电子刊,尤其是APP的产权和利益分配,如果江印那边不同意的话,我就准备自己去开发一个新的电子阅读平台了。”
“啊?”陆拾一愣。
这件事,张骆之前从来没有跟陆拾说过。
张骆说:“当然,我不会狮子大开口的,我只要求跟江印共同拥有这个APP,我不愿意有朝一日等我把这个APP做起来了,江印随时可以把我换掉,坐享其成。”
陆拾:“但是《少年》这个品牌现在一直属于江印,他们肯定不会允许《少年》的电子刊以这种方式被分出去。”
“我不需要《少年》这个品牌,这个APP可以跟《少年》没有一点关系,换个名字。”张骆说,“那些文章,可以以转载的名义同时发布到《少年》电子刊上,但是这个APP本身可以跟《少年》无关。无论是我们做的栏目,还是我们这半年来积累的读者、粉丝,其实都不太依赖《少年》杂志本身的读者群,更不用说江印了,他们也几乎没有给我们安排过任何额外的资源。我只是想跟您说,如果最后真的谈崩了,我不再继续以执行主编的身份跟江印合作《少年》电子刊了,我希望来接手这个电子刊的是你。”
陆拾沉默了一会儿,“但是,如果你走了,《少年》电子刊很难再做成这样的气候了,即使你一直希望我过去,但我知道,我去做,做不成你们这个样子,我没有你们那么多的想法。”
张骆:“不会的,陆拾哥,你不要妄自菲薄,你其实是江印和《少年》杂志里,至少在我认识的人里,你是惟一一个在研究为什么《少年》电子刊从内容上会这么吸引人的人。其他人总是只看数据,看成绩,马后炮地说几句我们的创意多么非凡,实际上他们根本不在乎。”
张骆又说:“而且,即使我不做《少年》电子刊,我也仍然希望《少年》杂志不会过时,不会将来有一天真的成为一个走到时代边缘的东西,我有我的做法,你也有你的做法,只要坚持原则,任何一种所谓的小众,在我们中国这么庞大的人口基础上,都小众不到哪里去,哪怕是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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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骆对《少年》杂志是有滤镜的。
如果他做的是《少年》杂志的执行主编,他一定不会动这样的念头。
因为《少年》做成现在这个样子,是前面好几代人的努力和积累。